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馬總裁神秘之死
達子的話讓大凱愣了一下,然後有些面露喜色地說道︰「達子,這個女孩你認識?」
听大凱這樣回答,達子久久地盯著大凱的臉,微微地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讓大凱心里直發毛。
大凱禁不住急切地發問,「達子,你怎麼是這麼個眼神,告訴我,到底這個粉裙子女孩是怎麼回事?」
達子又望了大凱一眼,正要說話,前台值班的于小曼匆匆跑來,達子他倆一看小曼這緊張樣子,說道「哪家媒體來了?」
小曼搖頭說,「不是媒體,是公安來了,讓你們倆人現在過去。」
倆人一听,都有些緊張,趕緊跟著小曼走,遠遠看見兩位公安人員,一男一女,坐在大廳右側的待客大沙發上,見達子大凱走過來,非常客氣地站起來迎著他倆,兩人看到這二位警官,男的英俊威武,女的秀氣干練,男警官伸出手和他倆握了手,然後掏出警官證讓他倆看過,介紹說「我是刑偵大隊的警官劉威,」又指了一下女警官說「她是邰雲,是我們大隊的法醫,我們看到了媒體報導,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情況,所以一起來看一看。」
大凱仔細盯了劉警官一會兒,說道「劉警官,我知道您,從咱們政府網站上看到的,您是刑偵大隊的劉隊,當年的十佳警官。」
邰雲警官看一眼劉警官,笑道,「劉隊,看來你可有點名氣了。」
劉隊望一眼大凱說,「這小伙子是用板車上的大沙發接住跳樓人的員工吧,這位老弟也有些名氣了。」
二人听了,面面相覷,達子說道「劉隊,邰警官,你們的速度真快,這麼一會兒就到了現場了。我們並沒有報案啊。」
二位警官相視一笑說,「現在有比報案還快的,你們還沒上網吧,」劉威指了一下大凱,「網上這位老兄推著車和跳樓人的錄像早都出來了」又對達子說,「你站在他後面,也非常清楚。」大凱和達子一听說,驚得直吐舌頭。
邰警官接著說道「這還不算,鏡頭上出現了你們幾個穿水蘭工作裙裝的女員工形象,還有一個穿黑色裙裝的女員工。」
「那是我們總經理啊。我的天,這速度也太快了。」小月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驚訝地說道。
劉威說道「這小姑娘,剛才畫面上就有你嘛。所以我們到這兒來也不算多出奇吧。能不能告訴我,跳樓的是不是你們的公司高層領導?」
達子答道「是我們集團公司的馬副總裁。
劉隊點頭又問道,「現在他人怎麼樣?」
小月眨眨眼楮說道,「當時羅主任听了他的心髒,說還有心跳,有呼吸,所以立即叫120將他送醫院了。吳總當時交代的是去總醫院。」
劉隊說「好,現在你們領我倆到樓頂看一看行嗎。」
大凱和達子對視一下說好啊。
五層大樓的頂上,有一個三米高的門屋,開開門,就來到屋頂上,上面寬闊得如同大型體育場,四圍是一道一米多高的女兒牆,牆內側用水泥抹成平滑的光面,幾個人走過去,仔細看有什麼遺留的痕跡,邰警官立即發現女兒牆上有一行用粗碳素黑筆寫下的一行小字「我愉快地融化在蘭天里,等著你們。」旁邊扔著一只大號黑色碳素筆。邰雲從隨身的工作包中取出一雙白色手套戴上,將碳素筆取起,放入一只塑料袋,將塑料代放入隨身的工作包。取出像機拍了現場。
劉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三個人一眼,對大凱說「孫大凱,能不能跟我們一起去一趟總醫院?」
大凱看了達子和小月一眼,有些奇怪為什麼單獨要他一起走,但毫不猶豫地答道「沒問題。」
已是中午,大樓里的客戶們到了午飯時間,進進出出,很是熱鬧,大樓里來往的人們,看著兩位警官和大凱他們三人一齊下樓,看著大凱和兩位警官出了大轉門,上了那輛寫著蘭色公安二字的專用車。
