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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血脈傳承能量的真相

夜色漸濃,回去的路上清清冷冷,已不見什麼人影了。走在這樣寂冷的夜,雨卻絲毫也不害怕,因為即便誰都看不到,只要自己能看到、感覺到祈的存在,那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不好奇?」見祈遲遲不發問,又不想讓她誤會自己是逼迫他人之人,只得自己挑起話頭,疏不知雨根本沒有想這件事,只是在靜心感悟有人陪伴的夜。

「好奇什麼?」這下雨還真的好奇了,不過此好奇非彼好奇罷了。

額……祈模了模鼻子,這丫頭對護的事就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沒心沒肺的家伙!「好奇護的來歷什麼的啊!」

雨愣了愣,「好奇!那祈告訴我吧!」

祈默默地撫了撫額,看來還真是自己想多了……「護之一族的來源與我本身有莫大關聯。大概是在數萬年前,我誕生在一個群居的村落,我的母樹是一棵已有近萬年樹齡的古槐,她是村中的守護樹,村民們向她祈福,給她送去信仰與祈禱之力,而她也依憑自己的力量庇佑村人,在這樣單純美好的互利互惠中,母樹的力量日漸強大,已經具備了智力和情感,她看著村民們含飴弄孫,心下欽羨不已,便不顧誕生我會使它力量大減甚至落下永久無法愈合的傷痛的隱患,毅然決然地讓我誕生了……由于母樹是用自身力量為代價強行使我誕生,我生來便具有靈力,知人心,懂人言,母樹雖然極度虛弱但仍為我自豪不已!」祈仰頭望天,母樹,你現在想必在天上四處游玩吧,立根于地底而無法四處游走的遺憾如今可以實現了呢,母樹……我親愛的母親!

雨靜靜地听著,一言不發,她知道此時的祈不需要任何安慰,他需要的只是別人專注地傾听。

「好景不長,村落的強敵來襲,村人本不欲爭斗,意欲求合,可敵人卻提出了求取村落守護樹的無理要求,村人當然不答應,戰爭便爆發了,村人死傷很多,但幾乎所有人都堅持著,堅定地守護著自己村落的信仰——守護樹!然而人心難測,村中難免有不信仰守護樹的人,那些人因敵方小小的利誘而同意引敵入村,盜取守護樹!那一夜,一絲月光都沒有,黑得仿佛無盡的深淵,背叛者領敵入村,卻被巡邏的人發現,背叛者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發出了信號,讓藏于暗處的眾多敵軍圍攻村落。村人拼死抵抗,然終不敵人多勢眾,敗下陣來。村中智者在無奈之下為了保全族人性命下令投降,而那背叛者害怕受其他村人鄙夷、指責竟慫恿敵人殘殺投降者……」似又回到那血腥之夜,祈滿臉痛苦之色。

雨默默地握住他冰涼、微微顫抖的手,無聲地給他鼓勵和溫暖。

祈覺得手下一陣細膩溫暖,心下寬慰不少,便繼續講了下去︰「村中青壯年盡數被殘殺,僅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和孩子,血流成河……不知為何,盡數往我樹根處流去,我周身盡為村民們滿含不甘與怨恨的鮮血所染,血液中的哀怨不斷滲入我周身的所有角落,我仿佛置身煉獄,鮮血如惡魔不斷地拖拽我,想讓我沉淪、失去自我,在我感覺自己就要淪陷時,母樹不顧自身傷勢爆發了——母樹本靠吸收村人信仰之力修煉,此種力量是世間最純正、光明之力,而重傷在身的母樹卻用這種力量來懲罰打算殘殺孩子的入侵者,用光明的力量殺戮自身便會受到重創,母樹懲治了敵人後虛弱得隨時都要消逝……這樣的母樹心心念念的仍然是我!她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之力,強行將我體內的村人的哀怨之力抽取出來,注入智者一脈的孩童體內,這樣智者一脈便擁有了超于世人的能量,這股能量來源于死去的含怨之人,也與村中余下之人的生命之力悉悉相關,可代代相傳,一旦長子誕生這力量便一年年由父親體內流向長子,直至長子成年,這便是血脈相傳的護之一族的由來。他們獲得力量的代價便是護我周全,不讓我沾染到任何骯髒、血腥……待我化形成功在人間行走之後,我才知道母樹這樣做的真正用意——原來槐樹本是最易招惹怨、恨等負面鬼怪,而我初誕生不久便被充滿屈辱與仇恨的鮮血所浸染,最易入魔道或為心懷不軌之物所利用,母樹直至消逝都在為我的將來考慮……」無聲的靜默,一顆晶瑩透亮的淺綠色淚滴順著蒼白的面頰劃下。

雨看著那滴緩緩落下的淚,美麗卻分外刺眼,順手一接,一滴潤澤透著濃郁的生命氣息的柔軟晶體盈盈立于掌心,隨後滲入雨的手心內。

「湛梟護是護之一族最後一人了,他之所以能夠等待千年,是因為在這千年里,他都未尋到自己的良人,未孕育子嗣,所以能量無法傳承,因而徘徊在他體內,令他不老不死!」

「不生孩子就一直不老不死下去?」這一點顯然引起了雨的強烈好奇。

「幾乎如此!除非有遠超于全村之人哀怨之力的強大力量將他毀滅!」牽著雨的手,緩步行于黑暗之中,心中卻暖暖的。

「誒……其實現在想想,要孤單地活那麼久還不如瀟灑活一世呢!」

「嗯!你倒想得開!」

「那是自然,不過如果有祈陪著,一直活下去也無妨哦~」

「嗯!跟在雨身邊也很有意思呢~」

小聲的談話聲隨著黑暗中的道路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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