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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馮圓圓氣極地上前,一巴掌揮過去,可是她的手臂卻被一旁的唐鐫牢牢握住,「混蛋!放手!」

「還請顧夫人自重。♀」唐鐫優雅地淺笑,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殺傷力。

馮圓圓沒想到看起來像文弱書生的唐鐫力氣竟然挺大,沒有佔到便宜的她無奈下只能冷哼一聲,明智地選擇撤退,在走過墨菡身旁時傲慢地說了句︰「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墨菡惶恐。」墨菡挑了一下眉,用毫不在乎的表情說著惶恐的話,把馮圓圓氣得臉色鐵青,把下巴昂得恨天高,扭著老腰離開。

唐鐫擔憂地看著墨菡︰「墨菡,這個家看樣子很復雜,你應付得了嗎?」

身為唐氏豪門長子,他深知豪門內斗的凶險,所以他非常擔心善良的墨菡被顧家人欺負。

「我雖然單純卻不代表軟弱,而且宸宇會幫我。」墨菡笑著回答,一提到顧宸宇,她美麗的清眸便開始散發出動人的光芒,刺痛唐鐫的心。

唐鐫苦澀地笑了笑︰「對。我怎麼把宇少給忘了?墨菡,我該走了,再見!」

唐鐫起身,跟墨菡道別。

墨菡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臉,想起他因為自己的原因被組織上開除的事,便關心地問道︰「唐鐫,你以後怎麼辦?回滁州嗎?」

「回滁州我媽肯定要捉住機會讓我繼承家業。你知道我不擅長經商。」唐鐫俊秀的眉微皺了一下,貌似非常不情願接掌家業。「不讓我拿槍,我就回去拿手術刀。」

「要不,我幫你跟宸宇說說。邢軍總會有你施展的地方。」墨菡關心地看著唐鐫。

唐鐫的大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愧疚︰「墨菡,你知道我的理念……我不知道加入邢軍對我有什麼意義。」

「唐鐫,其實宸宇的理念跟你差不多,他的目的不是爭霸天下,而是讓百姓擺月兌戰亂的荼毒,讓百姓安居樂業。其實你只要不去想你的那個什麼主義,跟著宸宇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墨菡非常有信心地看著唐鐫。她知道宸宇的胸懷,覺得他與唐鐫其實應該是一類人。

「我考慮一下。墨菡,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唐鐫誠懇地握握墨菡的手,便系好淺色外套的扣子,走出督軍府。

墨菡看著唐鐫離開,不由得嘆了口氣。她明白唐鐫的夢想,被開除黨籍,他一定很難受。希望自己能幫到他。

唐鐫回到旅店,心情有些沉重。欺騙墨菡,即使是出于正義的目的,他也覺得愧疚。尤其這還是他活二十多年第一次撒謊。

汪品川一看到唐鐫回來,立刻關心地迎上前︰「唐鐫同志,情況怎樣?」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唐鐫煩躁地扯著白色的領花,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要呼出郁結于心的煩悶似的。

「唐鐫同志,謝謝!」汪品川知道唐鐫內心的掙扎,便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這是我該做的。」唐鐫抿抿豐潤的唇,認真地說道。就是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民族,為了這個國家,所以他才接受組織上的安排。只是,他還要過自己心靈那一關。在對墨菡說謊的時候,他的心快被自責淹沒。

……

春節,即使是戰火紛飛的日子,也是充滿喜氣的。受不到戰火荼毒的邢郡,更是到處充滿節日的歡樂。督軍府到處懸掛著紅色的燈籠,顧家人圍坐在一起,即使各懷心事,卻也知道這種日子要和樂。馮圓圓穿著一身紅色繡金線的旗袍,遠看像一團火,喜氣是有了,卻紅得扎眼。當全家人都坐下後,她興奮地掏出一張紙︰「霸天,我昨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懷孕了。」

