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夙看著昏睡的淨舸,無聲的嘆息。
淨舸是有些天資,但是,進度太快的話,終究會適得其反。還真沒有誰能夠一下子就可以成就一身的武功。當然,也有些例外,但是淨舸不是那個例外。
雲隱站在上官夙的身後,看了看淨舸,道︰「她沒有什麼事情的,不用擔心。可能是我們太心急了
如果不是上官夙及時的叫住淨舸,或許淨舸已經走火入魔了。淨舸本身有功底,但是,學習浮雲劍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們忽略了最基本的東西。他們興奮遇到了一個百年難得的奇才,恨不得把畢生所學,一下子就交給淨舸。卻不想見到淨舸這樣,雲頂四仙都不由得在心里面自責。
「還好她終究沒有真的迷失自己。師祖也不要太自責了上官夙淡淡的說道。淨舸最終能听得進她的聲音,然後停了下來,才給雲隱他們有了制服她的機會,這讓上官夙心中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感覺。
淨舸在失控的時候,也未真的失了心智。
「你好好照顧她吧,她暫時還不會醒來,等她醒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再帶她到演練廳雲隱再看淨舸一眼然後轉身出了房門。
上官夙望著淨舸,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淨舸是一個不一樣的人,跟其他人不一樣。或許,也只有淨舸,可以在她說一句話之後就二話不說的護著她。她雖然不知道淨舸為什麼會願意護著她。但是她有那種感覺,她覺得淨舸願意,所以,她就提出了要求,淨舸果然就應了她。如果是別人,就算是願意,也會追根究底,但是淨舸不會。
淨舸,似乎很信任她。
上官夙想到此,嘴角不經意的微微揚了揚。或許,這就是她們之間的緣分。淨舸對她,存在一種感覺,她對淨舸,也存在一種感覺。或許是不一樣的感覺,但是,卻能夠讓她們走到一起,還有以後的路
冥冥自有注定的東西,很多時候,是說不清楚的。
淨舸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只有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一時間還想不起自己怎麼了,頭有些痛。淨舸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思索了一下,才記起她跟上官勁比武的事情。明明一直在比武的,怎麼她此時卻躺在床上呢?
好像是遇到大風了,所以,她不再受自己控制,後來後來後來似乎是听到了上官夙的聲音,再後來,就沒有記憶了。到底是怎麼了呢?淨舸再搖晃一下子的腦袋,讓自己再努力的回憶。
這時候,淨舸的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上官夙。手上還端著一碗什麼東西。
「醒了?」上官夙有些意外,雲隱明明說淨舸沒有那麼快醒過來的,沒想到她剛出去一會兒,淨舸就醒了。「怎麼樣?覺得哪里不舒服?」上官夙把手上的東西端到淨舸床前。
似乎,淨舸所有的,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嗯,沒什麼,我這是怎麼了?」淨舸坐了起來。
看到上官夙端著東西進來,怎麼上官夙看起來是來伺候她的?這讓淨舸感覺到有些奇怪。
「先把藥喝了,我再告訴你上官夙把藥遞給淨舸。
淨舸看了看上官夙,她怎麼感覺此時的上官夙,有些不一樣呢?雖然面上依舊清冷,但是,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只是那里不一樣了,淨舸卻說不出來。淨舸再看看面前的藥,沒有多猶豫,而是拿起來就喝。很苦,但是在她能承受的範圍,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一碗藥,三兩口就喝完了。然後遞回去給上官夙。她不清楚是什麼事情,所以她等著上官夙告訴她。
「你就不怕我下毒?」上官夙難得的玩笑一下。一大碗藥,淨舸眉頭皺都不皺一下就喝完了。她要不要稱贊一下淨舸是女中豪杰?
淨舸顯然是沒有料到上官夙會有如此的一問,不由得頓了一下,然後揚起笑容,道︰「是毒藥我也已經喝完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在上官夙面前,就是不想設防。她似乎很斷定,上官夙不會害她。即使這份斷定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上官夙不可置否的淡淡一笑,「你練功太過急進,亂了內息,險些走火入魔傷了大哥上官夙把淨舸失控的原因說出來。
練功這事情,是要慢慢來的,如今,不僅僅是雲頂四仙太過急進了,就連淨舸本身,也急進,以至于在淨舸使用浮雲劍法的時候,沒有能控制好,亂了內息,險些走火入魔。
如果當時不是雲淨救了上官勁,上官勁說不定真的已經身負重傷了。而,淨舸後面的話上官夙沒有說出來,但是她自動淨舸自己明白。淨舸習武之人,自然自動走火入魔的後果有多嚴重。
淨舸听著,皺眉。她自己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一陣狂風,來得太讓她措手不及。原來是沒有調節好,以至于亂了自己的內息,險些「那大公子有沒有怎麼樣?是否?」
上官勁的武功本來就不敵她,如果她真的失控了,那上官勁不是很危險?上官勁有沒有在她失控的時候受傷?這一個可能,是很有可能的。如果她誤傷了上官勁怎麼辦?
