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枚子彈突然射中範斯琪的手腕,她疼得冷汗直流時,顧宸宇已經舉著手槍走近她的車,槍口指著她的太陽穴。舒殢獍
「斯琪,我沒想到是你。」顧宸宇失望地看著範斯琪。「墨菡是無辜的,為什麼你非要傷害她?」
看到顧宸宇,範斯琪捏緊傷口,冷艷的眸迸發出憤怒之光︰「她從我手里搶走你,所以她該死!」
「我沒想到你心如蛇蠍。」顧宸宇一步步走近範斯琪的車窗前,聲音充滿失望與心痛。他曾經喜歡過的女孩,竟然如此表里不一,心如蛇蠍。
範斯琪被顧宸宇抓個正著,知道不能再遮掩,所以索性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表現出來,她想讓他知道她的恨。她恨恨地告訴他︰「我有多恨你,便有多愛你。我舍不得毀掉你,所以只能毀掉楚墨菡。我得不到你,楚墨菡也休想得到!」
「我曾經喜歡過你,可是現在,我真想殺掉你!」顧宸宇看著範斯琪充滿狠毒的美眸,大失所望。
「好!你殺!你殺掉我,就不用再對我愧疚。這個世界上會少一個因為你而被欺凌得遍體鱗傷的女人!你殺了我!」範斯琪迎向顧宸宇的槍口,沒有他的世界,就像暗夜中失去導航塔的汪洋中的一條小船,那種被巨浪吞噬的絕望讓她的心格外痛苦,如果要失去他,如行尸走肉般活著,她還不如被心愛的男人殺死。見顧宸宇沒有動手,範斯琪用起激將法,她撕開自己的衣服,露出遍布著傷疤的胸口,有些神經質地邊笑邊吼︰「殺我!殺了我你就能永遠記住我,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個女人為你失去一切。」
「斯琪紅世頂之座!」顧宸宇抿緊薄唇,握著手槍的手抖了一下。即使斯琪接近他懷著目的,可不能否認她因他而受到程志鵬殘酷的折磨,他對她懷有極深的愧疚,可是這份愧疚已經因她的狠毒而一點點磨滅,他用力深吸一口氣︰「不要逼我……」
「你殺了我吧。讓我從此擺月兌痛苦。」範斯琪痴狂的美眸中突然掉下一滴淚。「能死在你手上,也是種幸福。」
「斯琪,你就不能清醒一點?我沒那麼好,這世界上比我好的男人有百萬個。忘掉我,你能找到更好的。」顧宸宇看到範斯琪的眼淚,心軟地勸說起對方。就在他為她而動容時,範斯琪突然用沒受傷的左手握住顧宸宇的槍往里一帶,然後用右肘用力攻向顧宸宇的手腕。顧宸宇迅速還擊,在收回手臂後,卻發現手槍已經被範斯琪奪過去。看著範斯琪得意的笑臉,他開始後悔自己心軟。他既然已經知道她心如蛇蠍,就不該再心軟。
陳和與李副官在第一時間撥出手槍,同時瞄準範斯琪,充滿威脅地對她命令︰「放下手槍!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我的命早就已經交給魔鬼,你們以為我會怕死?」範斯琪冷笑著反問,左手上的槍直指向顧宸宇的太陽穴,「宸宇,你舍得殺我,可我卻舍不得殺你。我愛你,你卻負了我愛上別人。只要我活著,我就會找機會殺死楚墨菡,一定會!」
顧宸宇毫不畏懼地看著範斯琪︰「你殺掉墨菡我也不會娶你!」
「至少我能讓你身邊的女人消失!」範斯琪指著顧宸宇的頭,冷笑著說道。
「你殺一個,我會娶五個,看是你殺得絕,還是我娶得盡。」顧宸宇冷酷地回答。範斯琪太過偏激,她已經失去正常人的思考。她以為殺掉墨菡,他就能娶她,未免太過天真。他終于真正看清她的真面目,對她不只是失望,還有遺憾。
「顧宸宇,你混蛋!」听到顧宸宇的話,範斯琪失去冷靜。
顧宸宇終于找到機會反擊,他右臂一撥,將範斯琪的手按到車窗上方後,左手已經逼至範斯琪的脖頸,用力掐住她︰「斯琪,只要放棄暗殺墨菡,我還能給你一個機會。」
「絕不!」範斯琪閉上眼楮,似乎在等顧宸宇動手。
