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是畫師嗎?我們家的姨娘經常叫畫師到家里給姐姐們畫畫。這樣才可以嫁個好人家。」可是他覺得他們畫的一點都不像。
「畫師?」小牛不知道他爹是不是叫畫師,跟小伙伴們的說的是不是一樣。秦峰從不讓動他畫畫的東西。他叮囑過小牛,讓他千萬不許踫,不然小牛就沒錢讀書,還沒錢買糕糕了。小牛听話的都沒有動。
「嗯……我爹是畫師。」小牛想不出他爹跟小伙們說的畫師有什麼區別。
「那你爹有名嗎?我爹說有名的畫師畫畫很貴。」
「你爹是畫什麼的?」
對于小伙們一連串問題都是他不確定的事情,小牛有些招架不住。
「我……我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爹真的是畫師麼?」有人開始懷疑。
「我沒有說謊,我可以拿給你們看。」小牛著急了,月兌口而出。
「好啊!好啊!我要看!我要看!」一幫小不點開始起哄。
這話說完小牛馬上就後悔了,可話已經說出去……
有了之前的教訓秦峰每天都會把畫好的畫稿收好。作畫的時候他盡量避免孩子在家的時間。免得被他看見。
吃完飯秦峰就去燒洗澡的水。等水燒的差不多,秦峰拿好換洗的衣服跟兒子說道「小牛洗澡了。」
洗澡他們都是父子兩一起解決。不用麻煩。省水省力。
「……哦。」
小牛久久才回了一聲,扭扭捏捏的跟著秦峰到了浴室。秦峰正準備給他月兌衣服。小牛抓緊衣服的下擺,不給他月兌。
「小牛……小牛要自己……自己洗。」結結巴巴的說完一句話。眼楮都不敢看向秦峰。
「自己洗?你可以自己洗嗎?」秦峰一臉的莫名。
「嗯。」小牛笨拙的開始月兌衣服,證明他要親力親為。剛把上衣的結打開,他抬頭對站在一邊的秦峰說道「爹,你先出去。」
秦峰嘴角抽搐一下。感覺臉上受了一記重錘。這孩子這麼快就學會避嫌了麼。連他在旁邊都不願意。
小牛當然不會發現他爹的失落。看他出去。他把剩下的衣服月兌掉,跳進桶里胡亂把水潑在身上。再用毛巾隨便挫幾下。就把衣服穿上跑出去。
「爹~~我洗好了!」
「這就洗好了?有沒洗干淨啊?」
秦峰正在收拾。回頭就看他衣服凌亂,頭發臉上還滴著水。他拿了塊干毛巾給他把水擦干。沒好氣的說。
「你這哪是穿衣服啊。就是把衣服掛在身上。」
「爹你快去洗吧!」小牛催道。
「好,等爹把這里收拾完。」秦峰放下毛巾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工作。
等他終于進了後院。小牛等了一會。確定他阿爹已經洗澡。才悄悄的打開秦峰放畫的櫃子。秦峰並沒有把畫藏的很深,就在櫃子明顯的位置,一打開就能看的到。
一來,他不知道小牛已經發現他藏畫的地方。二來,他沒想到有一天小牛會偷偷把他的畫拿出來。
小牛在一堆的畫紙里隨便抽出一張。小心的藏到自己的書包里。等秦峰出來。就只看靠小牛乖乖的坐在桌上做作業。
課堂上,孩子們沒像平時三五成群到處跑跳玩鬧。十幾個小家伙都擠到一張小桌子上。
「小睿,你爹畫的是什麼呀?」小伙伴們開始一個個提問。
「人!」小牛答。
「為什麼他們跟我們長的不一樣啊?」
「這樣比較漂亮。」小牛把他認為的說出來。
「那他們在干什麼啊?」這是大伙研究半天的疑問。
小牛想了許久說「他們在打架。你看他都哭了。」他指著畫面上一個被壓在下面的男人說道。
「哦~~」小伙伴同時發出終于了然的聲音。
「可是他們打架為什麼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羞羞臉。」小胡棋擠到小牛的座位最前面。一只手指輕劃兩下臉蛋說道。
「笨,他們打架把衣服都月兌了就怕衣服被扯爛了唄。」漂亮男孩郭儒。睨了下提問的孩子一眼。臉上的表情像在說你笨的的實在沒救了。
被他瞧不起的孩子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理他。這孩子叫尉遲星辰。跟郭儒一向不合。兩人經常斗嘴,不過他都同樣喜歡跟小牛玩。這樣他水火不容的情況有越演越烈的情況。
「原來這樣啊!那我下次打架也把衣服先月兌。就不用被我娘揪耳朵了。」郭森雙手抱胸像是覺得這話可行。引來兩孩子同時的白眼。
他還真信啊!
