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名字就在北諸宸用以訓練的紙人靶子上,難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見我窺破了天機,北諸宸無法再隱瞞,只好說︰「是,我對大清的皇族有著刻骨銘心的厭惡,我的高祖父就是被冤死的,雖然他為皇上做了很多事情,可最後皇上還是一點也沒有顧念到我高祖父年事已高,還將其丟到黑暗潮冷的大獄里。(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你說說看,這樣的皇帝,我何不取而代之!」
「宸,話雖是這樣說,可是事不能這麼做,現在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我們不能再掀起風浪,令百姓深陷苦海。」
「這就是你的善良的想法麼?那好吧,我告訴你,我會做得更好!」
我從北諸宸的背後緊緊抱住他,伏在他的身上淚流滿面︰「宸,我們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你不是說你屢次進宮都是為了找高祖父的遺物麼,難道你每次都是為了刺探,甚至,對我也只是利用?」
北諸宸轉身一把推開我︰「珊,怎麼你到現在還不能徹底相信我,難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還不如那個譚環?」
我愣住了,一時難以理解他說這句話的本意︰「怎麼這麼問?」
「我說我是對你真心的,可你總也不明白,如果譚環還活著,換成他,你還會不會懷疑?」
我悵然道︰「譚環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你明白麼,就算他還活著,我和他也許什麼也不會發生。因為我知道,如果他喜歡上我以外的女子,我會為他高興,而你不同。我會心碎。」
北諸宸一把抱住我,我的手背感到一熱,一顆淚珠從他臉頰滑下來。
他這次是真的害怕失去我,失去我們的未來了。
「若擔心,大可不去!何必犯險,萬劫不復!」
北諸宸搖搖頭說︰「你說這一切都太晚了,再過幾天就要出發了,而我,希望你繼續留在這養傷。」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次真的不行!因為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唯恐真的有去無回!」
「那你還去。傻子!」
「不去怎麼知道不行。要搏一搏!再說了,我的兵士都準備好了,士氣很高。我這次若是放棄了,以後再有事怎麼起兵,誰還會听我的!」
「可是……」
「沒有可是,只有是。」北諸宸用他的唇吻上了我的唇。
……
「你的傷口沒好,我不會踫你。帶你養好了,我們還要一起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深深地一吻後,北諸宸牽著我的手離開了地下隧道。
「很晚了,你去休息吧,雖然傷口不流血了,也閉合了。但是那里還很脆弱,待長成錘一拳都沒事才行。」
「嗯,那你也早點休息。」
「好。」
北斗西移,天將破曉,輾轉了好幾遍,還是沒有合眼,我十分想知道北諸宸和皇上比賽的結果是什麼。
要是他……
我想都不敢想,索性就不睡了。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以前在皇宮里的日子,真不知吉祥坊現在何去何從,會不會又淪為內務府的犧牲品?
當今皇上不顯山不漏水,讓人很難琢磨出他的兵力到底有多強,尤其是,我真想知道皇上到底有多少軍火,會不會令我的北諸宸不敵?
有時候,真想和孫悟空一樣,學會七十二變,此刻一定化作皇上肚子里的蛔蟲,把皇宮里的秘密模個一清二楚。
「還在胡思亂想麼?」
北諸宸頂著晨光出現在大門口,手里端著一只泛著甜香味道的碗。
「來,好蜜,促進愈合傷口的,嘗一嘗吧。」
「新弄的?以前怎麼沒發現?」
「以前也弄,就是沒這麼經心的弄這麼多,都是隨手蘸一下吃著玩,這次,我和副將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弄得,我的兄弟被蟄了好幾個大包。」
「啊,那快用蒲公英搗爛了敷上,不要亂抓亂撓。」
「是是是,軍醫也是這樣說的,他說現在缺醫少藥的,你的野草配方十分有效,他也效仿你呢,現在已經給兄弟用上了,放心吧。」
「那就好。」
「對了,珊……」
「嗯?」
我正品著一小口蜂蜜,卻听北諸宸欲言又止。
「繼續說啊!怎麼吞吞吐吐的。」
北諸宸笑了笑說︰「其實,這個……」