女警官邰雲開車,劉隊和大凱並排坐,劉隊問道「大凱,單獨找你來,正想向你了解一下,要知道一個人從一座玻璃幕牆大樓的五樓上跳下,地上一個人推車正好路過,不偏不斜掉在你車上的沙發上,這樣的概率是極小的,而且,如果你多走一步,很可能跳樓人正好砸在你的身上,那就非常危險了。你能不能仔細回憶一下整個過程,詳細些最好。」
大凱抬頭看一眼劉隊,只見他目光炯炯,期待地望著他。
大凱想把當時看到粉裙子姑娘的情景講出來,但是不知怎麼的,好像自己特別在意的心上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保護意識,不願意示于他人,琢磨一下,忍住了未說出口,只能講到「我當時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人就掉到我的車子上了,但是劉隊,我到了這個中心工作後,有些事發生的真叫蹊蹺。」
劉隊並沒有問他什麼事蹊蹺,而是問「大凱,你看剛才五樓頂層上那幾個字,是怎麼理解的。」
大凱雙眉緊鎖,剛才那一幕,達子一分析,才讓大凱意識到,自己也可能是一個死亡的目標,盡管難以置信,但是這是不爭的事實,那麼,「愉快地融化在蘭天里,我等著你,」是等著誰,大凱我算一個嗎,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孫大凱招惹了誰。
劉隊觀察著大凱的神色說「你所知道的能夠告訴我嗎,因為,按照我們的經驗,這肯定不是最後一個。」
大凱把他進入冠隆中心後的情況都說給劉隊兩人,只是粉裙子姑娘,他想了想,還是沒說。
總醫院高級病房,吳媛羅偉澤幾人還在手術室門口守候,馬總裁的妻子劉玉玲雙目失神無力地坐在長椅上,馬文娟守在她身邊,不時地安慰她。當劉威和邰雲出現時,馬夫人目光中掠過一絲驚慌,被劉威和邰雲不露聲色地捕捉在眼中。
劉威和邰雲立即發現了吳媛和羅偉澤,過去握手,詢問馬總裁的情況。
吳媛介紹,「醫生說吳總裁若不是沙發接住,肯定不可能活,他摔下的姿勢也非常少見,平著落下來,後背先著地,發生腰椎骨折,頭部隨後落下,發生較重的腦震蕩,現在正在搶救中,不過醫生說,由于送醫與治療比較及時,存在著恢復一定意識的可能,現在正在針對腦震蕩重點進行藥物與輸氧搶救治療。」
吳媛又補充一句「因為馬總裁可能恢復,所以我們未報警。」
劉威笑了一下說道「不用報警,出事是在臨街的地點,行人太多,順手拍下來,向網上一發,比快報還要快得多,這事在網上已經瘋傳了,我們順便來了解一下。」他把目光轉向馬夫人說「這位是馬總裁夫人吧?」
劉玉玲站起來,有些不安地說,「您有什麼事。」
劉威對她說,「想和您單獨談點事。」
邰雲走上前說「大姐,您跟我來。」
劉玉玲跟著邰雲來到過道拐彎的一個角落,邰雲悄聲說道「大姐,我們建議派人加強保護,您看行不行,馬總可能會有危險。」
劉玉玲慌亂地回答說「不用,醫院對老馬照顧得挺好,我們來陪護就行。」
邰雲回到劉威那兒,小聲商量了一下,劉威找到值班大夫,提出一定要盡力搶救,加強力量看護好馬總,醫生很肯定地答應了。
劉威一看醫院牆上的掛表,已經快兩點了,說道「那請你們在這兒照看好馬總,我听你們的消息,有什麼問題隨時來電話。」說完,拿出一張名牌遞給劉玉玲,囑咐有事給他打電話,與邰雲一起離開。
劉隊和邰雲離開後,幾個人都默默坐下,大凱打量一下自己的幾位同事,羅偉澤臉色蒼白,神色沉重,肖麗和馬文娟心事重重,眉頭緊鎖,只有吳媛,不管心中有多大的波瀾,仍是平和地坐著,大凱望著坐在身邊的同事們,又看了一眼醫院的掛表,已經兩點多,這時發現肚子有些餓了,心中涌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怪異感,但又說不出這種怪異在哪里。
