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為,他怎麼樣?」等程森轉身離開了之後,幾個飛行員就湊到一起議論了起來.郝老頭冷不丁的把他們都交給了程森,這讓他們心里覺得很是沒底。現在比不了以前,以前領導他們的干部都是來歷清楚,組織任命的。在他們眼里,程森只不過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人,搶在他人之前發現了這里而已。
「難說,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們還回去跟著首長算了。」其中的一個飛行員低聲說道。他的這番話,也引起了同僚們的共鳴。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在郝老頭手下供職的,這忽然換了個老板,著實讓他們心里覺得不習慣。軍人的心思都很簡單,也很純粹。想要獲得他們的忠誠,首先就要贏得他們的信任。很明顯,現在程森並沒有贏得這些士兵們的信任。
「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到了洋場才知道錢少,到了特區才知道身體不好,特麼到了基地才知道我們人手太少。老許,這邊就交給你負責了。那邊我得親自盯著去,把姜的和他的二班留下來給你,沒問題吧?」打升降梯里出來之後,程森揉了揉太陽穴對許思說道。
「沒問題,那些飛行員,也留在這里?」許思點了點頭問道。
「留在這里吧,目前還用不上他們。而且,人家現在也肯定不會對咱們死心塌地。我們在考察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同樣會考察我們。所以,留一些時間給他們,讓他們做出最後的決定也好。」程森順著階梯來到了山頂,深深呼吸了一口帶著水氣的空氣道。
「還有,平常咱們什麼樣,在他們面前就什麼樣。我是想要飛行員,可也沒必要為了他們讓弟兄們去受什麼委屈。你的姐妹花,就留在這邊跟你在一起吧。不過賀小梅我得帶到那邊去,左右開車不過10幾分鐘的路程,你隨時可以過去看望她。怎麼樣,放心吧?」程森丟了一支煙給許思,和他打趣道。
「屁話,隊伍里要是論起交情來,咱倆的交情是最久的吧?信不過別人,我還信不過你?哎?我說,賀小梅什麼時候和老子拉扯上關系了?我覺著吧,你最近學壞了呀小鬼!」許思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隨即反應過來了,伸手在程森的頭盔上撫模著道。
「是你的,遲早都是你的。有的事情,你是躲不過的哈哈!說正經的,我看賀小梅還不錯。考慮考慮唄,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程森用胳膊肘輕頂了許思一下,對他說道。賀小梅對許思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奈何許思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吳思怡姐妹身上。
包辦婚姻不好,可是世界上有多少痴男怨女最後因為感情而反目成仇的?能活著走到現在,不容易。程森是打心里不希望,賀小梅和許思這兩個團隊的老人因為感情的問題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那樣的話,對整個團隊和他們個人,都沒有什麼好處。
「這麼的吧,等咱們在這里徹底站穩了腳跟,再和她談感情的問題。我可不想前腳確定關系,後腳咱們又要跑路。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機場地勤,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我家的房子,終有一天我要回去看看,那里承載了我10年的記憶和酸甜苦辣。不是我矯情,我已經對兩個女人有了責任了。在站穩腳跟之前,我負擔不起第三份責任。」說到這里,許思再也沒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臉。此時的許思,才是真實的許思。
「行吧,那我可就這麼回復賀小梅了啊。起碼,讓人家心里有個盼頭。還有,我們不會再跑路。劉備跑了半輩子,最後佔了西川還稱帝了呢。我要霸佔住這個地方,稱王稱霸。」見氣氛有些凝重,程森雙手叉腰做出一覽眾山小的姿態道。
「到時候咱們在山下設置一個關卡,但凡要經過這里的人,都特麼要交過路費。當然,實在沒東西給的話,給個色也成。」許思很快收拾好心情,在一旁配合著程森臆想著。
「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這麼開心,見著美女啦?」蘇玲瓏走了過來,迎著山風一掠頭發問程森道。
