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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夫唱婦隨

當楚一飛跟在黑臉小孩的身後,茫然地不知道要去哪里時,前面突然出現幾個黑衣人。♀楚一飛看清領頭的是加藤俊雄時,立刻背過身,拽著小黑孩就往反方向跑。

「你怎麼了?」小黑孩納悶兒地問著他。

楚一飛拉著小黑孩跑到巷子的拐角後,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他絕對不能讓加藤俊雄找到。

他看著身旁的小孩那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緊張地說道︰「把你的棉襖借給我。」

「大冷的天,你想凍死我?」小孩不滿地昂起小臉,捂著衣襟,就是不答應。

「我把我的給你行不?」楚一飛焦急地問道。他在拐角處扒了扒頭,看到那些黑衣人正朝這邊跑過來,他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那些黑衣人是壞蛋,被他們抓住我就沒命了。」

「真的?」小孩也扒了扒頭,果然看到幾個黑衣人,他蹲回牆角,開始月兌自己的破棉襖,「趕緊把你的給我。」

楚一飛感激地將自己身上的棉襖交到小孩的手中,接過他那件髒兮兮的破棉襖,匆匆套上。

小孩認真地端詳了一下楚一飛︰「還不太像。」

他伸出十根手指,插進楚一飛的頭發里,一陣亂揉,不消多會兒,楚一飛的頭發就變成了一個雞窩。似乎還不滿足,小孩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然後在自己裝煤球的小竹藍里抹了一手煤黑,然後頑皮地笑著抹上楚一飛的臉。

「好惡心!」楚一飛被小孩抹了一臉沾著對方口水的煤灰,立刻惡心地想吐。

「姐這是在救你!」小黑孩傲慢地抬高下巴,不悅地冷哼了一聲。

「姐?」楚一飛納悶兒于小黑孩的話。這黑不溜秋的小黑孩難道是女孩?

小孩用手指順好自己的頭發後,掏出手帕用力抹著臉上的灰︰「臭小子,一會兒我幫你把黑衣人引開,咱們去廟口街集合。」

當煤黑色在小孩的臉上消失後,楚一飛驚訝地瞪大眼楮。

「他」竟然真的是個女生,而且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只是她說話有些粗魯,不像一般女生那麼溫柔。

「不用驚艷。」小女孩頑皮地朝楚一飛吐了吐舌頭後,就從拐彎處跑出去。

楚一飛怔忡地看著小女孩跑遠的方向,就站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當黑衣人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只匆匆看了一下他污黑的臉跟破爛的棉襖,就連理都沒理他,一把將他扒拉到路邊,然後繼續滿大街地尋找「楚一飛」。

楚一飛有些感激小女孩的計謀。只是,一想起沾著對方口水的煤灰抹了自己一臉,他就有些無可耐何。

小女孩說到廟口街集合,這廟口街到底在哪兒?

楚一飛問了好幾個人,才問到廟口街的位置,他撒開腿拼命跑著。要不是小女孩的機靈,他可能現在已經被加藤俊雄捉回去。等他找到姑姑,一定要好好謝謝這個小女孩。對了,他還不知道小女孩叫什麼名字。

……

沒有找到楚一飛,加藤俊雄板著臉,彎腰站在範斯岑面前︰「屬下無能,沒找到楚少爺。」

「八嘎!」範斯岑惡狠狠地瞪*潢色小說

他們在彭園已經耽擱了大半天,若再不啟程回滁州,父親那里無法交待。可是把飛兒丟在彭園,以後他如何有臉去見墨菡?若她知道他把飛兒丟了,一定會恨他。

範斯岑越想越生氣。

「少主,彭園並不大,楚少爺應該不會跑太遠。我們留一兩人繼續尋找他便是,您不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孩子耽擱了我們的大事。主人還在滁州等您。」

一名屬下見加藤俊雄被罵,趕緊上前安撫範斯岑。

「不相干的孩子?」听到這幾個字,範斯岑不悅地眯起鳳目。

「難道不是?」加藤俊雄語氣中有些抱怨,「楚一飛與我們的任務沒有任何關系,少主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了他而改變行程。別說俊雄沒有提醒您,我們不是來中國談情說愛的!」

範斯岑氣得掏出手槍,抵住加藤俊雄的太陽穴,陰冷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俊雄再說一萬遍也是如此。少主,您已經失去理智。」加藤俊雄理直氣壯地看著範斯岑,一點兒也不怕他手中的槍。

「你這是在逼我殺了你!」範斯岑眯起鳳目,狠狠地,怒視著對方。

「俊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帝國的霸業,少主卻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務。」加藤俊雄不滿地說道。

「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範斯岑打開槍栓,氣憤地想開槍,被幾名屬下拉住。

「少主,加藤兄句句肺腑,望您三思。♀」

範斯岑氣得將加藤俊雄一腳踹到地上。

他與加藤俊雄他們不一樣,他心里還有愛,而加藤俊雄就只是帝國的一個工具,冷血無情,只知道殺人。所以加藤俊雄根本無法理解他的愛情。為了墨菡,他可以連命都不要。帝國的霸業算什麼?他從來不在乎!