「懷孕?幾個月了?」顧霸天驚喜莫名。他沒想到自己會老來得子(女)。

「三個多月。霸天,都怪我粗心,之前偶爾有些惡心,我都以為是腸胃不好。」馮圓圓扯著絲質手帕,妖嬈地說道,「因為我妊娠反應不嚴重,所以我一直沒往懷孕這方面想。霸天,你要當爹了。」

她的話一說完,在場所有人都怔住。顧宸宇擰了一下濃眉,沉下星眸。

「懷孕好!」顧霸天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宸宇終于能有個弟弟妹妹幫他分擔。」

「我一直為自己不能給你生個一兒半女而愧疚,現在終于能讓我圓了長久以來的心願了。」馮圓圓一臉驕傲地笑道。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睨向秦雅芝,艷麗的雙眸中似乎帶著嘲笑。秦雅芝已經徐娘半老,懷孕的可能性不大。她這胎如果是兒子,就能分顧家一半江山。她真慶幸自己在失寵之前懷了顧霸天的種,這簡直是上帝對她的恩寵。

相對于顧霸天的驚喜,秦雅芝只是憂郁地垂下美眸,不發一語。墨菡跟顧宸宇對視了一眼後,就在桌子底下握住婆婆的手,給她一個安慰的淺笑。秦雅芝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眸底流露出不自覺的憂傷。

她可以欺騙自己現在很幸福,可是馮圓圓一直存在,不曾消失過。現在,馮圓圓又懷了霸天的孩子,看霸天那一臉興奮的樣子,秦雅芝知道,這一局,馮圓圓完勝。

「希望這一胎是兒子。♀」馮圓圓依偎到顧霸天胸前,嬌滴滴地說道。

墨菡看著馮圓圓的表情,突然有一種想吐的感覺。三十五六的老女人非要做出十幾歲少女的表情,真的很惡心。

「一定得是兒子!」顧霸天霸氣地大笑。「咱們家現在是雙喜臨門。再過幾個月,咱們家可就熱鬧嘍。」

秦雅芝突然站起身,說了句「不餓」,就匆匆離開。

「媽!」墨菡趕緊起身,追了上去。

齊格兒奇怪地眨著兩只大眼︰「姑父,兒子一定比女兒好嗎?」

「誰說的?女兒一樣可愛。」顧宸宇揉揉齊格兒的頭發,說道,「格兒就很可愛。」

「女人也一樣可以保護男人!」齊格兒挺起小小的胸膛,驕傲地笑道,「飛兒弟弟,我說的對不對?」

「我覺得……」楚一飛長期被齊格兒壓迫,所以說話有些義氣不足,「男人保護女人更好些。格兒姐姐,以後讓飛兒保護你吧。」

「你保護我?」齊格兒厲眸一瞪,霸氣地說道,「你還都要我保護了,怎麼保護我?」

「我……我那是讓著你。」楚一飛小聲嘟囔著。他並不是打不過齊格兒,而是他舍不得讓她落下風。她喜歡強勢,他就讓她。可是久了,她就以為他很窩囊,這讓他非常不舒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想做她的保護者。

「你們倆不用爭。格兒是女中豪杰,飛兒也會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顧宸宇寵溺地說道。

「女兒終究是賠錢貨。我一定會生兒子。」馮圓圓不屑地*潢色小說

「我相信二姨娘有那個本事。」顧宸宇冷傲地笑了一下。他相信即使馮圓圓生了女兒,她也有能力讓女兒變成「兒子」,因為她要靠「兒子」幫她爭寵奪權。

「什麼叫我有本事?我是信任霸天的能力!」馮圓圓不滿地瞪著顧宸宇。他這是誠心跟她過不去,因為她剛才把秦雅芝氣跑了。

「圓圓,你少說兩句!懷孕的人,要學著大度。」顧霸天粗聲喝止小妾與兒子之間的較勁。他吹吹胡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這大過年的,都給我樂呵點!」

