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嚴墨終于實現了他的諾言,他用的自己的生命,告訴沈柔也告訴了所有人他堅守了他的諾言。
這輩子,嚴墨真的只愛過她一個人,也只會娶她一個人,那就是沈柔,如果她不答應,他就會繼續等,他等了二十年,等了他的一輩子,一直到他死。
沈柔捧著嚴墨的臉,沾滿眼淚的唇緩緩的、輕輕的放在他的眼楮上,似乎他只是睡著了。
她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阿墨……醒一醒,別逗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裝睡……騙我的……醒一醒……好不好。」
沒有人回答她,嚴墨只是閉著眼楮。
天空一聲巨響,一道刺目的閃電仿佛要把天空撕開兩半,大雨像瀑布一樣傾泄而下。
也許只有老天爺知道有多傷心,現在下的雨都是她的眼淚,全部都是她的眼淚。
沈柔就那樣坐在抱著嚴墨,一動不動。
豆大的雨滴嘩啦啦的淋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藍色的禮服早就被淋濕了透,她仿若不知。只是抱著嚴墨,緊緊的將他抱在懷里。
中學的時候,就學過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話,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死了,他還活著。
沈柔的學習不好,但是嚴墨的成績很優秀,他終于讓沈柔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嚴墨用死守住了他的愛情,他永遠活在沈柔的心中。
而成全他的人是兩個很愛他的人。
楊若站在那,任由大雨淋濕自己。精致的盤發已經凌亂不堪,精致的妝容也已經花了,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楊若終于知道了,她永遠無法取代沈柔在嚴墨心中的位置,也不可能將他們拆散。
嚴墨用另一種方式,和沈柔永遠的在一起了。
那她呢?她該怎麼辦?
她唯一愛過的人死了,這輩子她還會再愛上別人嗎?她還會再愛嗎?
她唯一的愛情在他心里又算什麼?
他們在一起的四年又算什麼?
嚴墨曾經對她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嚴墨曾經對她說過,「那是你覺得,和你在一起,我從沒覺得快樂過。」
她以前覺得那兩句話就像兩把尖銳的刀子無情的插在她的心上,讓她每每想起的時候都痛不欲生。
她以為那是她最大的傷害,她錯了,嚴墨比她想象的還要殘忍無情,他用自己的生命給了她最後一擊。
毀滅性的一擊。
過往他給的所有的傷痛不及他沖出馬路護住沈柔的不加思索。
不及,他臨死前留給沈柔,唯獨只留給沈柔的一笑。
他死了,以後再不會說傷害她的話,以後再不會給她冷淡的表情,以後再不會給她淡漠的眼神。
她是不是再也不用為他傷心,為他難過。
她應該高興。
她終于解月兌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笑的很大聲。
她轉過身,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髒在的地方,好像已經不會痛了。
她緩緩的蹲了下來。
原來愛情也分貴賤,有人的愛情無價,有人的愛情沒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