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麥子,月兌完粒,接下來肯定是要種秋季的莊稼。
之前里正已經說過,幾家斷了關系之後,宋洪福和宋和必須把土地還回來。在那之前,宋溪以為自家被佔的不過就是兩塊兒地,所以也不曾問過劉氏。等兩家把地還回來的時候宋溪傻眼了,要不要這麼多啊!
就家里那幾塊地已經快把曬掉一層皮了,再來這麼多她還要不要活?況且她弄得草藥種子也只是勉強夠種一畝地的。現在一下子多出那麼多,她真有些手足無措了。」娘,這真是我們家的嗎?」宋溪跟著劉氏轉了一圈,有些無力的問道。要是別家,肯定會為擁有這麼多地而歡喜,但她不要啊!真要是種這麼多莊稼,她肯定會被累死的。就是要找人來幫工,那也得有錢啊。從現在到秋收,她能不能掙到雇佣幫工的錢還是未知數。
「嗯。」劉氏看著那些收回來的田地,眼楮有些濕潤。這些地她當年沒能守住,深覺愧對宋年,這老在心里憋著,壓抑那麼多年,現在能看到這樣的結果,她雖然心里有些荒涼,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這些地是宋年辛辛苦苦,一天一天地開墾出來的。那時雖然累,但她心里卻是開心而滿足的。這些地有著他們的回憶!
「我爹真能干!」宋溪雖然老是听到別人說自家老爹是多麼多麼的能干,可心里實在沒什麼概念。如今親眼見證,她忍不住感嘆。村里有地的人比比皆是,但土地的大小和數量幾乎是相仿的。她家和村里那些地多的比,絕對不遜色絲毫。
「這麼多地,我之前準備的那些糧食種子肯定是不夠的。待會兒,我找你趙嬸子借借看。實在不行,我們就去鎮上買,或者跟村里人買。」劉氏望望地頭,有些憂慮。莊稼種著是很容易,但是種子實在是難找。有種糧的人家幾乎剛好夠自家用,哪里還能勻出來!
「娘,反正咱家地多糧食種子少,不如勻出來一塊種藥材吧?」
「種藥材?」
「嗯。娘,你算算,咱們在山上挖的藥草一斤多少錢,糧食一斤又是多少錢。」宋溪也不說別的,只給劉氏留下這麼一個問題,讓她自己想明白。
劉氏看了看地,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宋溪,思想有些搖擺不定。
「這種藥草的事兒咱們也沒做過啊。萬一虧了,那不就浪費了嗎?我還是想想別的法子,爭取借到糧種。」想了一會,劉氏搖搖頭。種藥草這事兒她是听說過,可是靠山村卻沒有一個人種過。別人沒種過,大概是這里的地不適合吧。
「娘,你怕什麼?咱們不是還有孫大夫嗎?他肯定是知道的。」
「那孫大夫是給人看病的,哪里懂得種地這等事情。」劉氏還是搖頭。她就想著,孫大夫是個大夫,能夠給人看病。可是藥材生病了他還能看嗎?那醫館里面的草藥可都是附近的村民從山上挖來的,哪里就能知道他能解決種藥的事兒。
宋溪是考慮過的。孫大夫對藥草的習性很是了解,準確來說那就是信手拈來的事兒。那麼藥草在成熟之前有什麼天敵,有什麼病狀應該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就這一點,不說保證藥材有一半能成活,那活個三四成還是能夠保證的。
「娘,你就讓我試試吧。」宋溪扯扯劉氏,「弟弟要上私學,小雪也好久沒什麼新衣穿了。咱們就試試,反正還有那麼多的地,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的。況且,孫大夫和白爺爺很贊成咱們種草藥的。」
如果她的分量不夠,那對劉氏幾乎有活命之恩的孫大夫,還有對自家老爹和自己都有恩情的白陌應該夠了吧!
听到這里,劉氏很是掙扎了一番。正因為想要孩子能過得好,她是不願意浪費一點能改善家里狀況的機會的。可是之前幾個月下來,她也知道藥草有多掙錢。只是沒種過,她實在不願意做那第一人。若是成了還好,若是不成,自己倒是沒什麼,就怕那些長舌頭的人說三道四,壞了自家女兒的名聲。
女人的名聲就是女人的命,若是壞了,嫁不了人還是輕的,萬一給人逼迫,一時想不開自盡••••••
那是她一輩子都不願意看到的!」娘,就是試試,說出去也就是你寵著我罷了。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宋溪看到劉氏的神色,焉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就給你玩,只是你要想種草藥,那就只能在靠近咱家房子的一塊地。」這樣方便照顧草藥,也離別家比較遠,若不是特別注意,根本不會有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