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別經年,前塵往事,連你帝鄴女都能夠屈身地府酆都,憑什麼我就不能夠有所變化?人各有志,我不去說你啥,你自然也不用驚訝我的選擇,君前塵那個笨蛋,想必已經魂飛破滅了吧,連地府酆都都拘不到他的魂魄了,隕落了啊,真幸福。請使用訪問本站。」
長長的吐了一個煙圈出來,魏無咎的臉色被黃銅面具遮住,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表情,帝鄴女遲滯了下,才遲疑的開口說道︰「是,我在酆都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遍尋君前塵的魂魄,不過,想必,是徹底的魂飛魄散了,連一絲一毫都不剩下了。」
「那倒霉蛋兒,當初相祖大人將巡天妖圖的殘部留給他,就是因為他的運氣最差,算定了他活不過萬載,果然如此,我們三人可有一絲一毫窺覬他的巡天殘部的打算?庸人自擾,如果不是害怕擅自啟動巡天殘部,突破時空,他的壽元也不會如此之短,也罷,命中注定的事情,逃無可逃,倒是,他的接任,你應該也見到了吧?如何?」
將煙斗從嘴上拿下,磕了磕,魏無咎的口氣之淡,反而讓帝鄴女的心頭一驚,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心性倒是暫時還看不出來,但是能夠在紀微的面前站定,修為姑且不說,根骨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但是魂魄,味道跟我們相差太大了,也不知道君前塵究竟把什麼妖物煉制成他的本體。看起來,很強大。」
「強大那是必然的,就算不是巡天妖圖的殘部,也應該是從巡天妖圖當中得出來的殘骸,巡天妖圖雖然號稱連接妖界的鑰匙,但是僅僅是殘部的話,就算不成洞天,也應該有自成領域,藏匿一下相祖大人當年的戰利品是必然的事情,說不定連相祖大人當年蛻化出來的部分軀殼也在里面也有可能,巡天殘部在君前塵的手中的時間不短,要是說他一點發現都沒有,換作我都不信,那個白痴兄弟啊,唉。」
長嘆當中,叼著煙嘴兒,魏無咎的雙手環抱在胸前,忽然開口對謝必安跟範無救說道︰「閻魔天子的打算,我雖然不知道,但是,總能猜出三分,我們四相金錢跟其他的諸多妖物包括四童妖獸都不一樣,我們本身就是先天之源,來去各界的阻力本身就不大,更何況只要尋到了那個界點的口子,偷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他要的人,我可以告訴他,我有,但是讓他拿沈天策來換。」
「沈天策?」
謝必安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會這樣輕易的就能夠做到一般,雖然君前塵的實力強大,但是,那也不等于繼承了他的一切的沈天策的實力也同樣的強大,更重要的是,己方這邊剛剛加入了帝鄴女這樣的不下于君前塵的高手,魏無咎提出的這個要求與其說是要求,倒不如說是個台階而已,突然其來的好處砸了過來,太大了,反而讓謝必安沒有辦法相信。
天上不是不會掉餡餅,但是,這麼大的一個餡餅掉下來,說沒有陷阱,誰都不相信,但是,就算有陷阱,該做的,自然還需要去做,至于做得到不,那就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只是沈天策麼?沒問題。我們可以搞定那只九尾天狐,叱女大人,沈天策就交給你了。」
三人交換了一下意見之後,謝必安跟範無救對著魏無咎拱了拱手之後,兩人詭異的淡化了下去,消失無蹤,帝鄴女則是認真的看著魏無咎。
「雖然各自的選擇不同,我也不好說到底是好是壞,但是,如果有一日,妖界重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叫上我,妖族,總歸還是要回歸妖界的,而不是在人間流浪,像天童跟靈童他們那樣豢養出無數的小妖來滿足他們的重溫當年妖界的威風的性質麼?如果是那般的話,我倒不如留在漠北,或者去南海跟血魘兩人繼續,至少,在那邊,還有不少大妖是從妖界被丟出來的。」
說完,帝鄴女輕輕一頓腳,整個人彈飛了起來,呼嘯當中,破空離去,只留下魏無咎慢條斯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吐了個煙圈之後,忽然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沈天策,你可別讓我失望,君前塵大聰明沒有,但是,小手段,還是不少的。如果不將所有的伏筆都逼出來,我又怎麼能夠安心呢?生人道不如死人計,可笑,可笑,小張啊,你家張道陵對你的期待可是不小,你可莫要丟他的臉。」
