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天晚上果然來了,陳曉之就這麼跟皇上周旋著,漸漸的也就進入了狀態,陳曉之現在整個一個越戰越勇。但是半夜時分就出了大事——循嬪流產了。
宮女半夜過來通知皇上,皇上聞聲而起,趕過去了,陳曉之覺得事情有蹊蹺,自己今天下午見著玲瓏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這個時候流產,一定有問題。于是自己也穿了衣服,過去了。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了,皇後娘娘因為也懷著身孕,不能見這些東西,所以沒有來,而嫻貴妃,嘉妃宮中輩分老一些的嬪妃們都來了,此時屋子里的血跡已經清理的七七八八的了,玲瓏正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而乾隆正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
玲瓏一見著陳曉之進來,忽然來了勁,大哭道︰「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為我們的孩兒做主啊。」乾隆以為她是失去孩子心情太過悲痛,于是就安慰著她。
「皇上,是令嬪,是令嬪殺死了臣妾的孩子。」這句話讓整個屋子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在議論著,而乾隆自然也是錯愕的,陳曉之就更不用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也能惹禍上身?
「愛妃,你一定是傷心過度了,不要胡亂猜測。」乾隆安慰著玲瓏。
「皇上,臣妾沒有胡亂猜測,今天上午臣妾都還是好好的啊,太醫還為臣妾把過脈,說是臣妾胎兒保養的很穩啊,但是今天晚上的時候令嬪的額娘突然來到我宮中送了一碗湯,說是很補,是他們家里祖傳的安胎湯,我見著是長輩送來的餓,就喝了,誰知過了一個時辰肚子就開始痛,皇上,一定是那碗湯啊,皇上,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停了循嬪的話,眾人的議論更加厲害了,但是陳曉之卻更加堅信,自己的額娘一定不是凶手。自己的額娘連路都不認識,晚上更是害怕一個人出門的,怎麼會選這麼個時間做這麼蠢的事呢?陳曉之望著乾隆,想讓乾隆相信自己,可是四目相對時,乾隆的眼里滿是失望與不信任,陳曉之又一次失望了,自己好不容才掌握了這盤棋,如今很有可能輸的渣都不剩。
「愛妃你放心,這件事,朕自會做主。來人啊,去延禧宮給我帶令嬪的額娘過來。」乾隆發話了,有侍衛跑的聲音,陳曉之心中頓時有些慌了神,自己知道額娘不會這麼做,但是其他人不會相信,而這宮中擅長的,不就是嚴刑逼供麼,自己的額娘一定受不住這樣的折磨的,陳曉之擔心,慌神,無助,可是此時的乾隆卻是那般的冷酷,陳曉之自己不禁在想如果自己沒有穿越過來,真實的令妃到底是怎樣做到跟這樣一個善變而冷血的人相伴一生的。
讓人意外的事,這侍衛一去竟然去了半個時辰,回來稟報的侍衛沒有將陳曉之的額娘帶來,陳曉之心中明白自己的額娘一定已經遭遇到了不測,果然,回來的侍衛說︰「皇上,屬下去到延禧宮只是沒有找到令嬪娘娘的額娘,仔細搜尋之後發現她已經溺死在延禧宮後院的小池塘中了。」陳曉之雖然知道自己的額娘可能已經遭到毒手,但是當听到侍衛真的說出這句話時,陳曉之始終有些悲痛,竟然暈了過去。
醒的時候,陳曉之在自己的宮中,翠兒見陳曉之醒了立馬上前來問道︰「主子,您醒了,您沒事吧?」
「翠兒,扶我起來,我額娘呢?」陳曉之勉強支撐著自己起來。
「主子,夫人她現在在停尸房,听人說太醫驗過了,是溺死的,大家都說夫人是畏罪自殺。」
「胡說,我額娘是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皇上呢?皇上在哪里?」
「主子,皇上一直在鐘粹宮中,直到早朝,這會兒下了朝怕是又去了鐘粹宮吧。」
「翠兒,扶著我去鐘粹宮。」陳曉之說完就穿著衣服起來了,這一次你來探自己的親人,長姐為跟自己爭寵而死,而自己的額娘卻是因為自己跟旁人爭寵而死,自己的心怎麼過得去,自己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鐘粹宮中,「皇上,令嬪的額娘怎麼會說死就死呢?皇上這一定是令嬪的主意,昨日我跟小蝶妹妹逛御花園的時候踫到她,她就說臣妾肚子里懷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還說讓臣妾小心不要滑胎,結果晚上臣妾就喝了她額娘的湯,皇上,這一定是令嬪,一定是令嬪,皇上,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皇上。」循嬪還在哭著。
