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位下方,一張巨大的八仙桌上面擺放著許多各式各樣的供品,八仙桌兩邊,兩排的太師椅擺得整整齊齊,最上方的兩架太師椅比起其他的太師椅來,明顯是大了一倍有余。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所有的太師椅上面都坐著人,只是,踏入這間詭異到極點的屋子的瞬間,沈天策渾身上下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一股濃烈到極點的危機感揮之不去。
慢慢的一屋子,坐著的,都是人,但是,卻都是……死人。
沒有一個活人,所有的人的額頭上面都貼著符紙,包括正前方的兩尊。
那是兩尊門神一樣的老者,兩個老者雙手平放在雙腿上面,手骨張開,手掌寬大得如同蒲扇一般,五指張開,雖然額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但是仍舊無法遮掩住那對圓睜的大眼,眼楮一眨不眨的,仔細的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瞳孔擴散,卻是只是兩具高大的僵尸而已。
「沈天策,走!」
清虛子的瞳孔陡然一緊,忽然雙手一抖,長袖倒卷,整個人的身體迅速的倒退,一把抓起了沈天策,筆直的望門口的方向丟了出去,沈天策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化作了一條直線倒飛了出去,一連串 當的聲音響起,側臉過去,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原本兩邊緊閉的門忽然打開,一對對繃直的手臂探了出來,只听見叮叮當當的聲音不停的響起,一個個僵尸從兩側的門廊里面跳了出來。
敢情,兩側的房間里面,根本裝的就是僵尸。
沈天策被丟了出去,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茅屋門晃蕩一下之後,就無風自動,關得嚴嚴實實的,沈天策連忙爬起來,心里卻是當下一沉。
不知何時,淡霧當中,隱隱綽綽的,十幾個身影緩緩的在跳動著,不消說,除了僵尸,還能夠有什麼?清虛子呢?就這麼簡單的陷進去了?
可笑,原本兩人還打算來言家求救的,沒想到,躲過了茅山圍山的大軍,結果卻把自己給陷了進去。
要是說言家跟茅山圍山的那些僵尸沒有一點兒的聯系,打死沈天策也不信,否則,為何甚至連大長老都不肯出面相見,連一句話都不說,就往死了出手?看那架勢,包圍住清虛子的,里面沒有五百也有一千具僵尸,而且還有那兩具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僵尸。
似乎能夠猜到沈天策的想法一般,大長老的聲音從迷霧當中響了起來。
「普天之下,我言家跟僵尸打交道是最為專業的,如此大規模的僵尸群體出動,我們言家沒有收到一點消息,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是以趕尸為業,但是,吃這一碗飯,我們跟任何僵尸都沒有什麼仇恨,除了偶爾才會出手鏟除掉一些已經變異到無法控制的僵尸之外,歷代以來,言家趕尸行業都是以信譽著稱的。」
「我承認,我知道茅山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我為什麼要出面召集族人去救你們呢?最近茅山的風頭,龍虎山的風頭很旺盛嘛,天下總道綱,多好听的名字,既然如此,哪里還需要別人出手援助,不是有朝廷麼?身為朝廷的仙師供奉宗門,何必需要我們這種小門小戶進行幫忙驅趕那麼一小撮的僵尸呢。」
大長老的話里不無挪揄跟濃烈的得逞的味道,沈天策緩緩的環顧著這些停下腳步的僵尸,大長老雖然沒有出面,但是那深不可測的功力明顯是將這席話不僅僅是給沈天策听的,更是傳遞給那大屋里面的清虛子听的。
「說句不好听的話,就算是就算是白起王翦依據始皇陵,我言家如果願意出手的話,就算他里面的八百萬兵馬俑都派出來,我們也是不懼的,我言家在全國各地都有子孫行走,如果不是我下令放水,數萬僵尸夜行,會一點動靜都沒有?龍虎山勢大,自然是惹不起,不過,砍掉他的一只手臂茅山,想必其他的門派也是樂意看戲的,等茅山被滅門後,相信不管是嶺南還是漠北,不管是湘西還是京城,都會有門派紛紛出手來降妖除魔的。」
