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止的眼神停留在被吊著的神雕身上,倒是沒細看轉過身來的少年,他看著撲騰不止也無法月兌身的神雕,笑道︰「雕兄,這是你新的練功方法嗎?」
神雕听了公孫止的話,黃色的眼楮定在他的身上,收起了翅膀,一副「你來了還不救我太不夠意思」的模樣,看的公孫止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你是這大雕的主人?」楊過看公孫止的眼神只停留在大雕身上,心生不滿,有心試他一試。
听見聲音,公孫止的視線這才往下移,乍一見這少年,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為這少年跟前世的他長的太像了,除卻比他前世稍顯陰柔幾乎一模一樣!
楊過見公孫止先前還笑著,看見了他就不笑了,心里一陣失落,面露不悅的又問了一遍,「你是這大雕的主人嗎?」
公孫止這才回過神來回答,「算是吧。」此時他看這少年十三四歲的模樣,再聯想到兩年前踫到的小叫花,突然就明了了,展開一個笑容,公孫止瞬間掠至少年跟前,按著他的肩膀欣喜道︰「你是之前那個小叫花是嗎?」
楊過見公孫止還是記得他的,心里暗喜,嘴上卻道︰「我才不是什麼小叫花。」又想到之前他沒告訴過公孫止他的名字實在是不應該。
「你忘記了?我們在臨安見過的,我是公孫止啊。」公孫止覺得他跟這孩子實在是緣分不淺,兩年前分別他以為他們再無相見之日的,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終南山巧遇。
我當然記得!永遠都不會忘!楊過在心里這樣想著,臉上卻是故作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壞人叔叔啊。」說罷,他的臉上也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直看的公孫止更是喜愛,這孩子跟他前世長的太像了,只是他前世不愛笑,原來其實他笑起來也挺好看的。
「什麼壞人叔叔,要叫公孫叔叔。」公孫止刮了一下楊過的鼻子,笑著說道︰「這下你可要告訴我你的名字了,不然,我以後可都叫你小叫花。」
刮鼻子這種親昵的動作,自從楊過母親過世就再沒人對他做過,此刻突然被公孫止這第二次見面的人做出,他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楊過雖然年紀不大,經歷的事情卻是很多,尤其是兩年前在全真教被欺負,他現在已經學會了隱藏情緒,暗自壓下心中涌起的感動,他掙月兌公孫止的手,轉過身去。
「怎麼?還是不願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那我可就叫你小叫花了。」公孫止說道。
楊過背對公孫止黑色的大眼迅速轉了幾圈,想著全真教的臭道士都叫他楊過,他母親和郭伯伯、小龍女姑姑都叫他過兒,遂就轉身道︰「我叫楊過,你叫我過兒吧,我姑姑這麼叫我。」
乍一听這與他長的如此相像的孩子也姓楊,公孫止心里咯 一聲,就有些想問他父母是誰,可後又听他說姑姑,公孫止才又自嘲一笑,想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的相似的人也是有的,哪里就剛好是他的兒子呢。
「過兒。」公孫止重復了一遍,笑道︰「好,我記住了,小叫花名字叫過兒。」他邊說邊模了一下楊過的頭,這才發現兩年不見這孩子已經長高了許多,都到他的肩膀了。
楊過打掉公孫止的手,一臉憤慨,「哼。」顯然對于公孫止叫他小叫花不滿,公孫止看著楊過熟悉的俊俏臉蛋鼓鼓的,一時好玩伸手就捏了上去。這小孩的皮膚很好,觸手的手感很不錯,公孫止捏的很開心。
楊過本來伸手阻止的,可看見公孫止臉上越來越大的笑容,搭上他手腕的手又垂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莫名的喜歡這個謫仙般的人,也許是因為他曾經對他很好?楊過不明白,也沒有多想。
「咕……」一直被吊著的神雕在上面被忽略許久,終于看不下去了,發出不滿的叫聲︰你們不要只顧著敘舊就忘記我還被吊著啊!
