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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地下探險(三)

()「看清楚了麼?這就是那狗轉圈兒的原因。請記住本站的網址︰。它可以通過這個方式丈量出對手的大小高矮,並算出心的大概位置,再鑽進其月復內扯斷心髒,一招擊殺之。剛剛丈量完你之後的結果是——你的肩膀寬十一寸,腰圍長二十一寸,胯部寬二十七寸,身高五尺,至于那個部位嘛……(注1)」

北諸宸看了一眼我的胸部,說︰「呵呵,只有二十四寸,比俄羅斯大妞兒足足少了三寸。」

我惱羞成怒,隨手抓起一只布鞋扔了過去,卻被他一伸胳臂抓取過來,又拋給了我。

「姑娘家的繡鞋可不能亂扔,那是丟給情郎的,但我一定不會是你的情郎,所以,請別送給我。」

我沒有理他,站起身,捂著鼻子準備往出井的通道走去。就在這時,熟悉的白光又出現了,這次無需甄別,那就是第一次看見的那道白光。

我猛低頭,發現我剛剛躺的那張床下的地面裂開了一個口子,里面噴出大量白氣,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原來,所謂的白光就是這輕微燃燒的氣體造成的,先前導致我昏迷的也是它。待氣體燃盡後,一條細窄的地道便露了出來。

北諸宸看了看地道,又看了看我,說︰「想不想跟我下去探險?」

我沒應聲,可腳卻不听使喚地奔著那去了。北諸宸撐在地面上,慢慢地將身體送下去,然後在底下等著接我,我一賭氣徑自跳了下去,到底兒後才知看著淺實際深,好懸沒崴了腳。

北諸宸目光怪異地望著我道︰「哎,你說我本來有心扶你一把吧,可我知道你不但不會感謝我,還會狠狠地咒罵我一通,只好放任自流了,結果……」

我瞪了他一眼,站穩了往前走去。

這下邊的空間比上邊要悶熱,兩邊的岩壁空隙中時不時地冒出一股白氣,伴著腐臭的氣味。

我們繞著盤旋的下坡路不停地走,一人嘴上捂著一塊兒扯下來的衣襟,防止被瘴氣燻死。我心中默默數著走過的圈兒數,目前大概是三十九圈兒吧。

在第四十二圈走完後,一座好大的水池子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往前探頭看那池子里到底有什麼東西?突然,北諸宸在我身後猛地將我推下水去。好在池子不深,水也不冷,可我渾身濕透,十分狼狽。

「你瘋了!哪有這麼開玩笑的?」我擊打著水面,哭著叫喊道。

北諸宸冷笑著看我,說︰「你就永遠在水里呆著吧,你出不去了,因為一旦你出水,通過剛剛那片冒白氣的地帶,就會全身焚燒而死。」

我目瞪口呆,說不出話。北諸宸眼神冷峻地說︰「誰叫你那麼聰明,洞悉到我的秘密,每晚都打攪我做事。本來,我想學那些市井流民的婬邪之氣,把你嚇跑,無奈你好像對這些全免疫,沒辦法,只好得罪了,有你在,事不成。一會兒,我將把井口封死,任憑你怎麼哭喊,也不會有人听見的,對不起了。」

「你!我又沒有得罪你,我除了知道你有一只怪狗,什麼也不知道!你怎麼說我要壞了你的好事吶?」

「那你為何今晚出現在井里,若不是你知道我在里面,怎麼會遇見的那麼巧?」

「這不是巧,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我比你還要早一步知道這里,沒認識你之前,我天天都在這兒,真的!」

「哈哈哈哈,你騙誰啊!這麼黑乎乎的一口井,你一個天天圍著主子轉的奴才,會閑得有功夫跑下來玩兒?」

「我……」

我想對他解釋,我是因為遇見了岑知秋婆婆才知道了這口井,手也下意識地去模懷里那卷幫閑要訣,咦?要訣怎麼不見了。

我渾身上下到處模遍,也沒找到那本書,于是我用力吸了一口氣,一猛子扎到池底找尋。

還是沒有,池子底其實不大,且不算很渾濁,更沒有水草,所以沒有就是沒有了,不用賴誰。

「糟了,東西不見了!」我自言自語道。

「你是在找這個麼?」北諸宸的聲音在岸邊響起,我抬頭看去,卻見他手里捏著的正是那卷幫閑要訣。

北諸宸輕蔑地說︰「呵,原來你的聰明才智都是來源于這里,那我就更要毀掉它了,沒有這本要訣,你就什麼也不是!」

說完,他便拿出火折子去點書。此刻,我感到萬念俱灰,一股交織著失望、悲切、無助的復雜感覺像一只無形的巨手將我按進池水里。

我一點點沉沒下去,水面上最後就剩頭頂,發髻,然後就是一串兒泡泡。水里的氣味有點甜,還有點澀,我大口地喝著,起先很好喝,很解渴,後來鼻子開始發酸,眼楮也流出了眼淚,我腦海里頓時一片空白,很快不省人事……

……

許久後,我醒了,第一眼看東西模模糊糊地,等清楚後,我發現自己躺在清涼的石台上,身上蓋著一件男人的外衣,衣服下則是赤身**的我。

我趕緊用力起身,可很快就哇哇開始吐水。

「你怎麼這麼倔!」北諸宸赤著上身從外面走進來,還帶著一疊洗干淨了的宮服。

「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塊兒發熱的岩石烤干了你的衣服,趕緊換上!以後不許這麼傻,竟然去自殺!」

我扭過頭不動,北諸宸知道自己應當出去,便轉身走到門外。

我換好自己的宮服,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又是一座石室,好奇怪,這座井下邊到底有多少座石室密室啊?!