「是啊,這不是見著你了麼?怎麼樣,這里還不錯吧?」程森回頭看著蘇玲瓏,沖她眨了眨眼問道。
「何止是不錯,這里太適合我們了。我剛才都在想,這里的一切是不是前人特別為我們準備的。」許玲瓏沖許思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走到程森身邊,輕挽著他的胳膊說道。
「你男人準備把這里當作他的龍興之地了,以後準備稱王稱霸,劫財劫,色。」許思看著笑靨如花的蘇玲瓏,一本正經的對她說道。
「我的男人,自然是應當稱王稱霸,劫財劫,色的!」蘇玲瓏挑了挑下巴,伸手在程森臉上輕撫了一下,做出一副痴迷狀道。
「媽的,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子受不了了。你們要不要打野戰?我給你們讓對方!」許思狠狠甩了甩了頭,似乎是想把身上的雞婆疙瘩給甩到地上去。隨後背著手,一邊走向階梯一邊說道。
「滾粗!」程森伸出右手,沖著許思的背影豎起中指道。
「當務之急,是吸納一些人口進來。你看,以前身邊有那麼幾十口子人,我們覺得還挺不錯的。可是拿到這里來一看,才發覺根本就是滄海一粟啊。」蘇玲瓏依偎在程森的懷里,在那里輕聲說道。
「我也知道人口是我們的硬傷,可是倉促之間上哪兒找人去呢?況且,吸納進來的新人,也要一段時間去了解。我可不想隊伍里混進來一些吃里扒外的貨色。」程森輕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蘇玲瓏所說的問題,程森心里有數得很。可是誠如他所說的,人口不是想有就能有的,這中間得有個過程。
「你不是和江陵的那個狐媚子眉來眼去的麼?這個事情你可以找她幫幫忙啊。憑你們倆的關系,讓她讓一些人口給你,那還不是你程大官人一句話的事情麼?」蘇玲瓏嘟著小嘴,輕輕搖晃著程森的胳膊嬌嗔道。
「你說白潔啊?我們之間是清白的。」程森用胳膊肘在蘇玲瓏的胸前蹭了蹭,挑著眉毛對她一本正經的說道。
「說正經的,你覺得能佔據了一個城市屹立不倒的女人,是簡單的角色麼?別說我和她的關系還沒有到你嘴里的那種程度,就算是到了,我也不敢去找她幫忙啊!這個基地,就是一個易守難攻,而且儲備充足的金礦。只要是人,發現了這里都想霸佔下來。江陵現在人口眾多,而且他們的戰斗力我們根本就不了解。這個時候去找白潔,我擔心是引狼入室。」程森輕攬著蘇玲瓏的小蠻腰,在她耳邊說道。
「看來你還沒有被那個狐狸精給迷倒,難為你居然這麼清醒。那你說眼下我們該怎麼辦?」蘇玲瓏將頭靠在程森的肩膀上問他道。
「用太祖他老人家的話說就是,深挖洞,廣積糧,緩稱王。眼下咱們手里的力量有限,那些飛行員還沒有歸心。所以,目前這段時間我們只有低調再低調。同時,每天我會帶隊下山在附近的地方巡查巡查,看看有沒有逃難過來的人。要是那些飛行員能和我們一條心,我現在就敢去江陵找白潔。可是現在,只有慢慢來了!」程森頗有些無可奈何的道。人心是個大問題,他不能在那些飛行員歸心之前去調動他們。也不敢在沒有信任的前提下,去使用他們!
他把許思留在這邊,其實就是要讓許思替他盯著那些飛行員,最主要是那幾架飛豹。誰知道這些飛行員會不會起異心開了飛機調頭回來威脅自己?沒了飛機,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也翻不起什麼lang花來。不能怪程森這麼小心翼翼,只能怪這個世道,大多數人和人之間已經沒有了信任。
「也只有這樣了,你下山的時候當心點啊,可別被人跟了上來。萬一要是被周圍那些城市的探子給發現了,咱們可又要跑路了!」蘇玲瓏撫了撫程森緊皺的眉頭,囑咐著他道。
「放心吧,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干什麼的。反跟蹤這套,我可玩得熟的很。要是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跟蹤我,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程森覺得自己變了很多,心變得狠了。擱在以前,他是萬萬不會對普通人動殺念的。可是現在,只要是威脅到自身安全的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消滅掉對方。他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心慈手軟,而導致整個團隊陷入未知的危險之中!
「慈不掌兵,世道不同了,我們應對事情的手段也要有所改變。不要怪自己心狠,而是為了活下去,你的心不得不狠。」蘇玲瓏知道程森不是個濫殺的人,可是自己既然靠上了這個男人,就得輔佐他在這個亂世里走得更遠。不單單為了程森,更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