「大師祖救了他,他沒事。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上官夙問道。畢竟淨舸剛剛耗了心神,而且醒的太快,她不知道淨舸現在的狀況真實的是怎麼樣的。
淨舸檢查了一下自己,貌似沒有什麼不妥,似乎也只是睡了一覺而已。于是搖了搖頭,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做?我沒事了
「你忘了,下午的安排了嗎?要去演練廳上官夙也見到淨舸精神還不錯,于是說道。
經上官夙這麼一說,她才記得上官夙和雲頂四仙給她的學習計劃。凌晨的時候練武,上午的時候讀書,下午,去演練廳。他們給她安排的計劃很緊湊。「嗯,現在就要去了嗎?」淨舸問道。
上官夙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雖然淨舸說沒事了,但是還是要找雲頂四仙看一看她才放心。走火入魔這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弄不好,以後淨舸再犯,就難辦了。
見到上官夙轉身,淨舸就知道她不能耽擱。于是也下床,動了動筋骨,發現沒有什麼問題,才跟隨上官夙出門。
淨舸出道門外,就見到上官兄妹在外面站著。上官舞看她的敵意一點未減,甚至更甚。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上官舞了。倒是上官勁和上官泓,對她,眼中都帶著關心。淨舸出門之後就給了上官兄妹一個笑容。
「舸姑娘,你沒事吧上官勁率先開口。
「她能有什麼事情,現在看著不是好好的嗎?能讓大姐親手端藥,好生嬌貴上官舞小聲的嘀咕。
淨舸昏迷後,不禁讓上官夙帶進了房間,還讓上官夙親自給她熬藥端藥。上官夙何時做過這樣的事情?上官家的人誰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上官舞的心里十分的不爽。恨不得把淨舸踢出落晴閣,踢出上官家。不過,她也清楚,她的武功,根本就不是淨舸的對手。
雖然是小聲,但是還是清晰的傳進了幾個人的耳中。
「舞兒,不得無禮上官勁喝住了上官舞。先不說淨舸都是上官家的顧客,就上官夙能把淨舸帶到落晴閣來讓雲頂四仙教她武功,就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更別說如今他看淨舸更加是越看越心中歡喜。上官舞這樣說,顯得他們上官家的人很沒有教養,也沖撞了淨舸在他心中的地位。
上官舞被喝住,不悅的瞪了一眼淨舸,然後跺腳轉過一邊,不再理會眾人。
淨舸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得上官舞不高興,但是她問心無愧,也懶得去跟上官舞計較。「謝謝大公子關心,已經無礙。只是,不知道當時有沒有傷到大公子。淨舸實在是無意,在這里,淨舸向大公子賠罪
失控,終歸是自己的錯。不管有沒有傷到上官勁,她都應該跟上官勁道歉。
「舸姑娘客氣了。其實,這也怪不得你。不過,舸姑娘真是武藝高強,我們兄弟兩輸得心服口服上官勁輸得坦蕩。他一直自認自己的武功難逢敵手,沒想到只是他沒有真正的走出去,所以成了井底之蛙。跟淨舸比試之後,方才知道自己又多差勁,武功根本就不值一提。這也讓他們兄弟認識了自己的不足,更加暗下決心以後要把武功學好。
「過獎了對于上官兄妹,除了上官夙之外,其實淨舸心底總是有點隱隱的排斥。或許她本身就是這樣一個人,表面看起來隨和,對誰都一樣,但是卻在暗里設了一道防,對誰都是帶著淡淡的無所謂,君子之交。禮貌的生疏客氣。不過,她對上官夙,也僅僅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而已。「師姐,我們不是要去演練廳麼?」
上官夙點了點頭,知道淨舸不想繼續在這里逗留下去。上官夙在前面帶路,只是沒有走幾步,就回頭帶上官勁說道︰「大哥二哥,你們一起吧,這是師祖吩咐的說完,就繼續走,也不理會眾人有沒有跟得上。
淨舸本來是不想再跟上官兄妹一起的,但是既然上官夙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有什麼情緒,只是緊緊的跟著上官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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