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馬總裁魂靈再現
送李總回到她的房間,達子和大凱一起乘電梯下樓,
小月坐在前台,只她一個人非常孤單,盼著大凱達子快點來。看到他倆走過來,非常著急地問,「剛听老羅說了,李總剛才遭人行凶,怎麼回事。」
達子描述起當時情景,「那個神經病男人讓我們倆人給制住了,小月今天立了頭功,不錯,腦子夠機靈,如果你不來電話,李大姐肯定沒命。」
小月不滿意地說道,「你說仔細點,怎麼制住那個神經的。」
達子挑起大拇指對著大凱說,「大凱沒想到,能玩幾下拳腳,小月你沒看到,那男人讓大凱抓住手腕一別,刀子就掉了,一拳頭飛出去,仰面朝天就倒地上了。」
小月驚訝地露出欽佩的表情,「大凱哥可太不簡單了!」
大凱苦笑了一聲說「什麼功夫啊,功夫真好,哪能讓那家伙咬住我肩膀?多虧達子及時出援手把那傢伙拉開,不然那人大嘴像凶狗一樣,能咬到我的骨頭上。」一說到功夫,他立馬想起了老媽,當初他對摔跤武術拳擊之類活動非常感興趣,公園里有扎堆玩這些套路的,他死磨硬泡和人家學,而且練把式的大人們對這個機靈的小孩子非常喜愛,都熱心地指點他,後來他報名正式參加武術培訓班,練得非常好,已經有教練要選他入地方隊,最後是被老媽死命地攔下,說出讓大凱無法釋懷的話,她說這孩子是打架惹禍的坯,還是做個老實人好。最後讓老媽燻陶的真的老實了,不但性格變棉,連男人那玩意都無能,這苦處,向誰說去,想到此,大凱情不自禁又苦笑一下。
小月一听有些驚炸地說,「哎呀,那男人別是讓瘋狗咬了才到這兒發瘋,大凱哥可別傳上狂犬病。」
大凱樂了說「還不至于吧,小月可真能聯想。」
達子認真地說「還別說,小月有些道理,這幾天的怪事讓人轉了向,不可能的事,也許就變得可能,我必須得追問一下,這傢伙是不是真讓瘋狗咬了。」達子想一下,應當問誰呢,對,問一問李總最好。他倆離開李大姐房間不長時間,現在不太可能已經睡下,他叫了對講機,接通李大姐的單間座機,座機響了好久,無人接通。達子滿心狐疑,難道又出了什麼事兒?有心上樓再去探查一下,可是真要是已經入睡,豈不打擾人了嗎。他把電話斷開,面向大凱和小月「李大姐那兒怎麼不接電話呢。」
小月說道「大姐是睡著了吧。」
大凱也說「應當不會再有什麼事。」
大凱話音剛落,耳機急促地傳來呼喚,「大凱,快來啊,救救我們。」大凱听出是肖麗的聲音,忙問道「肖麗,出了什麼事?」
大凱緊張地轉臉對達子小月說「肖麗那兒不知出了什麼事,我馬上去五樓。」
達子立即說「走咱倆一起去。」
大凱說「不行,今天晚上太不正常,你和小月在這兒吧,別讓小月一個人。」
說完不等達子答話,匆匆上了電梯。
五樓辦公室的門鎖著,大凱搖幾下門柄,門未開,不由得焦急地砸起門來,听得里面一聲發抖的聲音,「你是誰啊?」
大凱大聲地叫道「我是大凱!」
門打開了,肖麗一張緊張的臉露出來。
大凱急急地沖進辦公室,問肖麗出了什麼事,肖麗沒說話,領大凱直到一個電腦間旁邊,只見馬文娟曲卷著身子,抱著雙腿,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坐在牆角,大凱急忙走過去,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肖麗見大凱來到辦公室,心里穩定了不少,她驚恐地朝大落地窗那邊掃視一圈,對大凱說「今天我們倆值夜班,我在盯監控室,文子盯電腦間,室內靜靜的,今天電腦業務不少,我這兒監控也很忙,剛才李總那出了事,羅主任交待我要仔細觀察,有事立即報警喊保安。這兩天我倆的精神就已經繃得緊極了,剛才我正緊盯著樓里的變化,文子那里啊的一聲慘叫,把我驚得跳起來,我跑過去一看,也嚇呆了,文子哆嗦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我一瞧她對面,影綽綽站著一個人,渾身縮倦,雙眼呆呆地瞪過來,嘴微張著嚅嚅地說著什麼,卻沒有一點聲音,雙手用力地比劃什麼,比劃比劃著,就要往文子這兒走,文子就嚇得伏在地上,我壯著膽一看,是馬總!我當時就嚇呆了,已經沒了的人,怎麼又活生生的出現了?我一步步勉強挪到電話前,給你去了電話,你進了屋之後,我再找馬總,他就不見了。」
大凱听得目瞪口呆,剛才在粉丹廳中,他已經目睹了一回馬總的鬼魂,為什麼又來到五樓找她們倆人,莫不是認為她們倆個是近親和朋友的孩子,所以才來顯靈?總之,馬總一定是有特別急迫的事兒,才會這樣不顧別人的懼怕而現身的。
「那—」大凱一時都有些語塞「馬總比劃了些什麼?」
