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無意中進入彩虹公園(一)
(一)
大凱在杜老板寫字間見識了無法想象的先進的數字技術新成果,帶著緊張興奮又刺激的心情回到前台,坐到椅子上,盡力控制剛才的情緒,讓自己穩定下來投入前台的工作。
當他穩定下來後,發現今天當班的搭檔,女孩子于小嫚帶著新奇的目光悄悄側臉看著他,大凱注意到了,也側過臉,笑著向小嫚點了頭,小嫚笑嘻嘻地,一臉崇拜地說「大凱哥,你真了不起,我們幾個女孩子都崇拜你。」
大凱覺得小女孩說的太夸張,面向小嫚,有些抹不開地回答,「小嫚,我有什麼好崇拜的。」
小嫚是去年招聘來的旅游中專畢業生,今年才十七歲,面孔上還留著小女孩未長大的稚氣,大凱看著她天真活潑的樣子,不由得想起,當年吳媛,達子,小月都是這個年齡進了中心,他想象著當年幾個人同樣也是充滿了稚氣天真的模樣,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小嫚將眼神移向大凱的胸前,小女生那樣神秘地笑了笑說「大凱哥,胸前戴的什麼項鏈啊。」
大凱趕忙解釋說「這可不是項鏈,」大凱想到這太過神奇的東西還是不公開為好,馬上說了個理由,「這是朋友送了個小小的紀念品。」
「是女朋友送的嗎?」小嫚像說悄悄話一樣地問道「大凱哥給女朋友送什麼禮物啊。你的女朋友是誰,告訴我們可以嗎。」
大凱望一望小嫚,不由得樂了一下,這小丫頭真有意思,九零後和我們八零後,就是不一樣。
小嫚看大凱不回答,小聲地笑一笑說「大凱哥不說,我猜出來了。我可說了啊。是她吧。」
大凱立即明白她在猜誰,心說真是麻煩事,這樣的傳聞,怎麼那麼快。
小嫚見大凱光笑不答,有點不高興地伸出手來,「大凱哥,拿來,我一看就會全明白的。」大凱裝糊涂地說,「拿什麼啊。」
「拿大凱哥的項鏈啊。」小嫚又浮上了小女生那種撒嬌式的笑容。
大凱無奈,只得摘下這小胸章,小心地遞給她,小嫚拿在手中,仔細地觀看,看了半天,也鬧不清楚是什麼東西,未免有些失望,翻到後面時,看到了幾個英文字母,念了幾個字母,最後說出了num.0,她小心地把小胸章還給大凱,迷惑地問道「大凱哥,這是什麼零號東西啊,你的女朋友學問很大啊。」
大凱接過小胸章,小嫚一個‘零號’的聲音,讓他的頭腦如同遭了重擊一樣,蒙了一下,熵波零號,這零號讓大凱一下子想起了那個零路公交,我的天,怎麼那麼巧合,都是零號,在這個小胸章上,會是什麼意義,是第一個,還是最後一個,還是有別的意義,一種詭吊的感覺,涌向心來,小嫚看到了大凱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迷惑不解,正在這時一位來客走到前台,向他們詢問事情,小嫚立即站起身,向來客致意,並問詢可以為他做些什麼,把剛才一幕劃過去了。大凱也趕緊戴好那個胸章並塞進襯衫里,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來客。但是那零號二字,響在耳際久久未去。大凱眼前浮現出小月對杜老板警惕防備的神色,讓大凱也不免忐忑,事情往往讓人不好琢磨,當你信任某人時,他為你做的事,都會打上誠摯的印信,而一旦信任消失,他為你做的事,只能增加你心中的疑點。現在大凱就處在這樣一個左右為難的境地,他需要這一切得到解釋,但是又有誰來為他釋疑?最後,他再一次想到了那位鄧大伯,別人難以取得信任,這位未謀面的父執,難道還不能寄予一點希望嗎,大凱下了決心,下班後,繼續去尋找這位鄧大伯、
下了班,小月和達子找到大凱,準備一起回家,大凱和他倆一起走出中心的大門,對他倆說「你們倆先回家,我還要找那位老爸的老戰友。」
達子和小月都詫異地問道「你還去找,難道上一次還沒有找夠?」
達子猶豫了一下,發出忠告,「老兄,我再說句話,不管你愛听不愛听,你難道還想再乘一次那個零路公交?」
大凱長嘆一口氣說「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我非去不可。」
達子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說「那好吧,大凱,如果你不在意,我和你一起去。」
小月也跟著說「大凱,咱們一起走吧。」
大凱感激地望著這兩位好朋友,堅決地搖頭說「你們不要去,希望你們幫我注意著,我走後,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出現,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隨時通一通電話。」
達子和小月還是猶豫地看著大凱未動地方,大凱毅然決然地說「你們兩個快回家,等我回來。」
小月愀然問道「大凱哥,真要來了那個零路車,你還上嗎。」
大凱說「當然,我倒要看看這趟車的結局會是什麼,你們不回去也行,你們就站在街對面,看我上什麼車,留下個印象就行了。」
大凱說完,走向對過馬路,站在了公交車站前,看到達子和小月還在對過呆呆地站立,望著他這邊。