這時馬文娟對大家說「時間已經不早,中心那邊事情不少,我陪著我老嬸在這兒看護就行了,你們大家回吧。」
吳媛點頭說道「咱們大家先回去,留下文子陪老嬸,等下了班,再來看馬總裁,你和老嬸也輪流歇歇,吃點東西。」
大家站起身告別,出了醫院大門,吳媛招手攔下一輛的士,的士一停,吳媛率先開前車門坐在前面,大凱想起小月她們說的,肖麗對老羅特好,老羅卻一直牽掛著吳媛的說法,心想,真的應當讓老羅和肖麗多接觸,因為從他大凱的感覺來看,這兩個人也是很般配的,大凱想到此拉開後廂車門,請羅主任先上,羅偉澤到是不客氣,謝了一聲就上了車,大凱再讓肖麗,肖麗客氣一下,也上了車,畢竟,她是願意和羅偉澤多相處的。大凱最後上車,坐在肖麗旁邊。車開了起來,大家靜靜的,只听見車輪穩穩的滑動聲,大凱向右面瞥了一眼,看到吳媛的背影,濃密的黑發梳成的大發髻,大發髻下面是吳媛潔白光滑的頸部,被黑色的工作裝包裹著,大凱此時不知怎的,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粉裙子姑娘,他終于看到了一年前見過的她,那麼,眼前的吳媛應該不是他尋找的人了,但是大凱還是禁不住要拿那個姑娘和吳媛來比對,為什麼,因為她們之間真的有些像,如果那個姑娘是一個真實的人,大凱也就沒有必要再犯這樣的心思,但是,如達子和小月所言,是一個從地板上飄然而出的虛幻人,那就要頗費周折了,實際上,大凱只要一個人,那個他從幼年起就開始尋覓的女孩兒,大凱此時恨不得吳媛轉個臉讓他看見她的面頰,和那個粉裙子姑娘比一下,可能目光太專注,讓吳媛都感覺到了,她的頭向後車廂轉了一下,但是沒有朝他這面轉,而是轉向另一邊,這一剎那間,大凱意識到,盯住吳媛看的,不光是他,還有另一個人,隔著肖麗的羅偉澤,他的目光比他還專注,大凱盯住吳媛看,只是在對比和尋覓人,羅偉澤在意吳媛,要遠遠比他大凱強烈,人的表情用不著親眼目睹,從他的情緒中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專注中包含著強烈的情緒,是嫉妒和提防,他嫉妒和提防的人,正是他大凱。可是,大凱心里不明白,你這樣愛她,你就去爭取,去表白,你在中心的地位,你個人的條件都已經相當不錯,為什麼要埋在心中,忍受相思之苦,和嫉妒之恨?大凱有幾分同情,更感覺到一種威脅,正如達子說的話,嫉妒變成仇恨,是要殺人的,想到此大凱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這時,那個在醫院里的奇怪的感覺又一次浮上心頭,他悄悄地扭臉看看肖麗,看到的是肖麗的側臉,嘴唇緊抿,眼楮好像噙了淚水,寫滿了委屈和沮喪,大凱頓時悟出,兩個男人把她圍在中間,同時關心著前面的女人,而把她完全忽略,心情怎麼能舒暢?大凱想,正好說兩句話,緩和一下氣氛,悄悄問肖麗「肖麗,馬總裁出事,董事長和總裁一定來看他了吧。」
肖麗注目地看了大凱一眼,無聲地搖了一下頭,又把目光凝視著前方。大凱立時明白了他的奇怪感覺是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董事長和總裁都沒來探望一下,這難道不是非常的不正常嗎。
黑夜來臨,劉玉玲和文子仍然守在重癥監護室外,兩人累了一天,相互依偎著,迷迷糊糊地打著盹,已是凌晨三四點鐘了,突然鈴聲大作,主治醫生、護士們一齊沖向監護室,兩人被鈴聲驚起,急忙沖到監護室門邊,只見里面忙碌著,問進出的大夫,告訴她倆正在搶救,劉玉玲不由得哭泣起來,不是已經有希望了嗎,怎麼一下子就不行了。
又過了約半個多小時,主治醫生步履沉重地走出門來,向劉玉玲搖頭,告訴她人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