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貼著牆壁,槍口向外瞄準著,一步一步的緊跟在程森身後沿著通道向前搜索著。山體內的空間太大了,大到手電筒的光線都照射不到對面。蒼白的光線就像是手術刀一般,將黑暗切割出一道道的裂紋。
「老大」向前搜索了幾間房間,落在隊伍後方的胖虎忽然顫著聲喊了程森一句。
「胖子,怎麼了?」程森停下腳步,將手電往回一照問道。
「我,我覺得剛才有條舌頭在我脖子上舌忝了一下!」胖虎的臉色在手電筒那蒼白的光線下,隱約顯得有些發青!不能說他膽子小,要是換了別人在漆黑的環境里脖子後頭被舌忝了一下,恐怕現在早就癱倒在地了。
「胖虎到我身後來,其他人一部分用手電照著身邊,一部分照著頭頂。大家小心一些,遇見情況不要慌,不要亂跑!」程森用手電順著牆壁四下里照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是他相信胖虎不會騙他,剛才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和胖虎有過接觸。
「啪嗒~啪嗒~」幾滴冰涼的水滴滴落到程森的衣領子里,伸手一模有些黏黏的感覺。
「噠噠噠噠噠~」程森二話不說,抬手對著頭頂就是幾槍。黑暗之中,人們听見牆壁上傳來一陣摩擦聲和一陣淒厲的慘叫。
「打中什麼了~!」程森伸手在臉上模了一把,用手電照著手上那有些慘綠的液體說道。槍響之後,這些液體才滴落下來的。看樣子,應該是剛才準備偷襲的怪物留下的血漬。
「老大,沒事吧?」事關程森的安危,胖虎也顧不得膽顫心驚了。亮起手電護衛在程森身邊,一邊四處照射著,一邊出言問道。
「沒事,剛才不知道打中怪物什麼地方了。流了幾滴血之後就不見了蹤影,大家小心一些。」程森用手電往頭頂上照了幾下,確定沒有怪物攀爬在牆壁上之後,這才對身後的人說道。
「呼哧,呼哧~」一只身穿著破爛軍裝的喪尸,攀爬在牆壁上。掉著長長的舌頭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從下面經過的這些人,鼻子里發出一聲聲細微的喘息聲。它的後腿上有一個彈孔,此時正順著傷口向下滴落著慘綠色的血液。喪尸轉過身去,用長長的舌頭在傷口上舌忝了幾下,繼續跟隨著程森一行向前爬去。
「噠噠噠噠~」程森領頭向前搜索著,每一個房間都沒有漏過。忽然,從身後傳來了幾聲槍響,並伴隨著一聲悶哼。
「老大,這個弟兄怕是不行了。」等程森轉頭跑到槍響的地方,就看見一個戰士正癱倒在胖虎的懷里,胸前被利器穿透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看見程森跑了過來,那戰士努力的露出一絲微笑來說道︰「老大,那東西也沒落著好兒。我一梭子,全撂在它身上了。」
「你是好樣兒的,別說話,堅持住!」程森看著戰士胸前的啊血洞,還有斷裂的胸骨。模了模他的頭安慰著他道。
「老大,我是不成了。胖哥,我好像看見我老娘還有媳婦兒,在那里對著我笑。」戰士嘴里噴出一口血液,喘著粗氣握著胖虎的手對他笑道。
「你不會有事的,待會兒等刑熙那小子下來了,你這傷分分鐘搞定。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小熙那小子麼?躺著吧,別說話了!」胖虎強忍著眼眶里的眼淚,輕輕的把那個戰士放倒在地說道。眼看著自己的弟兄躺在自己眼前,他卻什麼辦法都沒有,胖虎有種要抓狂的感覺。
「胖哥,等以後咱們的隊伍壯大了,記得早點下手給我搶個嫂子回來。就你這模樣,咳咳,不早點下手就沒你的份了!」士兵努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拉著胖虎的手在那里對他微笑道。話一說完,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士兵的嘴里噴涌而出,漸漸地士兵停止了呼吸。不過他的臉上,卻依然保留著之前的微笑。
「老子答應你,以後一定搶一個讓人羨慕的女人做你的嫂子。媽逼的,你倒是說句話呀?誰他媽讓你睡覺了?」胖虎搖晃著戰友的尸體,在那里痛哭流涕道。
「讓他安心的去吧!」程森從來沒有見過胖虎這麼失態過,見狀走上前去幫那個戰士把軍裝整理了一下,拍了拍胖虎的肩膀對他說道。安慰人的話,程森不會說,他也不是個容易感情外露的人。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將這里面隱藏著的喪尸一個個的揪出來,為他的兵陪葬!