「你這是在逼我殺了你!」顧宸宇心痛地看著範斯琪,不明白為什麼她非要往死胡同里鑽。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過關于愛情與婚姻的承諾,她為什麼不選擇放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飛馳過來,然後急踩剎車,停在他們面前。範斯岑從里面鑽出來,他將顧宸宇用力拽開後,打開車門,將範斯琪摟到懷里。他一邊拍著範斯琪的背,一邊對顧宸宇威脅道︰「宇少,你想殺我妹妹,先問問你父親允不允許。」
「你什麼意思?」顧宸宇懷疑地看著範斯岑。
「你以為你父親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清清白白得來的?顧宸宇,我警告你,若我妹妹有個好歹,我會讓你父親身敗名裂!別不拿我的威脅當回事!」範斯岑說完,就抱起範斯琪,走向自己的轎車。
「宇少……」陳和不甘心就這麼放人,可是範斯岑的威脅那麼嚴重,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握著槍,扭過頭詢問顧宸宇。
「讓他們走。」顧宸宇朝陳和擺擺手,心情顯得格外沉重。
到底父親做過什麼事,竟然被範斯岑威脅。
今天听到的事,讓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睿智的他不需要認真思索就已經明白一切。因為被威脅,所以父親才會在看到墨菡被範斯岑帶走後不去追,父親為了保住自己,打算犧牲掉墨菡。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心痛、震驚、失望、恨……各種情緒在他心中凝聚、發酵,讓他難受得想大聲喧囂乾坤風雲錄。
「宇少,要不要去看看少夫人?」李副官將槍收起後,關心地問道。
「回督軍府。」顧宸宇抿緊薄唇,冷冷地命令。
他要去找父親質問。
……
墨菡跟婆婆用誠意感動了孤兒院附近的居民,讓他們不再反對建設孤兒院,那家故意挑起事端的日本商會本想再激起民憤,結果氣勢反而被老百姓們壓倒,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看到這一幕,墨菡跟秦雅芝都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百姓們不會那麼冷漠。我們的孤兒院是為那些孤苦無依的孩子建的一個家,他們沒有理由反對。」墨菡笑著看了一眼秦雅芝。
「是因為你的話感動了他們。」秦雅芝夸贊道。
「不是我的功勞。他們都是為人父母的,所以都能明白失去父母的孩子有多可憐。我只是用最淺顯的道理勸說大家。」墨菡不敢居功,淡然淺笑。
「墨菡,我發現你有當演說家的潛質。」秦雅芝贊賞地看著墨菡。
當她站到台上,用真誠的話去說服台下喧囂的人群時,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也許是她美麗的笑容,也許是她溫柔的聲音,也許是她平凡中透露著感情的話語,總之,大家都被她說服。
當示威的人群散去後,秦雅芝與墨菡坐車離開。
……
當她們回到督軍府,看到一群侍衛全都戰戰兢兢,有佣人在收拾客廳。秦雅芝發現客廳轉角的宋代鈞瓷的花瓶沒了,就不悅地問正要溜掉的佣人小蘭︰「小蘭,督軍最喜歡的花瓶呢?」
「這……」小蘭膽怯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說!」秦雅芝沉下臉,充滿氣勢地審問著佣人。她從來沒有懲罰過佣人,可不代表他們可以隨便拿府內的東西。
「是……督軍府宇少吵架,宇少把督軍的書房跟客廳里值錢的東西全砸了。夫人,小蘭不想多嘴,您還是問別人吧。」小蘭帶著點哭腔地回答。
「這爺倆,最近不是好好的,怎麼又鬧起來了?」秦雅芝听到小蘭的解釋後,疑惑地看向丈夫的書房。她走近書房,轉動了一下門把,發現房門緊鎖,從外面根本打不開,她就又敲了一下門,門內突然傳來一聲門板被砸的聲音。