「由于心中怕得厲害,沒有太看清楚。」肖麗答道「馬總好像是在空中劃幾個圈,然後點幾下,好像還指地,好像用手指使勁銼自己的胸口,然後又自己抽自己的耳光,再後來就跪在地上,好像哀求什麼,但是當時嚇呆了,沒有想到用什麼辦法去問他。」
大凱大腦嗡嗡作響,他抓緊了自己的頭發,努力要自己清醒,但是越是運氣要自己平衡,越感到控制不了自己,「大凱」肖麗一聲呼喚,「你看可怎麼辦啊。」把大凱注意力引了回來,大凱低頭看文子,她兩眼呆直,臉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口中喃喃念叨著,「老叔,你別帶我走,別帶我走。」大凱俯身招呼她,根本沒有反應,大凱一時沒有了主意,和肖麗對望一下,肖麗也是一籌莫展,他琢磨一會兒,給前廳達子打了電話,大致說了點情況,最後和達子講,你們倆人上來一個,幫個忙吧。
一會兒,門開了,是小月到了五樓,小月進屋,急忙朝文子跑去,俯身抱起文子,大聲呼著她的名字,文子一點反應沒有,肖麗帶著哭腔對小月說「小月,你看這可怎麼辦啊。」小月眉頭緊鎖,沒有回答。「要不然,把文子送醫院?」肖麗無奈地說。
小月說「不行,弄不好,和馬總一樣。」
肖麗听小月一說,急得要哭出聲來了。
小月咬咬牙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肖麗,你有大平的電話嗎?」
肖麗說「有啊。」
小月毫不含糊地說,「趕緊打,把他叫來。」
肖麗猶豫地說「這麼晚了,那行嗎。」
小月說「打,快打,別磨嘰、」
肖麗抖著手打通了大平手機,小月伸手拿了過來,往耳朵一放,听到里面大平睡得迷糊糊的聲音,「誰啊」小月大聲喊道,「我是小月,大平,你快點到中心來!」大平還沒有睡醒「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小月提高了嗓門「你快點來別廢話,文子出了大事,要死了,你開著你的車快過來!」
大平的聲音緊張起來了「文子沒事吧。」
小月不耐煩地罵道「你快點來,到這兒就都知道了,開車小心點別出事!」
大平那邊連忙說著「好我馬上去。」
打完電話,小月累得直喘氣,大凱有些不解地問,「你怎麼叫大平來?」
小月喘了會兒氣,才給大凱解釋「其實文子和大平好了幾年了,文子比大平大了三歲,結果兩邊家庭都不願意,生給攪黃了,今天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這法子可能最保險,大凱哥,你別多問,一切由我來辦。」
大凱點頭未語,大家靜下來等待著大平,小月不時地走到門口朝外看。等了二十來分鐘,大平匆匆地跑進辦公室,一看倦臥在地的文子,頓時呆住了,兩手一叉望著大家。
小月一臉嚴肅地對大平說「文子是這幾天緊張驚嚇過度,加上今天晚上這一刺激,精神有些崩潰了,現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一人,大平,你把她帶回你家,緊緊地守著她,你對她干什麼都行,就是不要離開她,也不能讓她離開你。」
大平有些猶豫地說道「小月,你知道我和我爹媽住一塊……」
小月生氣地叫道「大平,又是你爸你媽,你也像個男人樣兒,別管你爹你娘,你就把她抱到你屋里去,守著她,解釋不清,你給我來電話,我給你老兩口解釋行不行。」
大平用力點點頭,走到文子身邊,一時又不知道怎麼辦好,小月上去給他踹了一腳說「你把她抱起來走啊,怎麼,抱不動?」
大平沒再說話,蹲,小心翼翼地抱起文子,轉身朝門外走,大凱目送大平向外走,看一眼小月和肖麗,詢問後邊怎麼辦,小月立即回答道「大凱哥你下樓到前廳,我和肖麗在這兒沒問題,你送一下大平上汽車吧。」
大凱點一下頭說「好吧,有事馬上給我這兒打過電話來。」
大凱幾步趕上大平,文子到了大平的懷里,全身癱軟下來,腿和胳臂都向下垂著,臉色慘白,讓人看著心疼,但是渾身的顫抖停止了,躺在心愛的人的懷中,勝過任何醫療與藥劑。走上升降樓梯,大平注視著懷里的姑娘,幸福與驕傲的神情涌上臉頰,大凱在一旁看在眼中,心中有些羨慕,甚至有些嫉妒,羨慕之中,無奈與空虛又浮現心中,因為自己千里迢迢費盡心血尋找的人,仍然沒有著落。
大凱送大平到他的車前,幫他打開後廂門,大平說「大凱幫我開一下前門。」
大凱把前門開開,眼看著大平低下頭,重重地吻了文子,然後抬起頭對大凱說「大凱,我這是第一次抱她。」
大平小心翼翼地把文子安置到副駕駛座,關上門,繞到駕駛門,打開車門。大凱囑咐道「大平,你千萬多加小心。」大平答應著「大凱你放心吧。」進了車,車發動起來,倏地開動了。
