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嬪娘娘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下這樣一句話︰慧安不是皇上親生。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啊~」我差點驚呼出聲。
「這個事情不要到處傳,據可靠消息稱,遜嬪還是貴人時,便和花圃匠人謝和山暗自好上了,並很快鬧大了肚子,生下一個女孩兒,既是慧安公主。慧安公主小時候,有次從石凳上摔下來,額角血流不止,幾近暈厥,太醫檢查後稱公主患有罕見的血崩癥,一旦出血很難控制,需要由父親給補血,那遜嬪嚇得趕緊找了個借口把慧安弄出宮了,一直寄居在已經結婚生子的謝匠人家里。這不,公主成人後,遜嬪才借著游園大會將其轉移回來。說來說去,這遜嬪機關算盡,著實可恨,尤其是她這次竟然算計到了莊靜固倫公主頭上,實在令我不恥!」
我雙手快把杯耳捏碎,咬牙道︰「是啊,她那苟且的勾當,足夠讓皇上削去她的嬪位或賜死!」
「說得好,那梓珊你願不願意和我共同除之而後快!」
我剛想張口答復,轉而又想起了岑婆婆的遺願,于是我決定也替岑婆婆「算計」一把,用「重建吉祥坊」做推倒遜嬪的交換條件。
「好,不過我也有個請求,不知娘娘可願意听上一听?」
「說。」
「我想重建吉祥坊。」
「吉祥坊?難道是順治爺在位時開闢的那座五花八門的別院?」
「是。」
「唔……」
淳嬪娘娘站起來轉了兩圈兒,然後坐下道︰「梓珊,建個園子不是小事,你能容我考慮一晚,明天再做答復麼?」
我見淳嬪眼神懇切,並沒有為了迎合我馬上答應,想必是真的樂意幫忙吧,就給她這一晚時間好了,反正你若不管,我就找機會出宮,跑得無影無蹤。
……
第二天掌燈後,一名宮女稱淳嬪娘娘要找我服侍。
由于我也是內侍宮女,所以繞過一間中殿,就到了淳嬪的寢宮。
淳嬪秀發披散,粉綢褂子,儼然一副就寢模樣。
「梓珊,寬衣來我榻上坐,陪我就寢。」
「這個,不合適吧。」我以前都是做外圍粗活,還真沒有陪主子在那麼豪華的紗帳內休息。
「你是內侍宮女嘛,陪主子休息是很正常的,紫嫣、拂塵她們都陪過。來!」
我走上床榻,金色紗帳隨風飄蕩,里面很濃郁的玫瑰花香,枕頭全是翡翠雕成,上面裹著千層軟錦。
宮女幫我們合上紗簾,熄燈後退了出去。
淳嬪娘娘神秘地從錦被下掏出一張紙,展開給我看,那上面有幾座白描的樓宇分布圖,她問我道︰「你看吉祥坊這樣建,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樣?」
我讀著那圖紙上的注解,猛一警醒,嘆道︰「哎呀!這活月兌月兌就是另一個內務府嘛!」
淳嬪笑然︰「是啊,這是我請人翻閱了一夜的資料才繪制出來的,以前的吉祥坊確實比內務府有過之而無不及,難怪最後淪落個覆滅的結果。可別得罪這些閹人吶,勢力大得很。」
我苦笑說︰「可是,我們在哪建立它那,在皇宮內大興土木,手續繁瑣,就算批下來,也要大量金錢支持,皇上他能答應麼?」
淳嬪道︰「我們逼他同意啊!遜嬪給皇上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難道還想讓皇上幫她養別人的孩子不成?皇上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會對咱們感激,賞賜也就來了。」
我皺眉道︰「那遜嬪一家豈不是要滿門抄斬了?太殘忍了吧。」
淳嬪哈哈一笑,拍著我的肩膀說︰「傻丫頭,你就是太仁義,難道莊靜固倫公主就白死了麼?遜嬪有沒有想過固倫公主一分可憐?此外,這種丑事,皇上是不會張揚的,他只會秘密地處決遜嬪一個人,其他的人,比如慧安公主、遜郡王都是無辜的,頂多轟出帝都,發配寧古塔或是給披甲人為奴。」
我抿嘴想了下,說︰「那樣到是不過分,這遜嬪加害公主之心實在是太歹毒了,死不足惜。」
「嗯,那好,你不是想要一座吉祥坊麼,那我就許你一座吉祥坊。不過,你也要幫我做掉遜嬪這個壞女人。據說阮妃薨世後,延禧宮一直空著,歲末就要從現有四個嬪位提升一個,瑾嬪、淑嬪才由貴人升上嬪位,肯定沒戲,也就是我和遜嬪來爭奪妃位了,所以我們做個公平交換,用一座吉祥坊換我成妃,如何?」
我有點猶豫道︰「您想的確實挺縝密,可就憑我這一個小宮女,何德何能啊,怎麼能說搬倒遜嬪就搬倒,我恐怕連近她身都很難啊!」
淳嬪道︰「這個不難辦,後日慧安公主要攜和碩額駙拜見皇上,待他們在後花園內游賞時,我們借機使公主受傷出血,這樣遜嬪就不能及時送公主出宮補血,到時候我會建議皇上采血給她,遜嬪多年來隱藏的秘密也就暴露了。」
「哎,我一直以為慧安公主只是體弱,原來是患了這麼恐怖的重疾,那我們讓她出血豈不是害了她性命?我不同意。」
「這個你放心,太醫說這個病也就十歲前要命,絕對不可以受傷出血,所以慧安公主的牙有些不齊,皆是幼時不敢換牙所致。十歲以上身體就會完善,即便是出血也只是比常人多一些,並不會致命。」
淳嬪拍著胸脯向我保證,決不要慧安公主的命,我才勉強同意這樁交易,但我又產生了一個疑慮——那就是皇宮戒備森嚴,如何讓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傷?
淳嬪呵呵冷笑道︰「梓珊你不是懂得瓷器麼,那你找來一件冰裂瓷,讓其中一片變成活動的,可以翹出來一點兒,就可以割破慧安公主的手了。我左思右想,這個方法連負責查驗餐具的太監也無可挑剔,比那些弄刺客啊、放釘子啊,更難識破。」
這麼精妙的方案淳嬪娘娘都能想得出來,真不愧是後gong拔尖兒的月復黑高手,佩服得我後脖子直冒涼氣。
我點點頭,就寢前最後問了她一句︰「但是人家割破了手,肯定會知道杯子有問題啊,那不就可以溯根求源,很快就模索到咱們主僕二人了麼?」
淳嬪眉毛一挑,頗有勝算地說︰「不會,我趁機快速毀了那只杯子,就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