北諸宸就像能看見我穿衣服的動作似得,進來的時間正合適。

我鄙夷地看著他,他笑然道︰「放心吧,我對朝廷的女人不感興趣。我只是為了公平起見,想給你一個解釋清楚的機會,不讓你枉死罷了。」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三番五次地捉弄我,最後還打算將我殺死在井里?我沒什麼可解釋的,因為本來就是我先發現這口井的,若說跟蹤,也是你先跟蹤我,前幾次不都是那樣咯?」

我繼續擦拭著我微微潮濕的長發,北諸宸想了想問︰「這本幫閑要訣是你自己的麼?」

我嘆了口氣說︰「告訴你也無妨,反正我也不一定有機會出井了。告訴你也許是一種解月兌,我背負著一個老婆婆的期待太久太久,這包袱好沉好沉,其實我早就想跑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現在我告訴你後,你可一定要殺了我啊!」

北諸宸氣樂了,道︰「好,那就告訴我吧,我一定讓你死的痛快些!」

于是我將如何遇見岑婆婆的經過悉數告訴了眼前這個男人,他听完後,追問道︰「什麼?你認識岑知秋!」

「是啊,毋庸置疑!」我說。

「那她居然活了快200歲?」現在輪到北諸宸張大嘴巴。

我歪著頭說︰「這很奇怪麼?我听說古代有好多修真之人,最終都可以活三百五百歲的。」

北諸宸急切地說︰「那些都是傳說好不好,我們不糾結這個事情了,你告訴我,岑知秋的骨灰在哪里?」

我反問道︰「你這麼在意她老人家干什麼?再說了,那老龜拖著婆婆的骨灰,就往那白光浮現的方向走著走著,便消失了,如果是你先佔了這口井,那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出口在哪?」

北諸宸皺起眉頭道︰「我就是不知道這里的玄機,所以才夜夜流連于此。如果找到那個出口,我早就自由了。」

我說︰「那真是奇了,你一個郡王若要出宮,豈不是隨便坐個車輦就放行了,還用鬼鬼祟祟地從這個地道里逃走?你還說我怪,我看你更怪!

北諸宸說︰「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好了好了,我衣服也干了,身體也將養好了,我不和你磨嘰了,要殺要剮,悉听尊便,要不我可走了!」

看他沉思著,我補充道︰「你,你要不殺我就把那本幫閑要訣還我吧,那里寄托了婆婆的遺願!」

北諸宸醒過神兒來︰「你真的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是為了我高祖母的遺願?(注2)」

「高祖母是誰啊?」

「就是岑知秋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岑婆婆是你娘親的女乃女乃的女乃女乃?」

北諸宸呵呵道︰「嗯,你不傻麼,腦筋轉的挺快的。岑知秋是我高祖父的妾室。哈,說來也怪,我高祖父本不是大清的人,來到你土卻學會了這些三妻四妾的玩意。既然你說書是高祖母她老人家的,那就還給你吧,從此以後希望你不要再來這口井了,我還要繼續找皇宮寶庫的入口吶。」

「原來你不是找出口,而是要找皇宮寶庫的入口啊!你找它干什麼啊?」

「我要取回屬于我爺爺南懷仁的《妄推吉凶之辨》,但我知道那本書就在寶庫里,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寶庫入口。」

「妄推吉凶之辨?哈,是類似于周易之類的風水書吧?那不是應該在欽天監里保管麼,怎麼會在寶庫里,你猜錯了吧?」

北諸宸道︰「看來你很有悟性嘛,也許是我低估了你,確實,這是本風水書,唯一不同的是,周易太過虛無晦澀,妄推吉凶之辨則具體許多,它還修正了歷代觀象佔候、堪輿佔卜上的謬誤。只可惜康熙皇帝因為一點小錯誤,就把他老人家投放到天牢里,落得個病痛交加而死。我不能讓這本書被朝廷白白使用,為了記住這個仇恨,我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北’姓,既呼應祖上的‘南’字,又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我恍然大悟道︰「噢~你這怪姓是這麼來的啊,可難道你不是朝廷的人麼?既然你吃著朝廷的俸祿,就應為朝廷辦事!」

北諸宸仰天長笑︰「現在我只能說我是番外人。我每年都把那可笑的俸祿丟給街上的乞丐,我也從來不領朝廷的獎賞,你還能說我吃朝廷的俸祿麼?」

我答道︰「好吧,算你狠!算你絕!不過,你忽略了一點,人的傳播能力是很強的,即便你將書取回去,還不一樣是早就被我朝人領悟了其中的奧妙,你又何必糾結于空留下的幾卷紙皮?」

北諸宸狡黠地說︰「也許是我高祖父就知道你們狡詐,故特意將那本書寫成拉丁文的,試問誰又能看懂,所以我說那本書不會在欽天監,而是在寶庫旮旯里戳著吶。」

我搖搖頭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再個,你告訴我這麼多關于你的秘密,還肯放我回去,就不怕我告訴皇上麼?」

北諸宸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詭異地嘖嘖道︰「不怕!因為我找到了和你站在同一條船上的理由!」

注1你的肩膀寬十一寸,腰圍長二十一寸,胯部寬二十七寸,身高五尺,胸圍二十四寸——這大概是一個肩膀寬36厘米,腰圍70厘米,身高1米67,胸圍80的女子身材。

注2高祖母——玄孫往上數最大的長輩,玄孫是其第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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