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府,劉仁元就問下人︰「大少爺呢?」
「回二少爺,大少爺他正在後院呢
聞言,劉仁元便向後院過去。遠遠地,就看到劉仁啟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地上擺放著許多酒瓶,圓桌上也有,而他的手上,還抱著一大壇。正喝得酩酊大醉。
怎麼大白天的喝酒,還醉成這個樣子?
劉仁元的眉頭蹙了起來,走了過去︰「大哥,你怎麼醉成這樣了?要是等下被爹看到了,少不得要一通責罵了
「仁元……」劉仁啟微睜開眼楮,眼面通紅,眼楮都有些紅,囁嚅道︰「仁元,你知道嗎?她又去找他了
不用多想,劉仁元就知道他所說的那個「她」是誰,「他」又是誰了。
「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看著他這副樣子,劉仁元有些遲疑了,不知道是否該支持他繼續堅持下去,還是要勸他放棄比較好。
「我放不下她啊!」劉仁啟的音量微高,聲音無奈又憤怒,咒罵著自己︰「該死的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自己原來那麼在乎她,根本就放不下她呢!如果早知道會像今天這樣,當初就不那樣對她了,就不跟別的女人搞七搞八的了,她再罵我,再跟我發脾氣都沒有關系,我都可以,都不會去找別的女人!如果當初是那樣做該多好!」
「大哥,你醉了劉仁元看著他那個樣子,嘆了口氣,說道︰「來,我扶你回房休息會兒吧?」
說著,他將劉仁啟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托住對方的腰,要將他扶起來。
「不,我不要回房!」誰知,才剛一站起,劉仁啟卻突然反應激動,手一甩,用力地推開了他,身體不停地向後退,走路也搖搖晃晃的︰「我跟你說,我才不要回房!房間里又沒有她在,又沒有她……我回去做什麼!回去做什麼啊……」
看著這樣的劉仁啟,劉仁元也忍不住震驚了,一直以來玩世不恭只喜歡花天酒地的大哥什麼時候為了一個女人這樣認真過,甚至于苦澀到借酒澆愁!
愛一個人,竟是能讓人變得如此陌生,變成與自己原來截然不同的樣子嗎?
看著眼前的劉仁啟,他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忽然覺得好笑。自己又何嘗不是那樣呢?自從對沐藝清動了心思後,就一直在伺機等待,明知道她已經是有夫之婦,卻仍舊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找各種方法去靠近她,甚至于自己不勝酒力,卻為了想見她,不停地過去她那里買酒,只為了每次可以看她一會兒,說會兒話。更可怕的是,他竟都想到要不擇手段得到她。
以前的自己心無掛礙,怎會做到這樣的地步呢?
但是,劉仁元這次恍然意識到,自己再不是以前的他了。或者,可能不久以後,連現在的自己都不是了。而是另外一個,更為陌生的難以理解的自己。
沒有理智,沒有冷靜,沒有原則,只有沖動和感性,這就是愛一個人的體現嗎?
他想到這里,一瞬間打消了扶劉仁啟回房間的消息,而是直接在地面上坐下,抬頭看著還晃悠悠站著仰頭灌酒的劉仁啟,笑了︰「大哥,還有酒嗎?分我些,你要喝,我陪你喝!」
劉仁啟听了這話,把酒壇放下來,一雙醉眼迷離地看著他,俯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頭,笑了︰「怎麼,你小子不是怕爹來罵嗎?怎麼現在還要跟我一起喝了?」
「呵呵,偶爾放縱一下也不錯他淡淡一笑。拿過劉仁啟手中的酒壇,仰頭便喝了個盡興。喉頭一動一動地,酒就那樣咕嚕咕嚕地灌進了嘴里,落如了肚子里。
劉仁啟怔怔地看著他那副喝酒的模樣,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楮,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還從來沒有見那個溫文爾雅不勝酒力的弟弟這樣豪爽,這樣沒有形象地喝酒過。
但是,待發現自己沒有看花的時候,劉仁啟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盤腿坐在了他的旁邊,一只手伸過去搭在他的肩頭,將他拉了過來︰「好兄弟,好!咱們就一起喝,今天,咱們哥倆個就喝個不醉不休!」
劉仁元只是笑笑,仰頭喝酒。
「唉,女人這東西啊,就是該像這酒……」劉仁啟一邊喝著,一邊跟劉仁元嘀咕著,至于說了什麼,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萬兒。你說,這些魚是被沐藝芸那個女人給喂飽了嗎?為什麼我喂的餌料它們都不吃呢?」將手中的餌料扔到水里,看著水里的魚兒四散開去,卻沒有一條來奪食的,黃志不禁困惑地問著身邊服侍的丫鬟。
萬兒是他的貼身丫鬟,也是這黃府中最受敬重的丫鬟,因為她最受黃志的寵愛,也最機靈。然而,誰都知道,萬兒已經是有了人家的,還是黃志親自挑中的人選。
听到黃志這樣問自己,萬兒放下手中的糕點,走過去,俯身看著水里的魚,果然一條條游開去,一跳都沒有來吃黃志扔下去的餌料。不禁笑了︰「公子,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原因
「哦?」黃志一愣,饒有興趣地問道︰「哪兩個原因?說來听听。看是不是有道理
「第一,是剛才沐大小姐的確是把它們都喂飽了萬兒豎起一根手指說著,隨後,又豎起了第二跟手指,說︰「這第二嘛,只能證明沐大小姐比較討它們喜歡
「這是什麼道理?」黃志的眉頭微微蹙起︰「我看起來沒它討人喜歡嗎?」
「額,少爺,不是討人喜歡,是討魚喜歡萬兒說著,偷偷抿嘴笑。
黃志的眼力見倒是好,沒有錯過萬兒的笑,不禁挑眉,邪邪笑道︰「萬兒,你笑什麼呀?也說來讓我听听啊?我看看你笑得是不是有道理
「少爺,這算什麼道理呀?我想笑就笑,還要看道理不成?」萬兒無辜地嘟起嘴抗議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不過少爺,難道你不覺得那個沐大小姐的確很討人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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