秦雅芝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用眼神詢問墨菡。墨菡一雙美眸里充滿了憂色。看今天這樣子,公公跟宸宇一定吵得很凶。宸宇不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能讓他將客廳里的東西全砸光,肯定有激怒他的原因。她對婆婆說道︰「我去找宸宇。」
她上樓,回到臥室打了一遍也沒看到人影,就又匆匆下樓。
馮圓圓從門縫里看到這一切後,竊喜地關上房門。顧宸宇跟霸天鬧得越凶,對她越有好處。他們父子最好鬧到月兌離父子關系,這樣她兒子長大後就能繼續顧家整個江山。
「夫人……」年輕的侍衛從浴室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叫著馮圓圓的名字。
「這會兒督軍府亂作一團,沒人會理我們。過來,讓我好好抱抱你。」馮圓圓倚在床畔,對已經月兌得只剩下軍褲的侍衛招了招手,侍衛用力咽了一下唾沫,便猴急地跑出來,抱住馮圓圓,就激動地啃起來。雖然她懷了孕,卻魅力不減,反而更誘人,尤其是她胸前的偉岸,讓他愛不釋手。
……
墨菡在別墅里找不到宸宇時,就猜到他可以又把自己關在隔壁的白色小樓里魔君最新章節。她匆匆跑過去,繞過後院的噴泉,她看到陳和與李副官正焦急地守在門外。
「李副官,宸宇怎麼了?」墨菡緊張地走過去,問著兩人。
「這……我們不能說。」李副官沉默地低下頭。因為吵架的原因太重要,即使是墨菡,他也不敢說。那種會讓督軍身敗名裂的丑聞,還是讓宇少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少夫人。
「我去看看他。」墨菡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便要推開門進去,這時陳和卻伸出手,將她擋在外面。
「宇少說不見任何人,包括少夫人。」陳和誠實地說道。其實他也很擔心宇少,怕他想不開。宇少那麼光明磊落的人,無法接受父親的齷齪,這個他都能理解,宇少的痛他甚至能感同身受。這一刻,宇少可能真的需要獨處,不能一天他不想讓自己心中的傷被少夫人看到吧。
「他連我都不想見?到底是什麼原因?陳和,你告訴我!」墨菡擔心地臉色蒼白,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宸宇不會連她都不見。她猜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宸宇如此痛苦,她一定要見他,她不能讓他躲在屋里一個人舌忝舐傷口。
「少夫人……」陳和看看李副官,在看到他搖頭後,只得無奈地皺起一張四方臉,「你別逼我……逼我我也不能說。」
墨菡強迫自己冷靜,她看著陳和,堅定地說道︰「我要進去!」
「我怕您受傷。」陳和為難地撓著後腦。里面不時會傳來一聲砸碎東西的聲音,這種情況,別說宇少下令不見任何人,就是宇少沒下令,他也不敢送羊入虎口。萬一宇少不小心傷到少夫人,將來後悔難過的肯定是宇少。
李副官走近墨菡,恭敬地說道︰「少夫人,您等宇少怒氣平息了再進去。」
「他很生氣?」墨菡退後一步,抬起頭看向二樓書房的窗戶,心中充滿擔憂。這時,一只煙灰缸突然從里面飛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如困獸般的嘶吼。
墨菡心痛地推開陳和,強行闖進去。她提起旗袍的下擺,顧不得有孕在身,匆匆跑上樓。
當她打開磨砂的玻璃門後,立刻看到滿屋的煙霧。不知道宸宇到底喝了多少酒,房間的地上堆滿酒瓶。她小步跑到顧宸宇身邊,將他抱住︰「宸宇,你到底怎麼了?」
「墨菡?」顧宸宇抬起迷茫的雙眼,看著墨菡。
「你跟爸發生了什麼?」墨菡知道宸宇的痛苦與公公有關,所以關切地問道。