……

「你就住這兒?」楚一飛看著四處透風的破廟,看著蒙著塵的泥塑神像,傻傻地問著小女孩。

「有地兒睡覺就不錯了。怎麼著?你還想挑三揀四?」小女孩不悅地瞪了楚一飛一眼。他一個無家可歸的人,竟然敢撿住的地方。她能把自己的寶地獻出來,借他住,就已經很仁慈,他還不滿。早知道這臭小子這麼沒有良心,她根本不會救他。

「你爹跟你女乃女乃呢?他們忍心讓你住在這兒?」楚一飛心疼小女孩的境遇,坐在草席鋪成的地上,關心地看著對方。

小女孩低著頭啃著手中的冷窩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關你什麼事?快吃你的窩頭!」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楚一飛認真地看著小女孩的臉,恍然大悟。

這丫頭片子性子如此頑劣,撒幾句小謊也不奇怪。

「多嘴!」小女孩撇撇嘴,不高興地瞥了楚一飛一眼。

「原來你沒爹沒媽,比我還慘。」楚一飛同情地看著小女孩。

雖然他爹不是好人,可至少還活著,而且他還有個疼他的姑姑。而這個小女孩,卻一個親人都沒有,獨自住在一個四處透風的破廟里。

「誰說我沒爹沒媽?沒爹沒媽,我難道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小女孩生氣地抬起頭,瞪向楚一飛。

「我不是那個意思。」楚一飛趕緊解釋,想起自己的身世,楚一飛就憂傷地說道,「我娘死了。我也是個沒娘的孩子。我也比你強不了多少。」

小女孩倔強地抹了一下眼楮︰「我爹娘都被炸死了。」

楚一飛听到小女孩的話,立刻心疼地掏出小手帕,遞給小女孩︰「別哭,咱們不說這傷心事。」

「誰想說傷心事來著?還不是你挑的頭?」小女孩不滿地嗆聲,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想哭的沖動,「我沒哭!我才不哭!」

「祖女乃女乃,是我哭,行不?」楚一飛被小女孩給搞得哭笑不得,連連賠不是。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小女孩傲慢地哼了一聲,把手帕塞回楚一飛懷里,繼續低頭啃自己的窩頭。

楚一飛不敢再招惹小女孩,這丫頭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古怪。

他老實地啃著手里的窩頭,不禁思念起娘跟姑姑。

……

墨菡扶著顧宸宇,在臨時駐地的院子里散步,一邊走一邊關心地問他︰「累不累?」

「墨菡,這句話你問了不下一百遍。我沒那麼嬌氣。」顧宸宇無奈地說道。

「可是我剛給你換藥的時候,看到你傷口又流血了。」墨菡心疼地看著顧宸宇蒼白的臉色。這都一個星期了,他的傷竟然還沒愈合。若再如此反復撕裂,她都不敢讓他出屋了。

「流點血而已。不怕。」顧宸宇握住墨菡的十指,淡淡地笑道。

軍人,哪個不流血?沒死的,都算命大。

他要算命大的一個吧?

幾次重傷,都能被人救。

「你說的輕巧。」墨菡咬住嘴唇,低下頭,心情格外沉重。

「陪我出去溜溜。」顧宸宇牽起墨菡的手,霸道卻不失溫柔地說道。

「你行嗎?可別再撕裂傷口了。」墨菡猶豫地站在原地,不肯被他拽走。

「我想去看看街上的難民。」顧宸宇悵然地說道,「如此天寒地凍,不知道他們被安排在哪里過夜。剛發生凌汛,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冬夜難熬。」

「這是自然災害,非人力所能抵。」墨菡嘆了口氣。戰爭加上凌汛,百姓定是苦不堪言。什麼時候,百姓才能真正過上平靜安寧的生活?

希望顧宸宇能實現他的理想,讓百姓安居樂業。

「等戰事平息,我會派人好好治理清江。」顧宸宇堅定地說道。「走,咱們出去走走。」

「先說好,傷口痛,你就趕緊跟我回來。」墨菡趕緊提出要求。她很怕顧宸宇再扯到傷口。

「是!」顧宸宇立正,墨菡敬了個軍禮,狀似威嚴實則調皮地保證著。

「切!」墨菡清朗的眸子閃過俏皮的光。

顧宸宇牽著她的手,走在順常的大街上,看到道兩旁那些難民,眉頭始終無法舒展。

「難民太多,我們軍方的力量有些力不從心了。」顧宸宇嘆了口氣。他開倉放糧,放的是軍娘,也就意味著百姓很多一個人領救濟娘,就會多出一個士兵會挨餓。他們後期的補己沒辦法跟上。這也是他想找範斯岑前來幫忙的原因。

