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原話‘這魚兒甚好,我卻願者上鉤,絕不會令魚兒有一絲的不悅。請使用訪問本站。’皇上敬我,比其他男人都憐我,但我深深知道,皇上身邊不缺女人,無論他當時在絳雪軒是怎麼想的,怎麼說的,以後都會忘得一干二淨。」
譚小釵說的鑿鑿,想的透徹,我就放心了,譚環也放心了,我說︰「那也好,小釵姐背後有了山一樣的男人照應著,即便沒有得到什麼,心里也算是安穩了不少。」
譚小釵茫然地一笑︰「呵呵。」
李公公總是應著景地來,正當場面出現冷卻,沒有話題可說時,他便滿臉笑意地帶著禮物走進來。
「小釵姑娘,皇上說今晚還邀請您去絳雪軒一聚,他老人家請甘肅名廚做了一桌子佳肴,等著和您一起品鑒。哦,這是皇上從寶庫里特意挑的一串東珠項鏈,希望您也帶著去。老奴告退了,小釵姑娘您可別忘了啊!」
「嗯。」
譚小釵沒有拒絕,也沒有多說半句,收下禮物,便告辭回去準備了。
「你姐姐今兒個好奇怪啊,表情素素的,不喜不哀不怒的,看來我們多慮了,小釵姐很適應宮里的生活。」
譚環說︰「可能有她的苦衷吧,我姐姐平日里敢怒敢言的,自從上次經歷了王世超那極品後,就變了一個人,她的心就像這假山前的池水,看著不深,實際上絕對能能淹死個人。」
「好了,別亂猜了,到時候就見分曉了,明天我就和小釵姐說,她要不要回和岳庵了。」
……
一到早晨,我就特別緊張,不是怕皇上那傳來譚小釵撞牆尋死的消息。就是怕譚環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說,他姐姐被皇上……
可一切都太平靜,平靜得門外的陽光照在桌子上的果盤中,一只蒼蠅自由自在地叮來叮去。
「吱呀~」
門開了,出乎我意料,進來的是譚小釵本人。
「妹子才醒,今天值夜班?」譚小釵深具親和力的嗓音甜入我的心脾,我想昨晚皇上早就醉了。
我從床鋪上滾起來,對小釵道︰「姐姐,你怎麼自己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譚小釵淡然一笑道︰「沒有,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宮。怕和你們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
我錯愕道︰「怎麼會?姐姐沒有得罪皇上吧?」
譚小釵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她搖搖頭道︰「不但沒有,而且上鉤了。」
我張大嘴巴,譚小釵無奈地一笑道︰「皇上昨晚請我煮酒論詩後,終于假意借著酒勁兒親近我。可我和皇上說,我不是完璧了,皇上沒有去想,就說了一句讓我感動至深的話——水晶掉了一個角兒也還是一塊兒寶貝,琉璃再完整也是低檔貨。他將我比作白璧微瑕,後來又改口說無暇就不可愛了。可見他是多麼緊張我的想法。」
見我低頭不語,譚小釵又說︰「好了,你和譚環別擔心我了。我能留下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守著環兒了,也可以天天見到你這個好姐妹。我總覺得,皇上要是真喜歡我,環兒就有了至高無上的靠山。王世超之流也就再也不敢招惹我們了。哎,梓珊妹子。我們都是小民,都被整怕了,記得你曾經說過,皇上是一等一的男人,那我一定要得到他。」
我苦笑道︰「小釵姐啊,我是說過不假,可後gong有無數王世超,甚至更甚,我是怕你招架不來啊。」
譚小釵咬牙道︰「為了活著,為了弟弟,我可以。」
我發覺譚小釵真的變了,她清澈的眸子似是能生出兩把彎刀,刨開敵人的胸膛,而這一切的轉變竟是為了活著,家鄉沒法呆了,異鄉沒靠山,人就變厲害了,變堅強了。我也不知道把滿身是傷的小釵姐帶進宮是福是禍?