顧宸宇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墨菡,趴在她的肩頭,無聲哽咽。墨菡疑惑不解地皺起眉,心痛著顧宸宇的心痛。她輕拍著顧宸宇的背,柔聲安慰︰「既然不想說就忘掉它。一切都會過去。」
「他拿曹操作比,稱自己是梟雄。梟雄?多麼諷刺的一個詞?」顧宸宇推開墨菡,痛苦地坐回沙發上,扯著自己濃密的短發。
「梟雄?」墨菡蹲到顧宸宇面前,將他重新摟進懷里,一邊撫模著他的頭發,一邊溫柔地勸道,「每個人都有他生存的方式,我們無法左右別人。」
顧宸宇將下巴搭到墨菡的鎖骨處,失聲痛哭。
如果顧霸天不是他父親,他一定會一槍結果了對方。可偏偏,他們是父子。父親造的孽,他這個兒子偏又根本沒法還。
墨菡第一次看到顧宸宇如此不顧形象地痛哭。她把疑惑埋進心里,無言地用自己的肩膀給他安定的力量。
他的痛,她雖不知道原因,卻能感同身受。
……
第一次,顧宸宇在墨菡的懷抱中醒過來末世之無限兌換。當他睜開眼楮,就看到墨菡有些零亂的旗袍。他竟然沒給她月兌衣服的機會,就和衣在沙發上窩了一夜。她一定很難受。他趕緊坐正身體,揉了一把臉,想抱墨菡回房。這時,墨菡也睜開眼楮,她意識一清醒,立刻想起顧宸宇,她緊張地抬起美眸,看到顧宸宇帶著胡茬的臉。
「宸宇,你好了嗎?」墨菡關心地問道。
「我抱你回房睡,這里不舒服。」顧宸宇將墨菡攔腰抱起來,大步走出書房。墨菡窩在他胸前,擔心地看著他布滿蒼桑的雙眼。只一夜功夫,那個氣宇軒昂的宇少就變成了一個充滿蒼桑味道的大叔,這其中的原因她不得而知,因此,她就更加擔心他。
「宇少!」陳和一看到顧宸宇出來,就緊張地迎上來。
顧宸宇沒理陳和,也沒看李副官,只是一臉嚴肅地抱著墨菡走向中間的別墅。
雖然他為父親的所做所為感到恥辱,可日子還必須要過,他不能忘記邢軍數十萬將士,不能忘記自己還有老婆孩子。
他必須振作!
顧霸天正坐在客廳里,面前的煙灰缸堆滿煙頭。他看到顧宸宇抱著墨菡進來時,手哆嗦了一下,還剩一大截的香煙掉到地上。他趕緊拾起來,掐滅,扔回煙灰缸。
「宸宇……」顧霸天的聲音有些蒼老,似乎這一夜,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我想了一宿,我老了,打算把邢軍交給你。」
「我不是曹丕,沒有野心接管你的江山。」顧宸宇說完,就再不理父親,只大踏步上樓,將顧霸天留在客廳。
顧霸天失落地坐回沙發,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他想當梟雄,他想當曹操,難道錯了?當今世上,哪個不想掌握兵權,控制天下?老蔣又怎樣,還不是狼子野心?
顧霸天沒認為自己有錯,他只是做了一個將軍該做的事。
回到臥室,墨菡從顧宸宇懷中滑下地,她摟住他的脖子,關切地說道︰「去洗個澡,刮一下胡子。我希望我的大夫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知道你能振作起來。」
顧宸宇沉默地看著墨菡,半晌,才拉下她的雙手,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洗手間。當他站到鏡子前,看到鏡子里那個雙目赤紅、胡子邋遢、一副犀利的模樣時,皺了一下眉頭。他竟然變得如此落魄,像是街頭乞丐一般。
他把軍裝月兌掉,赤身走到花灑下,讓冰冷的水沖刷著他的頭、他的臉、他的身體……
墨菡抱著浴袍走進來,看到水珠沒冒熱氣,立刻跑過來,將他從冷水下拉出來。她將浴袍扔到他懷里後,惱火地朝他大吼︰「你要凍死自己?顧宸宇,你再怎麼傷心也得給我好好活著!你不能讓我的孩子沒生下來就看不到爹!」
說完,墨菡的眼眶就開始發紅,氤氳著一團團霧氣。當晶瑩的淚水落下來時,他用力將墨菡抱時懷里,嘴里不斷說著「對不起」。
「你要永遠記著,你不是一個人。」墨菡將他的大掌放到自己隆起的月復部,用新生的生命來告訴他,在這世界上還有他可以留戀的人。