「小睿……」小伙伴的好奇心似乎特別旺盛。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就連上課了都沒發現。
一只白皙修長的大手突然抽走他們桌上的畫紙。小伙伴們看到司空霖驚跳四散。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空霖看孩子們都坐好了,才把目光放到畫上。一向淡然如水的眼眸驀然瞪大。轉眼恢復鎮定,沉聲問道「這畫是誰的?」
「是小睿他爹畫的。」急著表現的孩子忙回答。立刻惹來不少的白眼。
沒義氣的家伙!那孩子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縮了下脖子。
「這是你帶來的?」他問小牛
小牛點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怯怯的看著司空霖。
「這畫是你爹畫的?」
「嗯。」
「是他給你的?」
「不是,是小牛自己拿的。」
小牛不知道怎麼解釋這話是他偷偷拿的。先生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壞孩子。
原本一張畫並不是什麼大事。可這畫……
「明天叫你爹來見我!」司空霖把畫折好,收了起來。轉身回到教席上,開始上課。
「小睿,你別難過,我爹也經常被先生叫到學院來。」郭森一臉的稀松平常。見家長這對他們的家的兄弟來說是在平常不過的事。只是每次哥哥們回到家都要被他爹打的開花。
「大木頭,小睿怎麼可能跟你哥他們一樣。」
漂亮小男孩叫郭儒。只比郭森小一個月。非常聰明機智,郭儒可以說是個小天才。
「我哥他們怎麼了?!他們可厲害了。」在小郭森心里對哥哥們可是有崇拜嘀。
郭儒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一手撫額頭敗給他的樣子。真是熊一樣的體格,豬一樣的腦子。
小胡棋也一同湊熱鬧。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我哥哥也很厲害。」
小牛還是一臉的詛喪,他愁著不知道怎麼跟他爹說這件事。而且他還是偷偷拿的畫,他爹一定會很生氣。爹生氣了會不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再也不喜歡他了。想到這小牛一陣後怕。
這孩子的個性怎麼越來越陰晴不定。秦峰牽著小牛走在回家的路上。就看這小不點不時的嘆氣。
回到家之後,小牛也沒有像平時的馬上做作業。躲在廚房門外時不時探頭看秦峰在里面的動靜。等秦峰忙完出來。小家伙立刻跑進去。
「爹,我給你端碗。」
「給。」
秦峰拿了兩個碗跟筷子遞到到他手上。
父子兩吃完飯。小牛在一邊做作業。秦峰就在一邊忙活。早上他要畫稿,所有的家事他都要留到晚上做。
小牛看他爹的樣子,並沒有發現他偷偷拿了畫。有一些慶幸更多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拖著拖著就到第二天早上。
「小牛,去上學吧。」
秦峰跟小牛說。可小牛依舊抓著他的手不放。
「怎麼了?」
「爹!」
「嗯?」秦峰等著兒子回話。
猶豫了半天小牛終于鼓起勇氣說。
「先生說要見你。」
「什麼?」秦峰以為他听錯。
看兒子瞪著無辜的大眼看著他。
「見我?」小牛用力的點了下頭。
「先生有說什麼嗎?」小牛沒有回答。
秦峰知道在他這個悶騷兒子這里是問不出什麼。
「那走吧。」
秦峰做夢也沒想到他會有見家中的一天。而且現在還開學半個月不到。最後他只能安慰自己哪個孩子沒有調皮的時候。好好教導就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兒子見家長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圖。不,是龍陽圖才對。
學院的先生每個有自己**的小院和房間,供他們休息使用。秦峰帶著兒子來到他口中司空先生的房間門外。敲了下們等了才听到里面有回應。
「進來。」秦峰推開門。
入眼是一身穿淡藍色衣袍的縴長身影,背對著他站在案幾前。那人轉過身。
不管是見過幾次,他想沒有人不會為他如謫仙般飄渺,讓人觸不可及的氣質所傾倒吧。
司空霖見他時也有些詫異的神色。對秦峰,他也有些映像。
「先生。」見到司空霖小牛像是所有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自動低頭垂下肩,希望把自己縮到最小。能在此刻在世界上消失就最好了。
現在的秦峰還不知道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他微笑的看著司空霖道。「司空先生,我是秦睿他爹。我們家孩子承蒙您照顧了。」
「教導學生是我應該做的,您不必客氣。」
「不知這次小犬犯了什麼錯失。您叫我來是……」
「他沒有跟你說?」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到小牛身上。
小不點似有所覺的縮了縮。
司空霖對小牛說「秦睿你先會課堂上課。」
這事還是不要當著孩子面前說比較好。小牛這才抬起頭在兩個大人臉上來回看了許久,才從房間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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