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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還是回來了

「駱天翔!」冷絲虞叫住他,「如果我真的如他所說知道你身份呢?」

「你說什麼?」駱天翔站住,但沒有回頭。

「我說,我知道你的身份。」

「不可能!」駱天翔霍然轉身,不相信地看著冷絲虞。

「為什麼不可能?」冷絲虞輕笑,「難道我在山里十八年,就代表我一無所知嗎?一無所知的人是你!你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從哪里來,卻為了我殺了他,值得嗎?魔界四大長老之一,駱、天、翔!」

「為什麼你會知道?」駱天翔呆住。

「因為你會‘一字斬’。」她看得真切,他剛剛用的正是「一字斬」。

駱天翔不不怒反笑,「你說得沒錯,我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你。你年紀輕輕,竟知道這麼多。是不是,我錯了?」

「謝謝你為了我殺他。我還是那句話,你的事我不會插手,如果你要我的命,隨時可以來拿。」冷絲虞同他背道而走,駱天翔,她看不懂他。

駱天翔也不懂,自己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可是,他……殺不了她……

「駱天翔,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殺了魔族同僚?!」

駱天翔抬頭看到眼前人,趕緊單膝跪下,「屬下參見魔尊,請魔尊懲罰。」

「通靈鏡呢?」被成為魔尊的男人一身紫衣,雙手負于身後,看著冷絲虞離去的方向。

「屬下無能。」

他冷笑,「你知道嗎?巫女死了。」

「什麼?!會不會是『幻宮』……」

「不。消息還是他給我的,竟然連尸體都沒留……我給你三天,再找不到通靈鏡的下落,你就等死吧!」巫女之死,他很介意。

「是。」

駱天翔,這個她只認識短短幾天的人,他們,是朋友嗎?為何,他要這麼護著她?甚至不惜殺了和他同為魔界中的人?!「寒魄,你懂嗎?」她的笛子閃著光,自己卻在房間里上竄下跳的,玩得不亦樂乎。冷絲虞看著它,頗為無奈,「你又來了!就不能安靜會嗎?真不知道你在興奮什麼!?」

在她眼里,人,是自私的動物。自己是,他人也是如此。誰不是先為了自己?在她過去的那二十年來,她自認她已看清了人性,曾經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的人最後還不是因為一己之私選擇了背叛她?!可為什麼,駱天翔……

「叩叩叩——」有人敲響了房門。

「門沒鎖。」冷絲虞懶得起來開門,她就是這麼懶。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駱天翔。「絲虞……」

冷絲虞看了他一眼,抓住了笛子不讓它再亂動。「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絲虞,」駱天翔口中存著無奈,「你離開這吧,越快越好。」

冷絲虞不解地抬頭,等待他的下文。怎麼這麼快要她走了?

「魔尊來了,他也看到林中的那一幕。我擔心,我護不了你了。」魔尊他從不留情。

「魔界之尊。你怕他會殺了我。」冷絲虞徹底無力了。她是命不好,還是最近犯太歲?

「你不明白,魔尊他……」唉,何況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就算你武功再好,也不一定能贏過他。」

「魔界之尊,法力高強,嗜血無情,只要對自己,對魔界不利的人、事、物,必除之。」

「想不到你竟知道這麼多。」她不是一直都生活在山里嗎?

水魅兒露出淡淡一笑,「我是一直生活在深山之中,但這就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師父和我說過很多。」

「你師父真是世外高人,他到底是誰?」駱天翔不禁好奇,他竟教出冷絲虞這樣的另類女子。

「天機不可泄漏!」師父可不讓說。「天翔,為什麼你會隱于這迷霧森林之中?魔界四大長老分管魔界事務,你不是應該在魔界嗎?」

駱天翔猶豫了,他該告訴她嗎?罷了,反正她知道的事也夠多了,不在乎再添點。「我是奉魔尊之命,出來尋找通靈鏡。」

「通靈鏡?」是什麼東西?