我著急地放下碗︰「哎呀,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半遮半掩的好煩人!」
北諸宸舌忝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氣說︰「我想和你把終身定了!」
「啊,我們不是已經私定終身了麼?」
「不,我說的不是口頭的,而是正式的,拜堂成親!」
「啊,怎麼那麼急,你不是要去……」
「我的想法可能有些自私,可我就怕我一去不……」
我用手擋住北諸宸的嘴唇︰「別說了,行,沒問題,我同意了。什麼時候辦?」
「後天,據說是黃道吉日,我們就在土部大擺酒席,正式成為夫妻!」
……
時間匆忙,但事不馬虎。
土部的留守百姓和士兵加一起,也有三十桌之多。
或許知道頭領婚後將有大行動,大伙兒無私地拿出了庫存的好酒和肥豬肉,變換著花樣做出一桌桌好菜。
北諸宸和我從一位鄉親家中借了兩身紅妝,一位大姐送了我一對花釵,就算是將新郎新娘子完美出爐了。
北諸宸端著美酒,眼楮看著正前方,聲音洪亮地宣布著︰「鄉親們,弟兄們,從今天起,我北諸宸也算是有家有事的人了,雖然不日將要遠征,但心中有了牽掛,會害怕因失敗而牽連家人,打起仗來自然就會更賣力氣。我的新娘,大家也都見過了,冰雪聰明,古道熱腸如她。好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來,喝酒!」
士兵們就像解禁了一般,端起酒壇子不要命的喝,過一會兒就有一大片倒下的。
兩個時辰後,底下杯盤狼藉,酒流滿地。
「哎,看看我的士兵,辛苦了好幾年,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喝過了,就讓他們好好休息吧,走,咱們去後山湖邊。」
小湖一灣幽碧,天幕晚來清風。
小風吹得我倆十分舒暢,席地坐在湖邊看著月亮。
北諸宸提著半壇子酒問我道︰「你說,這月亮上有沒有月老?」
「有吧,傳說唐朝書生韋固在宋城巧遇月老,月老為韋固牽紅繩指明婚嫁對象,後來韋固果然應月老之語與相州刺史王泰之女結為連理。故事流傳至今,後人皆相信男女的結合乃月老牽起紅繩加以撮合,因又稱媒人們為月老。」
「是麼,那這男女做成了夫妻,都是命中注定的了?」
「嗯,是的。起先這書生韋固也和你產生了一樣的疑問,當月老告訴韋固,他的妻子是市場賣菜盲婦懷里的三歲小女孩。韋固听了很不高興,覺得盲婦的小女孩根本配不上自己。韋固氣得找人刺殺小女孩,但那人一時失手,只在小女孩眉心劃了一刀。轉眼過了十四年,韋固娶了相州刺史王泰的掌上明珠,人長得很美,只是眉間常貼著一片花子,連沐浴時都不曾拿掉。韋固覺得很奇怪,于是便逼問妻子,妻子說是小時候保母抱著她去市場時,被一個狂賊刺殺,留下一個刀痕,所以用花子遮蓋。韋固听了,突然想到十四年前的往事,便緊張地妻子,那保母是不是一個失明的婦人?妻子答是。韋固驚訝不已,想到當年月下老人說的話,深覺男女的姻緣,果真是上天注定,沒有人可以改變。」
「噢,那你我是不是天注定好的?」
我羞澀的一笑︰「也許吧。」
北諸宸持著半壇子酒,對著湖中的月影道︰「嗯,必須是。如果月老今晚想反悔也不行,看我怎麼灌醉月老,叫他老老實實給我睡過今晚,然後就反悔不成了。」
說完,北諸宸將壇子拋向湖心,,那壇子里的美酒便與湖水混在一起,浸潤了湖中月影,那月影登時飄搖著碎成幾十片,真好像喝醉了的老人的眼神,迷離散亂。
我們正沉醉在紅塵小愛里,一名兵士卻不合時宜地闖進了湖畔,我們的私密領地。
「對不起,郡王、夫人,我有急事稟報!」
北諸宸站了起來,和兵士走在一邊,我歪頭看著他們,心想,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需要背著我?
「務必找到他!」
最後一句傳進我的耳朵,我站了起來,走向北諸宸,那士兵見我過來,很慌張地告退了。
「宸!不是說我們是夫妻了麼?你怎麼還有事情瞞著我?!」我一臉不悅。
北諸宸臉色陰一陣陽一陣,和先前賞月時的神色大相徑庭。
「你先別管了,事情很棘手,你現在這里呆一會兒,我去前面看看,很快就回來。」
北諸宸一反常態,不但眼楮看也不看我,而且連只言片語也不肯說,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十分憂慮。
「哎,都是我的夫君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須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分擔的!」我如是想著,拔腿走回土部大營。
就在我的腳才踏進大門時,我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