顧宸宇的大掌下意識地模著墨菡的肚子,感受著那新生命帶給他的喜悅。突然,她的月復部像敲鼓一樣,鼓起來,像是胎兒的小手小腳同時敲擊著他的大掌。他驚喜莫名地瞪大眼楮。
「這是胎動。」墨菡眨眨美眸,鼓勵地笑了笑。「你女兒在跟你打招呼。」
顧宸宇激動地蹲到墨菡面前,把臉貼上她的月復部,眼眶發酸。他拼命眨著,不許自己哭出來晚清崛起。
墨菡安靜地站在那里,任顧宸宇抱著,久久未動。
「放心,我會振作。」顧宸宇過了半天才站起來,他抬起大掌,用拇指擦著喜極而泣的墨菡臉上的淚水。「傻瓜!」
他難受,她竟然跟著哭。真是個傻瓜!墨菡的眼淚讓他心疼,也讓他感動。
「我幫你放洗澡水。」墨菡推開顧宸宇後,體貼地笑道。
顧宸宇拉住她,沖她搖搖頭︰「我自己會弄。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凍死自己。」
墨菡這才滿意地退出去。
顧宸宇從浴室出來後,已經一身清爽,恢復了他特有的冷峻與帥氣,只是胡子還在,讓他的帥中多了一點頹廢的感覺。
墨菡拿著一條白色毛巾迎上去,主動幫他擦著頭發。
顧宸宇知道自己太高,所以立刻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將墨菡拉到腿上坐好,然後享受著她溫馨的伺候。
「墨菡,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會挺不過來。」顧宸宇抱緊墨菡,聲音沙啞地說道。當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做過那麼多不可告人的事時,心涼如水,震驚、惡心、羞愧……許多情緒一下子蜂擁而來,他有一種幾乎要滅頂的窒息感。他的父親為了江山,竟然無恥地與洋人做交易,他出賣的不只是國家的利益,還*潢色小說
「每個人都會有脆弱的時候。挺過去你就會發現前面一片光明。」墨菡溫柔地說道,「當年我爹死後,我哥敗光所有家產的時候,我也絕望過。可是絕望沒有用,生活還在繼續。」
「嗯。」顧宸宇點點頭。墨菡說的沒錯,絕望沒有用,因為生活還在繼續。他死了,也無法抵消爸犯的錯。他要做的是如何彌補爸曾經犯的錯。
墨菡從顧宸宇腿上滑下地,牽起他的手說道︰「我幫你刮胡子。」
「留著不好嗎?」顧宸宇轉身,看向鏡中的自己。青荏的下巴,讓他看起來有些頹廢,可是卻也增添了一種成熟的性感。
「會扎人。」墨菡輕噘起紅唇,不滿地抗議。她希望看到神清氣爽的顧宸宇,不希望他身上留有一點陰影。她要他完全走出來,不受昨天的事情影響。
「扎人?我們來試試。」顧宸宇攔腰抱起墨菡,大步走向床塌。當他用冒出一點青茬的下巴去吻墨菡的鎖骨時,她癢得咯咯直笑,像只慵懶的貓兒般蜷縮在他身下。那一刻,他變得痴狂。原來,扎人也是一種樂趣。
……
秦雅芝一夜無眠。她跪在佛堂前,不斷轉動著手中的佛珠,嘴時不斷禱告。昨天的事讓她非常緊張,她不知道兒子跟丈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一個人肯告訴她原因,她只能干著急。吵架的人,一個是她深愛的丈夫,一個是她疼愛的兒子,她不希望他們兩個中任何一個人受傷。
「佛祖,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秦雅芝抬起美麗的雙眸,痛苦地問道。
她好想知道答案,可是佛像只是低垂著眼瞼,什麼反應都沒有。
秦雅芝嘆了一口氣。信佛,其實只是一種信仰,也許什麼用都沒有。
她站起身,揉了揉已經跪麻的膝蓋,站在佛像前,默默地鞠了一躬。不管佛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她現在都希望佛祖能保佑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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