「所有人,跟我前進。首先,我們要找到這里的電源開關,恢復照明。然後,就是為他報仇的時間了!」程森站起身來,對周圍沉浸在悲傷之中的人們大吼道。這麼大的基地,而且在山頂還有那麼大規模的風力發電設備。他就不相信,那些設備都是些擺設。
「姐夫,這里每一層,都應該會有一個電閘的。只要我們找到其中一個,剩下的就容易了!」小路走到程森的身邊,有些瑟瑟發抖的對他說道。在一片黑暗之中,就算是胖虎也會害怕,何況他才只是個15-6歲的半大小子?
「小路說得有道理,這麼大的基地,不可能沒有電閘的。大家仔細找找,尤其是牆壁上的凸起部位。」程森點了點頭,對身後陸續站起身來的戰士們說道。
胖虎收拾好心情,將戰友的尸體放到靠近通道內側的部位。跟著其他人,一手執槍,一手打著手電四下照射著。剛才的事情也給所有人提了個醒,所有人不再只是關注自己身前的那一小塊地方。而是打著手電,彼此相互關照起來!
「姐夫,這里有一個小盒子!」小路跟在程森身後,用手順著牆壁在那里模索著。半晌,就模到了一個塑料質感的方形盒子。
「我看看!」程森聞言停下了腳步,把手電向牆壁上照去。一個紅色的塑料盒坎在牆壁里,只露出了一個可以上下活動的蓋子。蓋子上的標識,是一道金黃的閃電。伸手抹去了塑料盒上的灰塵,露出了里面的一個電閘。
「好樣的~」程森拍了拍小路的肩膀,隨後抬手將那個塑料盒子上的保險蓋給打開。握住了里面那個推拉桿,用力向上一推!
「茲茲茲~」推合上推拉桿之後,之間塑料盒子里閃爍了幾下電弧。隨後,就听見山體內發出了一陣「嗡嗡」聲!過了幾分鐘,懸掛在牆壁上的燈管,就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起來。在黑暗之中呆久了,陡然眼前大亮,眾人紛紛抬起手來遮擋著那些有些刺眼的燈光來!
就在這時,從通道下面忽然翻出幾具甩著長舌的喪尸來,趁著人們抬手遮眼的時機,向他們發起了進攻!
「噗~」一具喪尸將頭一甩,嘴里那條猩紅的舌頭就激刺向胖虎的胸前!胖虎的手將將從眼前放下,迎面就看見一條扭曲的舌頭刺向了自己。慌忙之中將身子向旁邊撤了半步,險險讓過了胸前要害。一聲敗革聲傳來,隨之胖虎覺得肩頭一痛。喪尸的那條腥臭的舌頭,已經將他的肩頭刺了個對穿。
胖虎強忍著肩頭的刺痛,伸手拔出了插在軍靴上的匕首。寒光一閃,手起刀落,斬向了那條被繃得筆直的舌頭。
「嘎~啊~」喪尸的半截舌頭被斬落在地,猶自在那里扭曲蠕動著。而那偷襲胖虎的喪尸,受了重創之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就想順著通道的護欄向外躍去。
「噠噠噠~」胖虎怎麼會讓它全身而退?就在那喪尸翻身躍過了護欄,想跳躍到下一層去躲避攻擊的時候。胖虎咬牙單臂舉槍,一個短點射打了出去。槍聲響起,喪尸的頭顱就如同一個倒了瓤的西瓜一般炸開了。只不過那四散飛濺的腦仁不是紅色,而是慘綠色的而已!
「噠噠~噠噠~噠噠~」就在胖虎干掉了一只喪尸的同時,程森已經舉槍三個點射干掉了三只。
「噗嗤~」程森走到一只仍然在地上扭動不已的喪尸跟前,模出匕首挑開了它的肚月復。一顆如同石子般堅硬的心髒在那里頑強的跳動著,本應該是盤踞著腸子的地方,此時卻是被一條扁平如同舌頭般的東西給代替了。用匕首將那條舌頭挑出來看了看,程森發現這條舌頭中間居然是中空的。
「看來,它們是依靠這條舌頭,來汲取所需的養料的。」程森將匕首在喪尸身上擦干淨之後,插回了刀鞘對身後的人說道。
「胖子,傷得怎麼樣?」站起身來之後,程森回頭看著靠在牆壁上呲牙咧嘴著的胖虎問道。和岩石差不多顏色的迷彩服,此時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半。已經失去了一個弟兄,程森不想再失去了胖虎。
「沒,沒大事!只是被那東西,在肩膀上刺了個對穿。」胖虎看了看已經麻木了的左臂,強笑著對程森說道。他很想晃動幾下手臂,向程森示意沒問題。可是那條受傷的手臂卻不爭氣,絲毫不理會他的命令,只是垂在那里往下滴著鮮血!
「去個人,讓他們都下來!對了,讓他們帶好武器,今天一定要把這里清理出來。讓小熙準備好手術,胖子的傷不能再拖了!」程森看著胖虎那張蒼白的臉還有地面上滴落的一灘鮮血,皺了皺眉對身邊的一個士兵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