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了酒,人的話就多起來。(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大姐問我名姓,我想了一下才說︰「我叫念珍。」
大姐見我回答得不爽脆,便知我心有顧慮,笑道︰「沒關系,無論我們姓什麼叫什麼,都是主的孩子,都是平等的。那麼你都能做什麼工作?你可以先對我簡單介紹一下麼,我好和神父描述。」
「我可以做飯啊,收拾屋子啊,鑒賞名人字畫啊,還會打扮人。」
這時神父走了過來,大姐又對著神父說開了鳥語,還時不時以贊賞的眼光對我微笑,神父也開心地笑了,並對著我伸出大拇指。
「神父說他對你很滿意,並且問你願不願意幫他清掃教堂,發一些手抄聖經之類的助手工作。」
我尷尬地笑了笑︰「听起來很輕松啊,其實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的。」
大姐拍著我的肩膀道︰「教堂里哪有那麼多事情啊,這只是一個寄托心靈的場所,教父自己就會做飯,況且你是中原人,做的飯也不符合這邊的習慣。至于鑒寶賞畫、裝扮化妝這些富人才需要的事,這里就更不需要了。你別小看清掃教堂這件事情,那可是極其神聖的事情哦,你所擦拭的可都是耶穌我主用過的聖器,平時,只有教父自己來擦,他能將如此榮耀的任務交給你,那可是太器重你了啊。」
「原來這里的清潔不是那種清潔啊,好吧。我願意成為一名光榮的助理。」
大姐疑惑了︰「哪種清潔啊?」
我知差點說漏嘴,忙搖搖頭︰「沒什麼。」
第一天的工作就不像想象的那樣輕松,那些銀質聖器每一只都有獨特的形狀,上面還都有陰刻陽刻。掐絲鏤空,可銀器又不能像玉器那般直接浸入水中清潔,它需要的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用軟布將銀子蹭得光可鑒人後,我才罷手,一回頭,教父原來在我身後微笑這看著,手里還拿著一張紙。
教父指了指銀器,伸出大拇指贊揚,然後將寫著文字的紙遞給我看。
「擦拭銀器是擦拭你的心靈,心靈亮堂了。就會感到幸福。」
「教父你會我們的語言。」我高興地用自己的語言問他。
教父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可他搞不懂。于是取出了另一張紙條,上面寫道︰「我是讓賽亞米幫我翻譯的,賽亞米是介紹你來工作的那位好女人。為了不增加你的心理負擔。現在我將每天需要你幫我做的事情全都用你們的語言寫在這里,你很聰明,相信很容易就記住了,謝謝我的安琪兒小姐。」
安琪兒,好怪的名字啊,不會是在說我吧,我讀起了那些任務︰
「星期一,這叫法很新奇,以前從沒听過,不過結合賽亞米大姐的翻譯。我明白那就相當于大清的天干地支記法。這一天要擦拭銀器、清潔整修座椅板凳。星期二到星期五,抄寫100份指定的聖經詩歌,以便星期天做彌撒用。星期六,采買白蠟燭和面包漿果、美酒,宴請教眾用。再次謝謝安琪兒小姐。」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二,賽亞米大姐來看我了。
「姑娘對于新工作還適應麼?」
「還好,哦,對了,賽亞米大姐,我想問下安琪兒是什麼意思?」
賽亞米大姐點點頭︰「一定是教父告訴你我的名字吧,那你一定也想到了,安琪兒就是你的名字啊,安琪兒的意思就是天使,聖潔的天使,耶穌派去保護信眾不被惡魔侵擾的保護神,是很偉大的人物,對了,你看沒看見教堂中心十字架上綁的那個人,那就是我主耶穌,而他身旁那兩位帶白色翅膀的小孩就是天使。」
我驚詫道︰「那就是天使啊,我還以為是嬰兒。」
賽亞米被我的說法逗笑了。
「以後你就叫安琪兒吧,這是我們這里最美好的名字。」
「好,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下,就是這個紙上的記錄的問題。」
「請說吧。」
「上面說星期二到星期五是抄寫經文,那麼我要照著哪本書去抄啊?還有周六采買的面包和漿果,作為宴會來說,會不會太不夠意思了。」
賽亞米這次真的為我最後一句笑得直不起要來︰「安琪兒,首先我們抄寫的不是類似佛教的那種嚴肅的經文,而是聖經里的故事和詩歌,都是一些優美的東西,至于抄寫哪一片,教父會提前夾個書簽明示你的,請放心吧。那個面包的事情,其實這是一種類似于憶苦思甜的方式,當初主為了拯救蒼生,寧可忍痛挨餓地被釘在十字架上被烏鴉啄吃,現在我們在做完彌撒後吃面包、喝紅酒,那是多麼幸福的生活啊!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感恩。」