「是道陵真人麼?自然,有老祖宗珠玉在前,小輩的雖然不才,但是守成基業,還是有點信心的,只要有大供奉大人在,龍虎山比起茅山來,可謂固若金湯。」
張天師微微彎著腰,眼前這位別看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輩分可是擺在那邊呢,就算成為開山祖師也不為過,由不得不認真的對待。
「莫要大意,茅山人數雖然少,但是不是說他的戰力差勁,你要說茅山沒有人鎮守吧,也不全然,靈童跟天童兩個在茅山守著呢,那兩位當中的隨便一個就算是我也不敢輕言匹敵,更何況是兩位,可以說,遍數天下當中,有大妖、天妖這種級別的坐鎮的地方,妖族實力最為強盛的,還是要數茅山,只不過,這次茅山算是被我們給坑了,有龍脈在那邊,我們的要求不高,只要龍脈而已,將極其有可能的地府入口留給他們,他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我們既然已經有了酆都的節點了,其他的地府入口,不要也罷,地府一十八位天子,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莫要以為地府的勢力弱,跟有相祖大人在的時候已經不同了。」
魏無咎很認真的諄諄誘導著張天師︰「地府只是跟我們不同一界罷了,當初開闢地府,為的是解決人間界的修士太少,智不得開的問題,畢竟天庭也是由人間界的修士飛升上去開闢的洞天,只不過這個洞天的級別的確比起現存的所有洞天來都要來得穩固而且元力充足罷了,天庭需要不停的有仙人飛升,否則的話,只有隕落沒有補充,天庭也會逐漸的消亡的,所有才要設立六道輪回,才要收羅三魂七魄,才要生生的將地府打下來,將地府土著也逐漸的消融,轉生為人間界的一部分,因為,有生有死,才有輪回如此,六道不滅,則天地長存,紀元之說,就是在此。但是,這一點,說起來簡單,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呢,你能夠明白就不錯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是跟酆都在合作,至于其他的天庭的一十七個天子,你不需要也聯系不上的,天庭也不是鐵板一塊,自然,扶持的佔據地府的天子也不是鐵板一塊,連西方佛界都往地府摻一腳,將地藏王菩薩都派出來生生佔據了一整層的地府,更何況天庭呢。」
「天庭有三十三天,可不是僅僅只有一個玉皇能夠獨掌大權的,三清各有扶持,更不用說西王母之屬了,張道陵真人能夠在天庭把握住一部分大權,也是靠著你們下面的弟子爭氣,能夠飛升了一批又一批,門人子弟多了,在天庭也好,人間也好,就算是地府,也不是說沒有你們的話語權的。所以,龍虎山要想發展,就一定不能夠走錯路,跟錯人,更不用說下錯決策,要是像茅山當年那般,沒落下去,也是必然的。就算徐賢子現在在滿天下的擊殺妖族,哪有如何?不過,算算時間,徐賢子應該也該踫到沈天策了吧,茅山被圍了也算夠久的了,徐賢子要是再不出手,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茅山滅門不成?」
魏無咎失聲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一步三搖的往回走︰「希望帝鄴女能夠活著回來吧,不過就算是死了,想必閻魔天子也會親自出手將她接引回去的,畢竟一個生的天妖能夠在人間橫行,幫酆都驅趕魂魄,卻也比不上一個死的天妖的魂魄,能夠在酆都坐鎮,成為鬼將,徹底的死心塌地的為酆都開拓疆土來得現實。」
徐賢子?如果沈天策知道眼前這個攔路的自稱徐賢子的怪人是茅山的前任掌門,現任掌門許華子的師父,差點將自己錄入茅山門牆之內的清塵子的太師傅的話,估計反應就不會這麼……不,一定會更加的冷淡的。
我是茅山的人麼?
不可否認,這個問題,困擾了沈天策不短的時間,說不是吧,的確,自己對茅山的印象,也只留在了清塵子清虛子清衣子三人而已,甚至連茅山都沒有上去過,更不用說對茅山可能有什麼感情了。
但是,如果說不是吧,對清塵子,沈天策的心里仍舊隱隱的抱著淡淡的內疚,對于湘西言家,沈天策的心里最深處的那股將其滅門的沖動始終沒有消失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更加的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