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讓爹帶人去劉家做什麼?那不是成心讓人笑話我們,丟人現眼嗎?」剛醒來,听說沐天容帶著人去找劉家討說法後,沐藝芸立刻從床上坐起,生氣地說道︰「我會掉到河里是個意外,根本不是為了自殺,你這樣一來,讓我的臉往哪擱啊?」
「你不是自殺?」沐氏听了,錯愕。
「不是!」沐藝芸無語了,掃了眼屋內的人,看到小芬站在自己床頭,眉頭皺起︰「小芬!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跟夫人解釋我不是自殺呢?」
「小姐小姐……」小芬跪在地上,頭低得很低,膽戰心驚地說︰「我,我當時嚇壞了,大家都忙著照顧小姐你,我,我沒機會說……」
「笨蛋!」沐藝芸沒好氣地斥了小芬一聲,回頭看了眼沐氏︰「娘,你快叫人把爹叫回來啊!」
「不用叫了,我回來了沐天容從門外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坐在圓桌旁,說︰「什麼都別說了,劉仁啟已經決定了要納那個青樓女子進門了。他爹娘不同意,此刻正鬧得不可開交呢
「什麼?」沐氏一驚︰「那他听說我們芸兒落河里也沒有什麼反應嗎?」
「別再提他了。那個男人根本配不上咱們家女兒!」沐天容一改常態,言語間似乎對劉仁啟很不滿,甚至很認同沐藝芸和劉仁啟分開的決定。
他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看著沐藝芸︰「芸兒,沒事,他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咱們放在心上。往後,你就在家里住著,一切還跟從前一樣,等再過些日子,爹再物色個人,你條件這麼好,就算成了一次親,那些追求你的人還是一大籮筐呢!」
哼,是見劉家沒什麼希望了,所以想把我暫且留著,看能不能再找個合適的人再把我嫁出去吧?
沐藝芸心中想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爹,娘,只希望你們這次別再看錯我婆家了
一听女兒這話,沐氏夫婦面上一哂。
「老爺,夫人,大小姐,二小姐來了這時,一個丫鬟進來稟報著,就見沐藝清氣喘吁吁地從門外跑進來。
「姐姐,你沒事吧?」看到坐在床上的沐藝芸,沐藝清忙走過去,握住她的雙手關切地問道︰「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很不舒服?」
昨天還被自己欺負,今天听到自己落水就這樣行色匆匆地來探望,仿佛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欺負過她的事情。這個笨女人,是不是善良得太過分了?
沐藝芸愣愣地看著沐藝清一臉擔憂的表情,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若真論起來,沐藝清還真算是個心地非常好的,從小到大,家里人幾乎都不待見她,甚至自己也經常欺負她,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怨言,而且也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默默地受著。
以前,總覺得她太順從,討厭她的隱忍,但是,如今看來,卻又覺得或許她會順從也是好事吧?至少不會像自己這樣,太過任性情,忍不了情緒。
「沐藝清,你老實告訴我,你在上官家過得快樂嗎?」
「我……」沐藝清一愣,抬頭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微微笑了︰「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
姐姐,如果我說我過得快樂,你會快樂嗎?而且,我過的未必真就快樂。
「哼,問了也是白問沐藝芸卻突然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大小姐,有人給你送東西來了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什麼東西?」沐藝芸接過,拆開信封,里面卻掉出一個玉鐲,還有一張紙。
那玉鐲是碧玉做的,潤澤光滑,看起來與眾不同。沐藝芸認得,那是劉仁啟曾經送給自己的那只玉鐲,離開劉家時她已經歸還給了他,怎麼會在信封里?這是他送來的?
疑惑著,她打開了那張紙,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女子寫的——
他如今是我的了,你就如這過棄的玉鐲一般,不再為他所珍愛,好自為之吧。白杏之留。
「白杏之!」沐藝芸氣得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去了,她將手中的那封信捏皺,再把手中的玉鐲往地上用力地一摔,那只好看的玉鐲就立即分裂成了碎塊。
所有人都驚呆了。
「芸兒,怎麼了?」沐氏不解地問道。
「那個叫做白杏之的青樓女子來給我發下馬威來了!」沐藝芸生氣地說著︰「那個女人當我是好欺負的嗎?若不是我懶得與她爭,怎麼會有她的位置,竟然如今來我這里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
「這女人真是不要臉啊!」沐氏一听是這樣,語氣尖酸刻薄︰「真是什麼樣的地方養什麼樣的人!」
「當我沐藝芸是好欺負的嗎?」沐藝芸看著那一地的玉鐲碎塊,冷笑一聲︰「我會讓她哭不能笑不能
沐藝清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尤其是沐藝芸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的姐姐了,明明看起來似乎對劉仁啟是有感情的,卻執意要與他分開,既然都決定要分開了,卻是又那麼恨,尤其是剛剛說的話,讓人心中擔憂。
白杏之?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竟然讓劉仁啟為了她這樣傷害姐姐。
「小姐,剛才大小姐的樣子真嚇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小環忍不住湊近沐藝清說道。
「小環,你最近對姐姐的評價都是嚇人這兩個字。可不可以有些新意呢?」沐藝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搖頭︰「這事輪不到我們多管閑事,只是,我突然很想去看看那個叫白杏之的女人
正說話著呢,她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了一個地方,那就是花上閣了。據說那個白杏之就是住在這里。
因為是白天,所以往來出入的人很少,青樓本就是晚上生意才多的,這倒也正常。
只是,為什麼那個男人會從里面走出來?
他原來也會到這樣的地方嗎?
耳邊是小環在說話︰「小姐,為什麼姑爺他會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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