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永和城格外熱鬧,整個飄柳河流光溢彩、大街小巷繁花似錦,酒肆商鋪人聲鼎沸,惹得一副盛世美景。
沒有雲瑤在身旁唧唧咋咋的林文還有些不適應,今晚的他可沒有閑工夫瞎逛游,和季修禪一起,兩人目標直奔听雨樓。
不一會兩人走到一處門庭,大門正書︰听雨樓。報上姓名後,果然有個侍從領著兩人往里走去。
一進大門,迎面假山環繞,綠水露台。雖是冬季,可是院子里卻郁郁蔥蔥,滿是松柏四季常青的樹木。
「這听雨樓院子四季常青,冬夏植被各不相同,所以不論什麼季節,這听雨樓的雨景都是最美的。」
像是看出林文兩人的驚訝的表情,那侍從習慣性的給兩人解釋道。
再往里走,玲瓏精致的亭台樓閣映入眼簾,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更是涼意襲襲,大假山、戲台和玉玲瓏,裝點的這听雨樓像是園林一般清幽典雅。
「掌櫃偏愛江南水調,所以這听雨樓的格局倒也偏了南方一點,不過現在看來倒是多顯清幽。」那侍從帶著林文兩人不急不緩的往前走,邊走邊介紹道。
不多一會,林文眼前突然映入一棟高聳的樓宇。整個樓宇像一座古塔一般,屋脊雕刻著雕龍,鱗爪飛舞,雙須飄動,像是要騰空而出一般。
「就是這里了!」
侍從拱手遙指接著說道︰「兩位在八層,余下不再多擾了。」
「多謝!」兩人說著也行禮道。
「這人行為舉止大氣從容,倒不像是個下人。」季修禪看著遠去侍從的背影感慨道。
林文也有這樣的看法,區區一個門迎就如此有涵養,只怕這听雨樓里是臥虎藏龍了。
兩人不再多說,抬步朝听雨樓走去。
進得大廳,只見大廳內已是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擺滿的八仙桌旁坐著書生打扮的人正在高談闊論著今天的百花艷的盛況。
原來今天百花艷的最終裁選將在听雨樓內進行,由于今年的百花艷盛況空前,所以前兩天竟然沒能最終遴選出十位入選者。所以今年不同于往年的是,十五前半夜還將在飄柳河上斗舞比歌,等到最終十名人選確定後再移師听雨樓。
兩人在一樓轉了一圈,並沒有熟識的面孔,只是在大廳後側發現一汪清水,寬闊異常,竟不輸飄柳河。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兩人不再耽擱,急忙朝八樓上。
樓梯旋換,每一層竟都不同。扶手、踏板盡書詩詞,林文趴近了一瞅才發現,這些詩詞竟然都是每年百花艷留下來的,等到上到第五層的時候,扶手踏板才是空空如也,想來今年的詩句也必將刻在上面,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榮幸了,林文想著快速往八樓趕去。
樓梯不與大廳想通,每層都有一扇門擋著,所以兩人雖然上了八樓可是對下面幾層的情況卻一概不知。
兩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兩人一同伸手緩緩地推開了八層的門。
林文站在門口才發現,坐著的竟然都是自己熟識的人。金春夏、金飛和曹汪洋自然不必說了,和自己有過節的司空南也坐在了顯然的位置,倒是王啟倫、張毅偉和秋晚斐坐在角落里不甚顯眼。而作為南楚的代表,甄宓石自然也在場,看到林文推門進來他才從和司空南的談笑中抬起頭給了林文一個不屑的眼神。
王啟倫三人見林文進門,稍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而夏蜀那邊只有金春夏朝自己笑了一下。林文一一都頷首微笑,表示禮節。
這時胡建術不知從那里冒了出來,「這邊!」
林文和季修禪被他拉到了一個拐角處,這才發現,原來座位早已安排好了。作為沒有背景不起眼的林文三人,跟王啟倫他們仨一樣的待遇,都是拐角處。
不過好在閣樓三面有窗戶,而座位又都安排在臨窗的位置,所以一低頭都能看到下面的那一汪清水。
林文本來就沒打算也不敢奢望今天能出風頭,所以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他倒感覺更放松一些。而胡建術就不一樣了,林文看他雙拳緊握,面容肅穆,樣子非常緊張。
「下面這水待會就是比試的舞台麼?」林文見這听雨樓立在水邊,待會畫舫估計會在這水面上表演才對。
「對,這水乃是飄柳河的支流,別稱迎雨。待會畫舫會直接開到這里。」胡建術對永和城的了解不可謂不足。
「原來這樣啊!」
林文這才明白來听雨樓的原因,想著那霍煥起也真是用心。突然他瞥見司空南對面那把位置非常好的座位還空著,料定那必定是不會出現的錦華年所坐的。
「錦公子恐怕不出來的。」
季修禪見林文盯著那把椅子,開口說道。
「今晚主評在幾層?」林文看著屋里並沒有多出來的椅子,想著主評三人應該不會在他們這一層了。
「在大廳。」
「在大廳?」林文不可思議的問道。
「對,大廳多時民間才子,這樣也是官家顯示親民的一種手段。而且,每年的好詩句,大多是來自民間才子,主評也肩負著為南楚選賢的重任。」季修禪見林文訝異,向他解釋道。
「怪不得百花艷引得全國才子都蜂擁而至呢。」三年科舉畢竟太過漫長,如果能在百花艷一舉成名,隨便拜個達官顯貴為師,以後仕途畢竟一帆風順。
「高陽的人今年看起來非常低調啊!」季修禪抬眼觀察了一圈之後疑問道。
「嗯,看樣子他們對這次四國賽並不上心。」
林文這才發現,南楚錦華年、後魏司空南、夏蜀金春夏和高陽的那位相貌平平的人正坐著這屋內最好的四個座位。相比之下,高陽的那一位不但相貌普通,氣質舉止也畏畏縮縮毫無大家風範。
因為錦華年沒有到場,現在整個屋里倒是司空南最受矚目。雖然他容貌不敵金飛,可是因為他位置顯然又侃侃而談,咋一看之下倒頗有著獨領風騷的感覺。
「別那麼緊張,放松點!」林文看著還在緊繃著的胡建術,笑著低聲寬慰道。
胡建術听林文這麼一說,突然攤在椅子里,面容蒼白的扯出一個感激的笑臉。
屋里的人並不多,加上其他三國的也不過才二十人,外面的飄柳河上不斷傳來喝彩的聲音,而這一間屋里卻寂寂寥寥的。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這里就是我南楚俊杰所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