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蘇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他還在車里,全身酸痛,不是醉酒,周琳琳的那杯酒他還清楚的記得。他翻身坐起,環視一圈車,還有車外的環境,全部不認識。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褲子,穿得好好的,不想做過什麼事的樣子。他開門下車,拿出手機給黎錦熙打電話。
「喂,誰呀?」
一听這慵懶的聲音就知道黎錦熙還沒起床。復蘇走出車庫到了外面的大路,看了一眼豪華的別墅還有路牌,讓黎錦熙來接他回去。
「我不干,我還要睡覺呢。」
「派個人過來,把半夏送回家。」
一听半夏黎錦熙頓時沒了睡意,他躺在床上,翻來翻去沒回答。復蘇等了好一會兒也只听到呼吸聲和一些聲響,嘆了一口氣。
「別翻了,我現在去你那邊。」
「哥,鑰匙在老地方,我有事不在。」
說完就掛了電話,迅速起床開始洗漱,趁復蘇沒來之前趕緊溜之大吉,不然,他的小命不保了。
復蘇看著手機,黎錦熙的反應好像有點奇怪啊。他搖搖頭把手機放進衣服里,招來一輛出租車出發。
他靠在後座上養精蓄銳,出租車走走停停一個小時才到。黎錦熙的家在一片住宅區里,算是中等的那種,說是警察不好找,逃命也方便。
沒有電梯,他爬了五樓樓梯才到,對于運動了一晚上的人來說,有點透支體力。拿著在樓下郵箱里面得到的鑰匙開門,結果打開里里面還有一扇門。他轉身回到第一扇門前面,看了看門上貼著的倒福,從一條縫里伸進去一只手拿出一把鑰匙,然後開門進了屋。
屋子里靜悄悄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在客廳里,他邊走邊踢,衣服,褲子,內褲,甚至還有筷子,踢開一件外套他居然看到了手槍。復蘇黑線,看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句話就是形容黎錦熙的。
他打開客房的門走進去,半夏正在睡覺,蜷縮在床上,臉向著他,上面一道道淚痕清晰可見。模了模舒服的腦袋,然後在臉上印上一吻才起身出去。
他到了浴室準備洗個澡睡個回籠覺,找了件干淨的浴袍,打開水開始月兌衣服,只是剛解開兩顆扣子他就停住了手,修長的手指模上胸前的口紅印,還有旁邊的一個黑紫的吻痕,腦袋瞬間炸開了。
昨晚,自己究竟做了什麼?那人女人是誰?
快速的洗了澡出來,第一時間就給黎錦熙打電話,很不意外的黎錦熙沒接,再打就直接關機了。
復蘇氣憤,黎錦熙這家伙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居然還躲他,等他弄清楚了不找黎錦熙算賬他就不姓復。
一想到自己姓復這件事他又郁悶了,他本來就不姓復,不是都接受了嗎,現在居然還在想?打包好自己覺得都覺得骯髒的衣服,打電話叫人來收拾房間,然後又叫了一份早餐上來,邊吃邊等。
收拾房間的人很快就來了,黎錦熙手下的人,瘦瘦矮矮的男生,看起來就覺得很膽小。看到復蘇時只問了句好就開始忙活。
復蘇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里面正在放昨晚豪宇大酒店的爆炸案,警方暫時給的說法是有人自殺造成的,復蘇不屑的一笑,剛想關了電視男生就湊了上來。
「有什麼想法?」
男生羞澀的撓撓頭,慢吞吞的開口說道︰「黎哥把監控都刪了,沒有目擊證人。」
「哦,是嗎?」復蘇露出邪魅的笑容,「不是還有你知道嗎?你覺得我有沒有必要」
「你」
男生顯然是被嚇著了,驚慌的看著復蘇。復蘇看到男生的反應,一瞬間想到了半夏,男生和半夏害怕的樣子還真像。
「開玩笑,黎錦熙的人我是不會管的,忙你的去吧。」
復蘇站起身回屋,剛打開門就撞到從里面出來的半夏,手一伸就把人抱在了懷里。
「你放開。」
「不,讓我抱一會兒。」
「你很討厭。」
「哪里?」
「不知道。」
復蘇抱著人移步到浴室,親自放水給人洗澡。半夏可不干,他昨晚看到復蘇和女人光著身體在做奇怪的事,想想都覺得惡心,他現在不想看到復蘇。
「怎麼了?洗澡啊。」
「你出去。」
「真的?待會兒別叫我啊?」
「不會,我再不也叫你了。」
復蘇有點懵,沒听懂半夏的意思,「你什麼意思?」
雖然是笑嘻嘻的樣子,可是質問的成分還是不淺。半夏低著頭捏著衣服,欲言又止,眼楮里又聚滿了淚水。
復蘇看著很累,伸手抬起半夏的臉,結果一串眼淚就滑進了他的手掌,心瞬間收緊。
「說話。」
復蘇輕聲細語,半夏現在這個樣子他看著就心疼,還很慌亂,因為他不知道半夏哭泣的原因。
「你昨晚我看到你和別人在車里」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復蘇听得特別真切,瞳孔放大,難道,昨晚他真的和別的女人做了?還被半夏看到了?
他放開人出了浴室,收拾房間的男生已經整理完了客廳,正在把髒衣服打包準備拿到干洗店里去。復蘇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男生要打開他的衣服,于是趕緊阻止。
「那里面的衣服不要了,直接給我扔了。」
「啊?為什麼?」
復蘇心煩,黑著臉,「讓你扔你就扔。還有,讓黎錦熙給我打電話,你告訴他,今天之內我沒接到他的電話我就燒了他的房子,順便,帶警察去逛逛他的新家。」
「可是」
「沒有可是,馬上去。」
復蘇大呼,男生拿著衣服落荒而逃,關門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復蘇看著男生離開舒緩了好久才平息了怒氣,轉身回到浴室,結果推了好幾次門都沒打開,愣愣的看著被半夏反鎖的門,剛平復的心情怒火又「噌噌噌」的往外冒。
他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到桌上的槍于是拿了起來,對著前面的電視就是一槍。巨大的聲響回蕩在屋里,震耳欲聾。半夏突然在浴室里叫了起來,開始大哭,復蘇看著始終沒被打開的門,心里糾結到底要不要進去。
他站在門外,眼楮一直看著門,手槍被他扔到了一角。只要半夏打開門,那說明半夏還需要他,他一定會道歉。
可是,他等了很久很久,門依然沒有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