「能幫一個是一個。這種事,你盡力了,問心無愧即是。」墨菡笑著安慰顧宸宇。

她明白顧宸宇的心情,他恨不得自己有一雙全能的大手,可以將百姓從水深火熱里救出來。可是他畢竟是人,是人都有不足。他做的已經很好,她一直很佩服他的仁愛,他是一個為了家國天下,可以奉獻一切的人。

顧宸宇停在路旁,看著那些在領救濟糧跟棉襖的難民,心中更堅定了信念。

「我們回去吧。」墨菡怕顧宸宇累壞身體,趕緊提議回去。這都出來兩個小時了,他們走了大半個順常,她覺得再走下去,顧宸宇的身體一定吃不消。

「如果我有能力,我可以建一個難民收容所。可是現在戰事正緊,我根本沒有精力搞這些。」顧宸宇感慨萬千地說道。

「我幫你建。」墨菡笑著說道。

「好。我們夫唱婦隨。」顧宸宇握緊墨菡縴長的十指,笑道。

夫唱婦隨——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竟然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墨菡抬起頭,望著顧宸宇那黑濯濯的星眸,笑了。

就在他們兩人要轉身離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宸宇!我總算回來了。」範斯琪虛弱的聲音充滿驚喜。

墨菡震驚地抬起頭,看向範斯琪。她跟顧宸宇的生活中,似乎總也逃不開範斯琪這個人。連他們出來散個步,都能遇到範斯琪,這偶遇也太巧了。

範斯琪疲憊地癱倒在顧宸宇的臂彎里,似乎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斯琪,你怎麼沒回滁州?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顧宸宇將範斯琪扶到路邊的長椅中,關心地問道。

他記得手術清醒地後,祈安跟他說斯琪被爸送回滁州了。難道她根本沒回去。

「拜你父親所賜。」範斯琪帶著恨意回答。

範斯琪的話讓墨菡與顧宸宇都同樣震驚。尤其是墨菡,她不明白,公公怎麼會跟範斯琪身上的傷有關系。範斯琪又為什麼那麼恨她?

種種疑團讓墨菡無法解開。她只能狐疑地看著範斯琪,听她解釋。

「我父親?他怎麼了?」顧宸宇不解地看著範斯琪。斯琪早些時候被程志鵬關進死牢後所受的傷似乎還沒好利索,這就又弄了一身的傷,尤其是她的臉,都有些變形,仲得像小山。

「他叫人在送我回滁州的半路上謀殺我。我差一點……」範斯琪冷艷的眸子里閃過恨意。

「不可能!」顧宸宇不太相信。

他父親雖然算不得是個好人,可是從來不做陰險毒辣的事,尤其是如何害人。

範斯琪竟然指揮父親謀殺。這是天大的罪行。父親真會那麼殘忍嗎?

「他不願意讓你娶我。所以要殺了我。宸宇,因為你,我受了許多罪,可是到頭來,我得到什麼了?什麼好處都沒有?有的,也只是一身丑陋的疤痕!」範斯琪越說越生氣。

顧宸宇充滿歉意地看著範斯琪︰「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卷進來。」

程志鵬之所以會對斯琪出手,一半原因是因為她是他的女朋友。程志鵬想打擊他的銳氣。

可是,爸做的事就讓他很無法理解。

他從來沒想過要娶斯琪為妻,父親為什麼會為此而起了殺人的念頭?

「不是你的錯,怪我命不好,偏要愛上不能愛的人。」範斯琪捂著胸口,難受地緊。「我恨……恨你父親……他真狠……竟然想謀殺我……」

「你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顧宸宇抱起嘔出一口鮮血的範斯琪,緊張地說道。

墨菡沉默地跟在顧宸宇身後,緊咬著嘴唇。

顧宸宇的傷口,怕要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再次裂開了。

可是她又不能開口阻止,因為範斯琪肩膀上的傷口還流著血,臉色蒼白,額頭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墨菡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只能祝福顧宸宇的傷別撕裂得太嚴重,否則,她又要給他重新縫合一次傷口。

「宸宇,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範斯琪捧住顧宸宇的酷臉,望著他眸底的擔憂,驚喜地問道。

「斯琪,就算我們不能做夫妻,你還是我的朋友。我關心你,很正常。」顧宸宇正色地解釋。他回過身,看了一眼墨菡︰「老婆,別跟丟了。」

墨菡露出了驚喜之色。

宸宇在範斯琪面前用「老婆」兩個字來稱呼她,就是想要告訴範斯琪,自己才是他最在乎的人,最想娶的人,最愛的人。

她感動地眨去眼角的淚,一路小跑地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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