「大姐說的是啊,面包和漿果都是在市集上買麼?」
「是的,集市上有一家掛著干面包棒的店鋪,就是賣面包的,紅酒可以找掛著酒瓶子的,漿果則是在地攤上購買。」
「謝謝大姐,現在我就明白很多了。」
……
紅葉鎮因為擁有一片高大的紅杉樹林而著名,這里的百姓樂得其所。
走在街上的石子路上,耳聞嘈雜熟悉的叫賣聲,竟有幾分親切的感覺,若不是被人暗殺,誰又會輕易離開自己的故土。
店鋪的牌子比中原更加明確,果然有一根面包橫在半空中,窗內飄出淡淡女乃香和說不出的香甜味。
我對著面包指了指,又伸出五個手指,胖胖的俄國老頭看見我穿著教堂的衣服,笑了笑,對小伙計說了我听不懂的語言,很快,小伙計用紙袋子裝了五根剛出爐的面包棒,另送了一塊充滿女乃香的小糕餅,後來我才知道,這塊是當地很珍貴的女乃酪。
當我走到水果攤,指著那些深紅色的小果子時,老女乃女乃沒有問半句,麻利的將漿果包起來,我很奇怪,為何我還沒說,人家就知道我要什麼,要多少?
回去後,賽亞米大姐解釋給我听,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秘訣全在我的衣服上。
我的衣服胸襟前有句俄文寫成的短句︰「一切照舊,幫助她,教亞歷山大父。」
原來溝通無需語言,只需用心。
第二天,做彌撒的人一一走進教堂,穿著聖潔莊重的衣服,站成三排,端著小本子大聲歌頌著什麼,雖然我听不懂,但是感覺十分感人。
「安琪兒,明天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看你,他說認識你。」
「北諸宸!」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心中不禁欣喜若狂。
「北?那是誰?」
「是我的……」
「未婚夫?」
「嗯,是未婚的。」
「我的意思是,北是你的最愛?看你提到這個名字,臉都紅了。」
「最……最愛,算是吧。」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來的是一對老夫妻。」
「啊?」
賽亞米見我懵了,忙解釋說︰「是這樣的,我和教父說你舉目無親,很可憐。教父說本地有一個老夫妻中年喪子,現在已到古稀之年,一直都渴望擁有一個孩子,我們都認為聰明伶俐的安琪兒你最合適,而且你知道麼,在本地生活,還是有個家最穩妥。」
「教父是不是嫌棄我做事不麻利?」
「不是,不是,這算是教父救助信眾的一種方式吧,他愛信眾,就真心為他們謀幸福。」
「那,可是我……」
「哦,對了,如果你真的熱愛教堂里的工作,一樣可以來兼任,教父歡迎你。」
听到這,我也猜出了幾分,也許,外藩的居民也不願意一男一女一室,以免別人說閑話吧,所以,我點頭同意了。
第二天,老夫婦按時來教堂了,一看見我,那老太太便特別的歡喜。
她居然也會說我們這邊的話,這讓我十分奇怪。
「姑娘,我們早年都在大清國漠北高原做買賣,後來遭到劫匪劫後,被迫回到故土生活。久聞中原女孩善良溫柔,我們特別想要一個這樣的孩子做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可以麼?」
老頭兒也用十分殷切的眼光看著我,看來教父和賽亞米大姐沒少給我貼金。
我拉了拉賽亞米大姐的衣角,到一旁輕聲說︰「我可以做他們的女兒,但是我每天都想來教堂工作,我覺得這份工作十分神聖。」
「可以啊,你能這麼想太好了,我會和教父商議,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的好意。」
其實,沒人知道我的本意——只是因為我和北諸宸約在教堂相見,我怕我走了,他會錯過我。
老夫妻十分高興地將我領回家,這是一間很家境殷實的家庭,一看就是做生意做的不錯的人家。
「姑娘,喝牛女乃麼?」
「姑娘,吃個隻果吧。」
老夫妻很熱情,就像我是一個出嫁不久後回門的閨女。
「父親母親,還是叫我安琪兒吧,我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
「寶貝閨女,你肯這麼快就融入我們的角色,我們很欣喜,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掌上明珠。」
突然,俄國老父親的眼光落在我的領口,他皺起眉頭指著那東西說︰
「咦?女兒,你脖子上的項墜能否摘下來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