大長老大笑著,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這次上門,還真的是上門送菜的,沈天策苦笑了下,現在可沒空去救清虛子了,先自己想想要怎麼自救才是真的,可恨為了趕路,沒有將清塵子的那柄大劍帶上。
「兩個小輩,不要反抗,乖乖的讓我煉制成僵尸吧,兩個修士煉制的僵尸,應該會很強大的,只可惜,不是金丹高手,沒有辦法保留修為。」
大長老不無遺憾的說到,不知道的對沈天策的重視還是忽視,圍上來的僵尸已經可以看得清楚了,一只只僵尸雙手垂下,慢吞吞的搖晃著身體挪動著腳步,全憑本能慢吞吞的圍了上來,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幾乎每一只僵尸的嘴角都掛著鮮血。
新鮮的鮮血,仿佛是為了炫耀一般,大長老特意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小輩,你的運氣不錯,里面的是歷代言家子孫後裔以及各種無人接收的,戰場上的殘尸,林林種種歷代積累下來的,不過煉制手法陳舊未改,倒是外圍的這些,都是近些年來,老夫的子孫言閑裁突發奇想,試圖重現當年洪荒十巫的冥武侍者的輝煌,煉制出來的試驗品。有福氣的家伙,不要看這些僵尸破爛,一對一的情況下,可以完勝里面的那些木頭。」
明顯可以听得到大長老咂咂嘴的聲音,沈天策將注意力提升到了極點,的確,眼前的僵尸跟剛剛看到的那些僵尸比起來,太多的不同了,最不同的,莫過于這些僵尸看起來一點都不生硬,人死而為僵,既然已經死了,沒有魂魄,失去了活力,本來應該順應天道,自然腐蝕然後化為天地之間的養料。
但是,這些家伙,看起來,不,不是看起來,而是動作逐漸的開始靈活了!
眼前的薄霧緩緩的褪去,沈天策忽然腳踝一緊,地面忽然裂開,不知何時,當自己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緩緩靠近的僵尸之際,地面噗嗤的探出了七八雙枯骨一樣的手掌,手掌上,白骨如玉,指骨扣住了沈天策的腳踝之後,猛然一拉,像鎖鏈一樣死死的將沈天策定在了地面上。
就在沈天策的腳踝被扣住的同時,原本緩慢無比的僵尸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一聲尖銳的笛聲響起,七八個僵尸動作嫻熟,分明是早已安排好了,分從四個方位,或是跳躍而起,或是矮著身子迅速的靠近滾動過來,如果不是因為哪怕是動作躍動之間,雙目仍舊呆滯,沈天策幾乎以為是遇到了武林高手了。
配合之干脆,幾乎從手臂破土到笛聲響起,連停頓的時間都沒有,沈天策就被包圍了。
如果沒有意外,沈天策已經死定了,那些活生生的僵尸,也許不in給叫做僵尸,叫做活尸或者喪尸會來得更加的合理一點,沈天策的腦海當中閃過了一絲這樣的念頭的同時,忽然身上猛然一亮,一道紫光炸起,將撲過來的活尸齊齊的全部切碎成了無數塊之後,沈天策用力一跺腳,頓時,扣在腳踝上面的白玉一樣的骨手瞬間炸開,整個地面都深深的陷了下去,借著一跺腳之力,沈天策的身體化作了一團紫光飛射而去,筆直的突破了迷霧屏障,無比狼狽的落在了遠處之後,也不等落定,就飛快的逃竄離去。
「怎麼回事!」直到這時,大長老才反應過來,怒叫出生,迷霧分開,一個身影揮開了迷霧,蹲了下來認真的看著一地的碎肉,撿起了其中的兩塊碎肉,用手指輕輕的刮過了切口的地方,忽然,茅屋深處傳來了一聲巨響,那人抬起頭來,輕輕的搖了搖。
「清虛子也沒能活捉麼?明明不是金丹高手,卻硬生生的自爆了軀體,完全就不擔心萬一損傷了魂魄的話,豈不是連招魂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人平靜的說道,空氣當中,傳來了大長老訕訕的笑聲。
「孫啊,你忘記了,我們又不是茅山跟龍虎山,更不是酆都使者,沒有資格去拘魂的,再者,就算我們想,我們也沒有喝水的法寶跟法決,這次打算借著茅山被圍的機會,本就有打算從他們的口中拷問出茅山的傳承出來的,沒想來,一個身上有不為人知的強力法寶也就算了,另一個居然如此剛烈,知道是不可為,將自己整個作為法器炸掉,多虧了你高祖親自出手,不然的話,這一下子,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庫存。」
「所以我才說你們的做法都太過時了,太保守了,針對不同的對手,只要設定好不同的手段就足夠了,像你們那樣,一擁而上,用普通僵尸去消耗對手的法力?蠢!就算普通僵尸容易煉制,但是每次圍獵,都得損失一批僵尸,就算我們有千年的傳承,那要浪費多少資源?煉制普僵不需要資源麼?你們這是奢侈,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