顧宸宇沉默不語,大過年的,他也不想全家都鬧得不愉快。他放下筷子,對父親說道︰「我吃飽了。我去看看媽。爸,男人對女人的愛不該只表現在嘴上。」

說完,他就離開。《》

顧霸天挑起濃眉,瞪著兒子離開的背影。他又沒說他要重新寵幸馮圓圓,只是圓圓懷了他的孩子,他這個當爹的不該高興高興?雅芝若因此而生氣,未免有些太小氣。

墨菡推開秦雅芝的房門,走了進去︰「媽。」

「墨菡?怎麼不吃飯,跟我跑上樓了?」秦雅芝揉了揉額頭,笑容中多了一份疲憊。

「媽。馮圓圓想用孩子爭寵,您別被她打敗。爸只是在意那個孩子,不是馮圓圓。」墨菡體貼地分析著事實,勸解著秦雅芝。

秦雅芝淡淡地笑了笑︰「墨菡,你總是這麼貼心。我覺得咱倆不像婆媳,倒像是母女。」

墨菡笑著趴到秦雅芝懷里︰「墨菡打小失去爹娘,您就是墨菡的娘親。」

「我可憐的孩子。」秦雅芝模著墨菡的頭發,充滿寵愛。

……

唐鐫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滿天的煙花,听著不絕于耳的炮竹聲,在這熱鬧的除夕夜,他的心里卻格外孤獨。

不會抽煙的他,打開煙盒,從里面抽出一只雪茄。他把雪茄點燃,並不吸,只是看著雪茄忽明忽滅的火花發呆。

「不會吸煙就不要吸。」

墨菡在咖啡廳說過的話突然鑽入他的耳朵。

他趕緊將雪茄掐熄。

墨菡,是他心里的至痛。

即使他知道她已經不屬于自己,他還是忘不掉她。

對她的愛似乎已經深入骨髓,他的腦海里一直不斷回放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這份愛,要他如何放得下?

……

顧宸宇跟墨菡牽著飛兒跟格兒,走在街上,看著廟會里來來往往的人,笑得很開心。穿著粉色裙子,白色狐狸皮小馬甲的齊格兒,搖晃著兩只梳著蝴蝶結的小辮子,興奮地直叫。在彭園長大的她,第一次在大城市里過春節,第一次參加廟會,也是第一次吃到那麼多好吃的小吃。

「那是什麼?」格兒指著一團像棉花一樣的東西,問著身旁的楚一飛。

「棉花糖。」楚一飛趕緊回答。「不好吃。」

「可我想吃。」齊格兒垂涎地看著不遠處一個小男孩舌忝棉花糖那陶醉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姑姑幫你去買。」墨菡將齊格兒的表情看在眼里,不忍讓小家伙流口水,便溫柔地笑道。她走向賣棉花糖的小攤,要了兩串。她才接過小販遞過來的棉花糖,就有人突然從側面跑過來,用力撞向她。

墨菡一時反應不過來,眼瞅著對方要撞上自己時,顧宸宇已經摟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里帶開,避免了一場嚴重的沖撞。對方沒撞到她,立刻拉低帽子,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顧宸宇一邊安撫地拍著墨菡的背,一邊投給陳和一個眼神。陳和趕緊掏出手槍,帶人追上去。

墨菡拍著胸口,驚慌未定地說了句︰「好險。剛才那個人都不看路嗎?」

「總有不長眼的人。」顧宸宇笑著勾勾薄唇。

「棉花糖要重買了。」墨菡看著掉到地上的棉花糖,無奈地撇撇嘴。還好沒粘到衣服上。

當楚一飛跟齊格兒開心地吃著棉花糖時,墨菡露出淡雅的笑。孩子是最純真的,有時候只是一串棉花糖就能讓他們滿足。

顧宸宇這一次不敢再大意,他示意李副官盯著周圍的環境,以防有人再試圖傷害墨菡。

他們在明,敵人在暗,防守不容易。

「姐姐!」雨嘉突然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她手里正拿著一個糖人,似乎正一個人逛廟會。她看到墨菡他們,立刻跑過來︰「我找你們好久。廟會上人太多了。」