……
譚環不知道從什麼途徑知道譚小釵已經答應了皇上,將來吉祥坊串門的我拉在一旁,問︰「我姐姐還是和皇上……」
「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姐讓我給她做幾個圓頭的簪子,我便知道了。」
我疑惑地問︰「有何不同麼,好多女人的簪子都是圓頭的。」
譚環笑然道︰「你真不懂麼,是已婚女人的簪子才是圓頭的,她們是怕親熱時扎到自己的男人。未婚女孩的是尖頭的,因為未婚女孩一般發髻偏高,頭發造型多,圓頭的別不住,就需要夾子或者尖頭的互相羈絆在一起,才會牢固。」
我點點頭︰「哦,還是你對發釵研究深啊。好吧,就說是吧,其實這樣沒什麼不好,皇上可以保護小釵姐的。」
譚環終于學會了小聲說秘密,他左右環顧了一下,低聲對我道︰「我不放心的不是皇上,是其他後gong女人,我怕她們妒忌我姐姐。」
我嘆口氣說︰「你放心吧,我會暗中協助小釵姐,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譚環感激道︰「那敢情好,謝了,梅兒。」
我打了他兩巴掌,更正道︰「是梓珊!梓珊!再記不住,不理你了。」
「梓~~珊~~~」譚環拖著長音重復道。
……
譚小釵終于等到了有名份的日子,她跳過了做官女子和小答應,直接被冊封為譚常在,這樣,絳雪軒就名副其實的成了皇上寵幸譚小釵的場所。
絳雪軒被重新修繕了一番,還添置了不少新家具和新樹木,譚小釵的待遇也一下子今非昔比,皇上知道她怕冷,便將撥給絳雪軒的炭火暖具等,提前送,遲了收,別的嬪妃是按照等級撥給數量,唯獨小釵姐這,但凡溫度浮動,便及時供給,可謂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體貼得無微不至。
譚常在身著米白色旗袍,裙擺綻放西瓜紅色的海棠花,設計起自絳雪軒。她頭上橫著一枚雲頭燕造型的扁方,和頸子上那串滾珠溜圓的瑩白色東珠項鏈相映成趣,就好像海燕飛翔于白色浪花之上。
「小釵姐真美。」我為她披上一件玫色斗篷。
「皇上駕到!」
「朕今天這是進了仙宮啦,怎麼譚常在如此嬌艷動人,仙氣逼人啊!」
皇上年逾半百,可看到美女後,還激動又臉紅,像個正在相親的小伙子,著實可笑。
嫻妃和淳妃的臉色馬上變了色,皇後則看上去波瀾不驚。
晚上,淳妃招我入延禧宮。
她問我道︰「梓珊,這個譚小釵僅僅是譚環的姐姐這麼簡單麼?」
我知道淳妃是真的在擔心什麼,畢竟她還沒有完全坐上貴妃位,剛解決一個胡攪蠻纏、風騷耀目的嫻妃,這又來了一個我見猶憐、清純亮麗的譚常在,淳妃恨不得生出千手千足來,抓住這些狐媚子全部掐死。
我回答道︰「真的就是譚環的姐姐,她涉世不深,身世淒涼,可能只是想找個依靠,並不是要爭什麼地位。」
淳妃搖搖頭道︰「越是這樣與世無爭的女子,才越會吸引皇上的垂愛,甚至有逆天的可能,將來待她得了高位,她只需告訴你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不留神獲得的,你便完全上了當,後悔也來不及了。這樣的女子比嫻妃還危險,梓珊,你要和她保持一定距離。」
「噢。」
我無從辯解什麼,因為我知道淳妃認準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來,再多辯解,就是和她的敵人同謀了,或許會獲同罪。
……
絳雪軒里,正在歌舞升平,皇上不用再和他的小釵偷偷幽會,而是完全放開了親親我我,摟摟抱抱。
也不知是心態變了還是怎麼,譚小釵竟然很自然的迎合著皇上,就好像不是第一天來宮里。
「哎,受過傷的女人真可怕。」我如是想著。
「梓珊,你來了!」譚常在老遠就看見我站在門口,猶豫著不進去,她大方地如好客的主人般接待了我這個「客人」。
「姐姐,哦,不,譚常在好。」
皇上發話了︰「誒,梓珊丫頭,怎麼這麼客氣,小釵一直和我說你是她的好姐妹,希望你一直叫她小釵姐。」
「奴婢,不敢壞了規矩。」我忙跪下。
譚小釵趕緊走下台階,攙起我,嘴上打著後gong娘娘腔,眼神卻表現出這僅僅是演戲。
晚上在吉祥坊里,譚小釵支開了兩名宮女,與譚環和我圍坐一桌,語重心長又透著無奈地對我說︰「妹妹,白日里我不是有意抬高自己,我僅僅是為了在其他宮女那里樹立自己的威信,姐姐怠慢你了。」
說完,譚小釵欲離開座位給我施禮道歉,我趕緊拉住她說︰「我理解,姐姐是身不由己了,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另外,也是譚環,希望他以後挺起腰桿做人。」
「對!妹妹一語中的,知我者梓珊妹妹也。譚環,姐姐今日做了常在,明日可能還會做貴人、嬪妃,也可能被她人滅下十八層地獄,可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以你為先,長女為母,姐姐不求報答,只希望你早日賺夠了錢財,回鄉娶一房好媳婦,安居樂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