大凱這時掏出愛鳳,調出備忘記錄,打開一看,當時記錄老爸給的鄧大伯地址赫然在目!那次乘零路車時,地址調不出來,更說明了當時他的意志的某一部分和他的本體分離了出來,而現在,顯然沒有出這個問題。大凱仔細地看了一下地址,西河區蕭山路翠苑小區,這是一個他熟悉的地方,西河區蕭山路車展中心站,對于一個非常喜愛各種車型,喜愛汽車的他,這個車展他已經去過兩次了,旁邊就是翠苑小區,雖然遠點,但是633路車直接可以到達。大凱記憶力非常好,他相信自己記路的本領特強,上次乘上了零路車,與他的記憶力好壞無關。此時,他心情又緊張起來,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因為,他不知道一會兒來的公交車,是不是那個零路車,更無法肯定,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登上那個車子。
大凱特別注意現在周圍的行人和等車的乘客,上次在此等車時,行人寥寥,讓人心生疑竇,但是今天,行人熙熙攘攘,氣氛是活躍充滿生氣的,今天應當沒事。正在大凱觀察著周圍氣氛時,一輛公交車馳來,嘩地一聲停在眼前,大凱急忙看它的車牌633路!好了,沒事了,他看看對面馬路,達子和小月還在向這邊張望,趕忙舉手向對面表示,沒事了,又晃動一只手,表示你們回家吧。
對面達子和小月也看清了這輛633路,看到大凱上了車,在車里向他們揮一下手,放下心來,起步向回走。
車輪穩穩向前行,大凱開始有些心神不定地向外看,他怕再一次看到當初零路車外面那種陰慘慘的光線,但是這次不同,車窗外都是大城市的喧囂,人流,車流,讓人目不暇接,大凱徹底放下心來,頭腦中只想著見到鄧大伯,和他說些什麼。
車上的人不多不少,坐位都坐滿了,但是站位空隙不少,大凱最怕人擠人,尤其是夏天,只要站著空隙大,有沒有坐位不在乎,這時,他附近一個乘客起身下車,大凱準備接著這個乘客坐下,又一想看看旁邊有沒有老人孩子可以讓他們坐,眼楮就往旁邊掃一下,當目光掃到車門邊時,他呆住了,雙眼睜得老大,車門邊,分明是那位粉色短裙的姑娘,俏麗的身形,正朝他這邊望來,他一時不知是不是應當走過去,和她打招呼。這時他看到姑娘正焦急地向他做手勢,是要他查查他的褲兜?大凱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模向自己短褲褲兜,啊!他的愛鳳手機不見了。他馬上抬頭,雙眼直對姑娘,用目光詢問,姑娘用手指他旁邊,並又暗示一下衣兜,大凱轉臉一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若無其事地站在他的側面,正要朝門口走,大凱低頭一看,這位青年的短褲兜子中露出凸起的一角,大凱心中大怒,媽的,膽敢順了你凱爺的愛鳳,雙手風馳電掣般飛出,一手緊緊扠住偷兒的手腕,一手快速抓入偷兒的褲兜,將一只大型手機抓出,一看,正是自己的愛鳳,大凱將愛鳳裝進褲兜,大手抓住偷兒的勁頭加大,大凱雙目怒視,眼前是這個偷兒恐懼絕望的雙目,朝一邊瞥一眼,就死命掙扎起來,大凱心中一股殺氣騰起,一大拳頭忽地打出去,听得這個小偷兒頭上啪地一聲響,似乎頭骨都迸裂了,驚得車上人叫了一聲。大凱低頭一看這小子似乎昏厥,頭歪向了一邊,順手把他朝一邊一扔,急著去找粉裙子姑娘,他一抬頭,發現姑娘驚恐的眼楮,眼光身向他的身後,大凱急回頭,見一只胳臂飛速向他揮來,他閃身一躲,一只手抓住這只飛來的胳臂,順勢抬起膝蓋,啪地一剁,一聲慘叫,只見那只揮來的胳臂,手中握的一只彈簧刀啪地掉在地上,「好你個女乃女乃的,」大凱罵道,「敢來取老子的命來了。」右拳頭閃電般飛起,忽地一聲打在這偷襲者下巴上,挨打者一仰脖咕咚一聲翻倒在地,一打順了手,大凱反倒格外冷靜起來,向後望一眼,未再見偷襲人,轉過身來,大腳一飛踹, 地砸在小偷頭上,小偷只是頭隨著大凱的腳踹歪了一下,已經昏死過去了,大凱覺得不解氣,又飛起一腳,腳尖 地砸了過去,又一聲骨頭與肉的 聲,嘴里罵著「不是老子手快,今天就是老子沒命,今天不治死你解不了心頭之憤。」在他要飛起第三腳的時候,一位大爺膽怯怯地從後面攔住了他說「小伙子,別打了,再打真出了人命了,這年頭你還不知道,小偷偷了你沒啥事,你把小偷打死了,你得判刑。」大凱听大爺的話不由得一怔,突然又想起,那粉裙子姑娘還在不在,急回頭,才發現姑娘不見了,大凱扭頭對司機大喊一聲,「師付停車!」
司機听得大凱炸雷般一聲喊,哆嗦一下說「還沒到站。」
大凱火了責怪道「沒到站怎麼有人下車了,快點停!」
司機鬧不明白他分明還沒停車,怎麼會有人下車,但是懾于大凱狂怒的狀態, 地把車停下,打開車門,大凱沖到門前,嗖地跳下車,听得車門一關,開走了。
大凱四下里看,哪里有那粉裙子姑娘的影子,一琢磨,錯怪司機了,確實是他在暴打小偷時,車沒有停,而人不見了。大凱腦子開始混亂,心中默念道「我的粉裙子,你是人是鬼,都顯出身來,和我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