公孫止抬頭見神雕黃色的眼楮充滿了控訴,笑著安撫,「哎呀,雕兄,不好意思忘記你了,這就放你下來。」說著他看向楊過,「過兒,你把它放下來吧。」
楊過第一次听公孫止認真的叫他過兒,心里突然就顫動了一下,這莫名的感覺來的太快走的也太快,楊過根本來不及捕捉就過去了,他听了公孫止的話走到樹下,把纏著鐵絲的繩子解開,依言放下了神雕。
看著公孫止走到神雕跟前,安撫的拍了兩下它巨大的身子,楊過道︰「這麼大的雕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就設了個陷阱來捉它,沒想到它竟是公孫叔叔你養的。」
神雕一見楊過走過來就半張開翅膀凶惡的瞪著他,公孫止心知這是它要攻擊的前奏,連忙按住它的翅膀道︰「雕兄,這孩子還小,一時貪玩罷了,你如此風度翩翩,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了吧。」說完他又對楊過說︰「過兒,來,給雕兄陪個不是。」
楊過驚訝于公孫止對待人一樣對待這大雕的態度,問道︰「它能听懂?」公孫止邊給神雕順毛邊點頭,「當然,雕兄可是成了精的,聰明的很。」
听公孫止如此說,楊過皺眉片刻,邊走到神雕面前給它鞠了個躬,「對不住了。」
神雕听了楊過的道歉,趾高氣揚的仰頭,一副不屑的樣子,看的楊過一陣無語。公孫止看著神雕跟他那師傅一樣的裝腔作勢樣兒,啞然失笑!
眼看到了午飯時候,公孫止讓神雕自己覓食,然後帶著楊過捉了兩只兔子來到河邊,處理後生火烤上,兩人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對面而坐,只是此時兩人的心境與兩年前已大不相同。
「公孫叔叔怎麼會在終南山?」楊過看著對面的人問道,他第一次見到這人就覺得,男人竟然也會有這麼好看的,這次再見到,這人似乎是比兩年前更加耀眼了些,讓他這看慣了小龍女出塵美貌的人也有點移不開眼。
「我和我師傅現在在全真教做客。」公孫止轉了一下烤著的兔子,錯過了楊過听到這句話中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那你會在終南山呆多久?」楊過貌似不經意的問著,卻是死死的盯著公孫止的表情。
公孫止皺眉想了一下,「不知道,我師傅呆煩了大約我們就要走了。」說完他抬起頭看向楊過,「你怎麼會在終南山?」
楊過低頭撥弄火堆,「我一個伯伯把我送到全真教學武,沒想到全真教的……道士不好好教我武功還時常打罵我,後來我就跟著我姑姑學了。」他本來想說臭道士的,顧忌著公孫止和全真教的關系又生生去掉了一個字。
「我就知道他們那些臭道士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個道貌岸然的竟然欺負一個小孩。」公孫止前世就對全真教不喜,而全真教除了丘處機之外其他人也都看他不順眼,這一世他對全真教也沒怎麼改觀,听得楊過這麼一說就更不喜歡全真教了。
楊過本以為公孫止在全真教做客必定是跟全真教交好的,沒想到會從他嘴里听到「臭道士」「道貌岸然」之類的話,愣了一瞬,隨即又笑開來,「正是,全真教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臭道士,我不喜歡他們。」
公孫止接話,「我也不喜歡,所以才懶得理他們自己跑出來。不過,你說你跟著姑姑,你姑姑也在終南山?」他以為楊過的姑姑是他的親姑姑。
「嗯,我跟姑姑就住在終南山後面的活死人墓里。」楊過想起表面很冷漠其實對他很好的姑姑,又打量了一番對面的公孫止,心下拿他兩個來做了一番比較,可能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吧,他總覺得這公孫止雖為男子卻是比他大美人的姑姑更是好看。
公孫止一听活死人墓就想到了那美貌道姑正是古墓派傳人,隨口就問︰「那赤練仙子李莫愁是你姑姑什麼人?」
楊過听小龍女說過她有一位師姐,但卻沒听小龍女說過她師姐的名號,是以並不知道赤練仙子李莫愁就是他的師伯,他搖了搖頭,「從未听姑姑提過此人。」
公孫止心想也許過兒姑姑師姐妹鬧翻了,所以他姑姑也就閉口不提,倒也是正常,遂揭過這個話題又改聊別的。
過了一會兒兔子也烤好了,兩人便盤腿坐在那里邊吃邊聊。
楊過自兩年前離開公孫止後就一直後悔沒有跟他離開,尤其是在被全真教的臭道士欺負的時候,不止一次的想念那謫仙般的公孫止,幸好後來他得小龍女收養,又教授武藝才又覺出生活的樂趣來。不過每每在跟小龍女相處的時候,小龍女對他好的時候,他也偶爾會想起非親非故對他很好的公孫止。
有時候連楊過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何僅接觸兩天的公孫止會給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又讓他如此的念念不忘,可奇怪著奇怪著他還是會莫名的想起。沒想到他以為再也不會相見的人竟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楊過自是歡欣異常的,尤其是兩人越聊越投契,就讓他更為喜歡。
「好啊,小雜種,今天可算逮著你了吧。」他二人聊的正好,一胖道士突然從林子里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