在她剛剛跑到墨菡面前時,一聲刺耳的槍聲響起,只見雨嘉的背部漾起一朵艷麗的梅花。逛廟會的人群听到槍聲,都驚恐的四下逃竄,一時間,人群亂作一團。

躲在角落里的範斯琪生氣地眯起冰冷的美眸,冷艷的臉上閃過狠意。沒想到會有人突然跑出來救了墨菡。「楚墨菡,你逃得過今天,逃不下以後。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幸福!我一定會毀掉你!」

「雨嘉!」李副官沖上前,抱起雨嘉,然後對顧宸宇說道,「宇少,此處太危險。」

「回府。」顧宸宇點點頭。他剛才看到那個想撞墨菡的人,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那個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撞倒懷孕的墨菡。果不其然,墨菡沒被撞倒,就又有人放冷槍。

「雨嘉!」墨菡驚慌地看著雨嘉胸前的血漬,嚇得想哭。

「姐……別哭……能替你……擋槍……雨嘉很高興……」雨嘉抬起縴細的手指,用有些粗糙的拇指擦著墨菡掉下來的眼淚。

「別說了。你傷到左胸,要馬上動手術。」墨菡看清雨嘉的傷口位置後,一臉蒼白。身為護士的她非常清楚,那個位置離心髒很近,得趕緊給雨嘉動手術,不然她會有生命危險。

李副官皺起眉,快步跑向遠處的車。顧宸宇命兩個侍衛將孩子們抱起來,自己環住墨菡,一起跑向汽車。

當顧霸天知道雨嘉受傷後,立刻從樓上跑下來︰「誰那麼大膽子敢傷害我的侍衛?」

「爸。凶手的目標是墨菡。」顧宸宇看著父親,沉冷地問道,「您覺得會是誰要傷害墨菡?」

「我怎麼知道?」顧霸天咳了一下。宸宇的目光帶著質問,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雨嘉的傷嚴重不?成海,通知李院長沒有?」

「李院長回穎蚌老家過節,人過不來。」陸成海焦急地站在顧霸天身旁,回道。

「那就給我再找別人!一定要救活雨嘉!」雖然雨嘉是個女孩,可是他對這個小侍衛就是特別在意,他有種把她當女兒看的感覺,舍不得小雨嘉受傷。

「督軍……別急……雨嘉不會有事。」躺在客房床上的雨嘉,虛弱地笑著。

「我已經叫人把軍中所有外科大夫全叫來了。一會兒就到。」陸成海恭敬地彎著腰。

「還有城里醫院的心髒外科大夫,把他們也都給我叫來!」顧霸天焦急地吩咐。他怕軍中那些醫生救不了雨嘉,那樣他就失去一個開心果似的小侍衛。

半個小時後,雨嘉已經昏迷不醒,血已經把她身上的棉襖浸濕。所有大夫在看到雨嘉的傷勢後,都搖頭不語。

「庸醫!一群飯桶!」顧霸天氣惱地大吼。

墨菡一邊用紗布按著雨露的傷口,一邊悲傷地落淚,雨嘉的傷很重,只有醫術非常精湛的人才能救活她。她突然想起唐鐫,唐鐫最擅長的就是心髒外科︰「宸宇,唐鐫可以!」

「唐鐫?」顧宸宇听到唐鐫的名字,立刻想起對方是留學英國的醫學博士,外科專家。他立刻叫李副官去接唐鐫。李副官看了一眼床上毫無生氣的雨嘉,便匆匆離開。

這時,陳和帶著兩名侍衛跑回來,他看到受傷的雨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跑到顧宸宇身邊,向他報告︰「宇少,那個人服毒自盡。」

「查出身份沒有?」顧宸宇沉冷地問道。

「死者身份不明,但是我們從他身上搜到這個。」陳和將一個繪著櫻花的信紙遞到顧宸宇面前。顧宸宇看著信紙上那血色的櫻花,愣了一下。那櫻花的顏色艷麗如血,在櫻花旁寫著一句日文,大意是︰撞掉她的孩子。

顧宸宇眯起星眸,用力咬牙。日本人?

顧霸天看到信紙上的日本字,心里一驚。難道是範斯岑做的?他不是想娶墨菡嗎?怎麼會派人來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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