「好了,循嬪,這湯是令嬪額娘送來的,可是她額娘現在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也是死無對證了,你還是不要太過傷悲,孩子我們還會再有,你現在最緊要的是養好身體。」
「皇上,臣妾咽不下這口氣啊,昨日臣妾還能感受到月復中孩兒的心跳,如今卻什麼也沒有了,皇上,皇上,令嬪她額娘謀害皇家子嗣,臣妾懇求皇上還臣妾一個公道,把她凌遲,然後抄了她們家,皇上,求皇上讓黃泉之下的孩兒去的安心吧。」
「這…」
「不可以。臣妾參見皇上。」陳曉之終于不早不晚趕上了。「皇上,臣妾額娘昨日之死絕非畏罪自殺,也絕非偶然,況且循嬪小產一事疑點眾多,臣妾懇請皇上徹查此事,還臣妾額娘一個公道。」
「皇上,切莫听她胡說。」
「等等,你說疑點眾多,你且說說有什麼疑點?」
「皇上,臣妾娘親自幼膽小,到了晚上是絕對不敢一個人出門的,這一點,皇上在延禧宮來過,想必是知道的餓,試問她又哪里來的膽子大晚上一個人跑出去呢?循嬪說是喝了我娘熬得湯,可是額娘要在哪里熬湯呢?廚房是是有人守著的,若是額娘去廚房熬湯,一定會有人見到,但是沒有,若是額娘在自己房間里熬,額娘房間與臣妾房間離的近,這湯熬起來的話整個鐘粹宮怕是有很多地方都聞的到的,皇上昨夜可有問道什麼異味麼?再說了,皇宮這般大,從延禧宮到鐘粹宮只見要饒多少路?娘只不過來了十幾日,怎麼會認識路?還有,額娘迫害皇子的動機是什麼呢?若是想說為我日後生皇子做準備,那麼為何不去害皇後娘娘?反正也是一死,額娘若是害皇後的話不是更值得麼?何必去害一個嬪的孩子?還有循嬪昨夜真的有見到我額娘人麼?」最後一句陳曉之是在逼問。
而此時乾隆跟陳曉之都盯著玲瓏,玲瓏也不能怎麼說謊︰「是我的婢女迎春從你額娘手中接過的。」
「哦,那循嬪是沒有見著我娘了?」陳曉之繼續說道︰「求皇上傳迎春問話。」
乾隆或許是覺得有些蹊蹺就叫來了迎春。
陳曉之一見著迎春,還沒有等到迎春說話,就立馬開始發問,「你說見過我額娘,可還記得我額娘穿的是什麼樣子的衣裳?」
迎春第一反應先是跪下,然後開始戰戰噤噤的說︰「昨夜夫人穿的是一身墨綠色的衣裳,胸前有兩朵牡丹花,梳的是流雲髻,鞋子也是藍色的。」
陳曉之听完突然開始大笑。「沒錯,昨日下午的時候我與額娘逛御花園的時候額娘的確是這身打扮,但是皇上昨夜你來的早,你是知道的,額娘用您賜的雲錦讓人趕制了兩件衣裳,昨日剛到,正好換上,還特地讓宮中的丫鬟替她梳了一個紫雲髻來配衣裳,皇上,這流雲髻跟紫雲髻可是完全相反的啊,梳起來要花上半個時辰,而且昨夜的那身衣裳是紫色皇上是看到了的啊,皇上難道我額娘會在你我休息之後重新花半個時辰去梳頭,然後再去謀害皇子麼?皇上,求皇上替臣妾做主,還臣妾額娘一個公道啊。」
「皇上切莫听她胡言亂語,我們的孩兒是因為她才沒有的啊,皇上,皇上。」玲瓏見陳曉之分析的清清楚楚自己心中有些慌了神。
「好了,循嬪,你先不要再鬧,這件事事關皇家血脈,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令嬪你剛剛說的也不無道理,這樣吧,我會讓嫻貴妃做主徹查這件事情,查清楚了,該還的公道自然會還,令嬪你先退下吧,循嬪身子還弱,見到你不免有些激動,你暫時還是不要在鐘粹宮出現了,至于你娘的尸體,你就先讓你阿瑪來領回去,我會讓嫻貴妃全力去查,十日之後,這件事一定會有個定論,這幾日你就不用去請安了,下去吧。」乾隆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憐惜,陳曉之更加確信了,所謂乾隆也不過只是眾多風流皇帝中的一個,自己的心如今隨著自己逝去的額娘徹底死了。陳曉之跪下,道︰「臣妾叩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轉身離去。此刻她還要去看自己的額娘,那個女人,那個自打自己穿越過來之後唯一對自己最好,把自己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疼愛,縱容著自己,為了自己操碎了心,可如今卻因為自己魂斷在這冰冷的紫禁城中,自己一定會為她報仇,害她的人自己一定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