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太過勞累,雨和雲豹皆是一夜好夢,早上也安然醒來。雨更是難得的沒有遲到,在老班狐疑的目光下坦然地走進教室,拿出英文課本念了起來。
「嘿,你听說了嗎?咱們班的鷓鴣雨可是個牛人啊!」
「哎,哥們兒,怎麼回事兒啊?」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她不是跟銀鯛司那什麼,你們懂的……」
「費話!誰不知道啊!那天鬧得可大了!你不是想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吧!你消息也太落後了吧!我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還挺相配的呢!」
「才不是呢!你們難道不覺得……雲豹逆跟鷓鴣雨有點兒什麼嗎?」
「他們?他們不是一直關系都很好嗎?據說是青梅竹馬呢!」
「不過……人家要真有什麼也早就有了吧!」
「唉,不知道,反正有人看見他們兩個昨天約會來著!雲豹逆還特意打扮得特別性感呢!」
「就是就是,瞧他那張揚的紅發,說不定就是為了昨天約會特意去做的呢!」
「唉……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紅發這麼霸氣呢!你們覺得我也去染一個怎麼樣?」
「應該還不錯吧!听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去染了呢!」
「嗯!我要染了紅發,肯定比他帥多了!」
「切!也不看看你那滿肚的肥肉!」
「咳!咳!樓上的,你們歪樓了!請說正題!」
「嗯……就是說有人看到鷓鴣雨和雲豹逆約會了呀!」
「然後呢?」
「笨!之前鷓鴣雨明明是跟銀鯛司一對兒的嘛!」
「噢~這是劈腿啊!」
「就是啊!太過份了,讓我們家清冷卓絕的銀鯛王子怎麼辦呢?」
「這女人太不要臉了!明明才確定關系不久,就跟別的男生約會,而且還是那麼有男人味的雲豹逆!太過份了!」
「哼!鷓鴣雨就是個賤女人!銀鯛司和雲豹逆都應該是我的!」
「嗯嗯,然後鷓鴣雨就該是我的!」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自己!跟芙蓉姐姐、豬八戒有得一拼了!」
「去死!你才是惡心的癩蛤蟆呢!」
「上面的,又歪樓了!」
……
「閉嘴!」赤羽鳶猛地推開桌子,站了起來。「你們這群死八公八婆!都給我閉嘴!」直直地走到鷓鴣雨桌子前,猛地一拍她的桌子,「鷓鴣雨!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雨的思緒正在漂浮的小蝌蚪文間漂來漂去,不久即將去會周公了,突然被那小女生一下子給拍醒了,心下特別不爽,憋著一股氣,沒好氣地問︰「什麼的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吵什麼吵!這還在上早讀呢!還英語課代表呢,你就是這麼做代表的啊?」
赤羽鳶的眼一下子紅了起來,「還能有什麼事!他們說你昨天跟雲豹逆約會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可惡的女人,她憑什麼,憑什麼得到銀鯛哥哥的喜歡?憑什麼置銀鯛哥哥的喜歡于腦外,跟雲豹逆那個粗魯的男生約會?「你說啊,你到底有沒有?你把銀鯛同學的面子往哪兒擱啊?明明才公開沒多久……」
雨十分無奈、百般無奈、萬分無奈,只得滿頭黑線地撫額長嘆,這孩子怎麼想像力這麼豐富呢?我什麼時候公開跟那座冰山有什麼了?還不都是你們這群八公八婆亂傳的!「我……」
「我和她沒有任何正常同學以外的關系!」素來不對班級內部八封不置一詞的銀鯛司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呀!向來不管我們說什麼的銀鯛司同學怎麼說話了呢?」
「啊~難道說,銀鯛同學非常喜歡鷓鴣同學,因為她這樣做太傷男性自尊所以……」
「唉,很有可能呢!有時候男生說什麼就不是什麼呢!要面子的人向來習慣用謊話維護自己的尊嚴呢!」
「銀鯛同學這樣真可憐啊……」
「嗯嗯,心心念念喜歡的女生竟然跟自己的同學約會,而且還是在跟自己確認關系僅僅幾天之後……」
「可憐」的、「苦情」的、「為了維持男生尊嚴」而一直孤單坐著不敢回頭的銀鯛司滿臉黑線地坐著,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母親的,怎麼就被苦情了呢?!不管說什麼,打死我也不插話了!
「踫!」赤羽鳶雙手同時猛力拍了下雨的桌子,「你這女人怎麼能這樣呢?銀鯛同學哪里對不住你了?你要跟雲豹逆那個粗魯的男生在一起?你原本就配不上銀鯛同學,還敢腳踩兩條船?!要不要臉啊你?」
「我……」雨剛想反駁,話就被截斷了。
「哈哈,小爺這麼優秀的人,那冰山再追個幾萬點都跟不上一點點兒!雨就是跟小爺在一起也比那冰山好多了!」雲豹大大咧咧地直接出現且承認了。
雨氣得臉都青了,你妹的在一起!老娘到底跟誰在一起了啊?你們一個是一座冷得不會說反駁的話的從來不解釋的冰山,一個是座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發的火山,哪個老娘都不要喜歡!還腳踏兩條船呢,老娘一條船都沒踏上!不對,是這兩條船我都不稀罕!人家明明只對祈有點期待的好吧……額!這不是真的,開玩笑而已!(這是絕對是情急之下的絕對心聲!)「閉嘴!你們倆是在給我抹黑嗎?我什麼時候跟那冰山在一起的?還公開?公開你妹!」立時氣場全開,震得全班同學不敢置一言。
「踫!」赤羽鳶再次猛拍桌子,「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明明是我親眼看到你跟銀鯛同學在約會的,之後被我逼得你才不得不承認並公開與銀鯛同學的關系的,怎麼?現在又不承認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能再惡劣點嗎?才幾天啊,你就對銀鯛同學不忠了,還是說,一開始你就只是想玩玩的?你拿銀鯛同學當什麼?真是什麼樣的女人教出什麼樣的女兒啊,粉梔雅那女人都教了你什麼呀?不會是怎麼勾引、玩弄男人吧!」赤羽鳶眼中滿是鄙夷與輕蔑地說道。
「啪!」雨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甩了赤羽鳶一個巴掌,第一次對這個一直極度自我、但本性不壞的女生產生極度厭惡的情緒,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知自己老媽的姓名的,「你媽沒教你辱人不及父母嗎?你實在是太沒教養極了!」
赤羽鳶捂著臉頰,惡狠狠地盯著雨,眼中淚光閃閃,「是!我媽是沒教過我!我媽不是把她那些本事都教給你了嘛!我才不要學呢!不要臉!」說完便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
「誒……」什麼你媽、我媽的?你媽什麼時候教我了?想問,那小妞卻哭著跑了,問不到了。
「赤羽,不要生這賤女人的氣了!她有什麼值得你氣的!」一個脾氣很直的女生直接嚷嚷著追了出去。
另一個一直在赤羽鳶周圍打轉的戴著眼鏡的安靜女生,淡淡地推了推眼鏡,在雨桌前一頓,瞄了雨一眼,稍快地跟了過去。
雨似是看到她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揉了揉眼楮,那女生分明一副柔弱的乖乖牌樣子。嗯,剛剛眼花了吧,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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