「通靈鏡本是魔界至寶,丟失多年。最近,傳出通靈鏡重現,魔尊派我出來尋找。據傳,通靈鏡是有靈氣之物,若是它認定的主人,它就會指引他找到世間珍寶。不過,眾人覬覦這通靈鏡是因為它可以找到一把劍,一把天之最,亦是魔之最的劍。對于那把劍,我了解得並不多,只有魔尊清楚此事。」

「天之最,魔之最……如果你找不到通靈鏡,你會怎麼樣?如果你的魔尊真看到林中的那一幕,那你……」

「受罰是在所難免的。你不用為我擔心。」駱天翔對她笑笑,讓她安心。

冷絲虞沒再追問,「通靈鏡有下落了嗎?」

駱天翔搖搖頭,「現在連巫女也死了,要找通靈鏡更是難上加難了……」

「巫女?」

「嗯。巫女能測出通靈鏡的所在,因為很多人要找她,所以她善于偽裝隱藏自己。可是她卻死在了迷霧森林,竟然連尸體都沒留。」看來老天注定要他死。

「死在迷霧森林?」還找不到尸體?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巫女什麼時候被殺的?」

「十天前。」

「十天?!」那不就是她剛下山的那一天?!完了,不會這麼巧吧!?該死的老天是不是在耍她啊?

「怎麼了?」駱天翔看冷絲虞那麼驚訝,有點模不著頭腦。

「沒事,沒事。」現在打死也說沒事了。

「絲虞……」

「我這機天就走。」

「好。那我就放心了。」

「天翔,這間客棧本來就是你的嗎?」

「不是。這是我從別人手上買下來的,一來給自己找個安身之所,二來如你所說方便打探消息。」

送走了駱天翔,冷絲虞靠在門上,全身的力氣似乎一下子被抽干,她慢慢回想著駱天翔剛才的話。「寒魄,看來,我們確實該走了。」

三天之後,冷絲虞離開了客棧。駱天翔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似有一塊大石落地那般輕松。幸好,她走了,沒有遇到魔尊……

冷絲虞離客棧越來越遠了,她的步子也越來越慢了。走到了樹林,她干脆停了下來。「寒魄,我是不是不太講義氣?畢竟他曾經為了我殺人。」

笛子閃著光。

「你也這麼覺得是不是?可要是那個魔尊找到了通靈鏡……」

「天翔。」

「魔尊。」駱天翔單膝跪在魔尊面前。

「通靈鏡呢?」

「屬下無能,請魔尊懲罰。」

「那你就去死吧!」魔尊運功,駱天翔閉上雙眼,等著魔尊給他致命的一掌。

魔尊出掌,用了七成的功力,可原本這掌該打向駱天翔的,卻被人設了結界擋住了。來人拉起駱天翔的胳膊就走,一道刺眼的亮光刺得在場的人看不清東西。亮光很快消失,駱天翔也不見了。待眾人回過神來,就只看見他們的魔尊被一支笛子纏著。眼看魔尊佔了上風,就要抓住那笛子,笛子就在眨眼功夫,不見了?!他們的魔尊也跟著失蹤了。

冷絲虞帶著駱天翔跑了老遠的路,看後面沒有動靜,才停下來喘氣。真是累死她了!

「絲虞?!」駱天翔看到她,嚇了半天。「你不是走了嗎?」

「呃……這個……」唉,她不是沒辦法嘛!怎麼想都過不去,最後,還是回來了。趁著她出神的當,駱天翔往回走。「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對了你的笛子還扔在那呢!」他記得那把笛子和她是形影不離的。

「沒事,它會回來找我。倒是你,干嗎還要回去?你的魔尊要殺你誒!」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來的誒!

「我是魔界之人,魔尊無論對我做什麼,我都必須忠誠他。」

「你這是什麼道理?你不覺得這麼死了很不值嗎?」擺明了愚忠!

「無論如何,我也不能這麼逃走,我不可以背叛魔尊。」

「誰叫你背叛魔尊了?!真是塊木頭!大木頭!」她快氣死了,怎麼見過這種人?比熊還笨?!「你可以找到通靈鏡再回去啊,將功折罪不是很好?」

「在魔尊限定的期限內我沒找到通靈鏡就是我無能,不配做魔界的四大長老。絲虞,你別勸我了。倒是你,不該回來。」要是讓魔尊知道就糟了。

「看你那天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就知道會是這結果。」所以她才放不下心走啊。

「視死如歸?」

「算了,沒事!」她現在也沒那力氣和他解釋那麼多。「總之,我不許你回去!」

「絲虞,你走吧。快離開這里。我不回去,可能會連累你。要是魔尊知道是你救了我,連你也會沒命的!」

「來不及了。」冷絲虞警覺有動靜,「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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