回到前台,大凱和達子坐到一起,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達子自言自語說道,「想起一件事,剛才忙得忘記了。」
大凱問道,「想起什麼事兒來了。」
「大凱,剛才咱倆從李大姐住室出來走到一樓前台,最多不過十來分鐘,打給她的電話,一直沒有接,真有些放心不下。」
大凱點頭說「是不太正常,即使睡下了,也睡不實的,怎麼也能接個電話。達子,我看豁了去了,再給她打一個,如果不接,必須去看看。」
達子看看前台的時鐘,這一陣子折騰,現在已經近十二點了,達子猶豫了一會兒,下了決心,要了李總的座機,听電話里面呼叫的鈴聲一下下地響起,達子的心懸了起來,對方電話嘎地一響,有人抓起了話筒,有些氣喘吁吁地問道「是哪一位。」達子一听是李總的聲音,放下心來,馬上答道「李總,兩小時前,我們回到前台時,給您打個電話問點事兒,電話鈴響了好久沒有接,我們有些擔心,本想不再打,必萬一影響您休息,但是今天中心里發生的意外真多,越想越不放心,這就打擾您了。」
李總听達子的話,非常感激地說「達子你們關心老大姐,我真謝謝你們了。剛才你說有什麼事找我。」
達子回答說「說起來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月擔心剛才那位找您的男子,咬了大凱肩膀,會不會帶狂犬病,本來這簡直是胡思亂想,但是不知怎麼越想越怕是真的,我們可真怕大凱染上個什麼病。」
李莆蘭在那頭笑起來「你們擔心有道理,這混帳東西就像一條瘋狗,不過狂犬病不太可能有,但是這瘋子是給自己弄上了白粉才來的,讓他咬一口也真夠讓人惡心了。不過給大凱上藥時我特別注意了,這混蛋玩意兒隔著大凱的襯衫咬的人,我當時倒是仔細看了,襯衫倒是沒有咬破,也就是說沒有透過肉去,不過你一說我也不放心了,要不明天大姐陪送老兄弟一去傳染病醫院看一下去?」
達子答道「不了李總,您這一說我們就放心了,您快些休息吧。」
下了電話,大凱望著達子稱贊地說道「達子,你到關鍵時,心細得賽過針鼻兒。」達子苦笑一下說,「要說讓人咬了一口怕傳狂犬病,咱們都成了驚弓之鳥了,可是咱們眼看著怪事一當一當地出來,不能不神經過敏。大凱。」達子停了一下,說道「剛才沒顧過來問,剛才你老兄有一段時間像是丟了魂,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凱眉頭緊鎖,一臉惶惑,努力追憶他乘那個零路車的經歷,一邊回憶一邊敘說,那個零路車,越想越讓人恐怖,實際上就是傳說的沒有返程的死亡之車,他下車時,那位售票員大姐甩下一句‘下車吧,還好。’當時不解,現在明白了,還好我大凱半截下了車,一直跟著坐下去,可能就跟著無常鬼走到陰府去了。大凱回憶起他坐著零路公交,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的城鄉結合部,在十字路口走上一條坑坑窪窪的街道,踫到一個帶大院的二層住宅……剛剛發生時,在頭腦中非常清楚,但是現在,有些重要情節卻一下子想不起來了。「達子,我只能記住這些,有些東西說什麼也想不起來,比如那位在街邊乘涼的老伯告訴這個地方的地名,到底是什麼,說什麼也想不起來,」
達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這些事怎麼能發生呢。」
大凱仍舊不解地說道「奇怪就奇怪在當時我乘路車時,絕對是真實的感覺,一點不像作夢,而我從粉丹廳出來後,見到你們,在中心和你們一起做事的經過立即就返回到頭腦中。難道我這個人分裂成了兩半,去同時做兩件事情?這事詭吊的讓人無法相信,達子,我都不敢回憶這些經歷,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還有,如果我乘坐那零跟公交如果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的話,也許某一天我再次乘上去,就不會中途下車,而是自己無法控制,一直跟著車坐到終點站,那樣的話,也就不可能再回來,跟著那幾個坐在車上,看不清面貌的人一起跑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達子說道「大凱,別說的那麼毛骨悚然,按我的看法,就算你那經歷是真實的,你真的坐上那麼一趟死亡之車,你自己能夠自己選擇在中途下車,這足夠證明你的生命力還非常旺盛,死神惹不了你,他無法將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