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只有三歲多點，在他們那里只是剛入幼稚園的年紀。
現在讓他上學會不會早了點呢？秦峰抬頭搜尋小不點的身影。就看他坐在沙地上手拿著樹枝在地上劃字。
每天溟煌都會教他一兩個字。這孩子勤快，一定會記熟了之後才出去玩。
說到溟煌，這冰山剛剛還在。現在家里就只有他和小牛兩個人。他也習慣了這人出去不打招呼。
他有預感，這人很快就會離開了。
「小牛。過來一下」秦峰喚道。
小牛聞聲抬起頭。瞪這骨碌的大眼笑看著向他跑來「爹。」
小家伙最近圓潤了不少。臉色紅潤，現出小孩特有的嬰兒肥。原本就漂亮的五官，可愛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更加疼愛。秦峰拍了下他褲子上的灰塵，把他抱坐在懷里。
「小牛想要上學嗎」
小牛用力的點頭。「那爹讓小牛上學，讀書好不好。」
「真的嗎？」
小牛倒吸口氣不敢置信的說。眼楮一亮。但很快有熄了下來。
小不點猶豫著說「上學堂要花很多錢嗎？」
對于他們這些孩子來說能上學已經是非常不容易。就算是上學了，大人也不會指望孩子真的能考狀元。只要小孩能學會自己的名字就很不錯了。大都斷斷續續上不過兩年。
「只要小牛喜歡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擔心知道嗎！」
「嗯。爹最好了。」小家伙興奮的攀上他的脖子涂了他滿臉口水。
溟煌回來就看他們父子親密膩在一起。肉麻兮兮的互相涂口水。
小牛看到他從秦峰懷里下來。沖過去抱住他的腿。
最近小牛粘溟煌也是粘的緊。「叔叔，小牛可以上學堂了。」
小不點快樂的跟他分享他的喜悅。
「是嗎！小牛以後要用功讀書讀書了。」難得在他嘴里能听到鼓勵的話。
「好。」
小孩子就是困不住。小二水那小胖墩喲呵一聲小牛就跟著出去了。
溟煌回來就沒有說什麼。秦峰感覺到他有心事。兩人各忙各的無言呆了一下午。
第二天，秦峰去了解小牛上學堂的事。這岳陽國最有名的書院就是他們城里的鳳林書院。其實城內也有幾家小的學堂。秦峰四處去了解了下。最後秦峰還是決定到鳳林學院。既然要讀他覺得還是讓小牛上最好的學校。
他也把這個想法跟溟煌說了一遍。為什麼要更他說？他也不知道。
一早秦峰準備帶著小牛到鳳林書院拜訪，看看有什麼入學條件。剛好他們也趕上鳳林學院的收生時間。听說這個學校的收生標準非常嚴格。秦峰特地給自己和兒子買了套新衣服。希望看起來體面點給人一個好印象。
「小牛。快點，今天不能遲到。」他給兒子整理了下衣服準備出門。
不自覺的他看了眼新買的床榻的方向。床上只有疊好的被子。經常在床上打坐的人一早又出去了。
「爹，我們要等叔叔一起去嗎？」
「不了，叔叔他有自己的事。我們走吧。」鳳林書院坐落在鳳陽城最東邊的鳳林山上。幾乎一整座山都是鳳林書院的私有範圍。每年這個時候來求學的孩子幾乎從山上排到山腳下。這都是秦峰听說的。
秦峰關上們，農村人少有鎖門的習慣。家里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秦峰不知道溟煌什麼時候回來，就給他留了門。心想回來的時候還是給他配把鑰匙吧。
「阿峰……阿峰……」老遠他們就听到有人大喊著跑來。
來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原來是康寶他爹——天生，之前秦峰家裝修他也有來幫忙。
「發生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天生粗喘了幾口氣說。「不好了，阿峰這事你一定要去幫忙。虎子家出事了。你快跟我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村里如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都會來找秦峰解決。所以秦峰最近在村里的人氣頗高。
秦峰看他說的急，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于是對小牛說「小牛你先到二水家去，別亂跑等爹回來知道嗎！」
「知道。」小牛懂事的應道。
秦峰看著小牛進了二水家才快步跟天生一起離開。
路上，天生跟他說了事情的起因。虎子家就他跟他哥兩兄弟，兄弟倆在成家之後就分家了。虎子他爹之前跟著虎子一家一起過，但在前陣子剛過世。
原本這應該也沒什麼事。但虎子他爹生前用所有的積蓄買了頭牛。可就因為這頭牛虎子他哥不願意了。認為這頭牛應該他們家也有份。
古代一頭牛等于一家的生產力。放誰家誰不眼紅。于是兩家因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今天還在市集上打了起來。
秦峰跟著天生趕到，兩人還在糾纏在大馬路上。你一拳我一腳的，周圍還有不少圍觀的人在旁邊叫好。
這些人實在吃飽撐著，以為在看雜耍呢。
秦峰向天生使了眼色，兩人同時過去把他們拉開。兩個打紅了眼的男人死命掙扎。
秦峰用力把其中一人按在地上，大聲喝到「還沒打夠是不是。」
被按住的兩人掙扎的力度小了許多，凶狠的目光依舊不甘示弱的瞪著對放。
秦峰往壓在身下的人頭上狠巴了一下「兩個大男人，還嫌不夠丟人。」
看他們好像平靜下來，秦峰才把被他壓住的虎子放開。
天生見狀也把虎子他哥放開。可他不放心的把手打在他的肩膀上。秦峰看著臉打得鼻青臉腫的兩人。實在是又好氣有好笑。「回去再說吧！」
「我不回去！明明是他不講理，還有什麼好說的。」虎子倔脾氣上來，說什麼也不走。
虎子他哥阿龍跟著來氣。「誰不講理了，爹臨走時明明說了。牛我也有份，你憑什麼獨佔。」
「我養了爹這麼多年，憑什麼你要佔一份。當初說好爹跟我。你分出去了。其他就不歸你管。」
「我是分出去了，可爹有說不要我這個兒子嗎？逢年過節我孝順爹的東西有少給嗎！」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
秦峰冷冷的說到「你們是想讓人把你們抓進牢里才甘心是不是。只怕你們是橫著進去躺著出來。到時可不是一頭牛了事。」
听到要坐牢，兩人才噤了聲。
他們都知道要被關進去。沒錢疏通，就會被暴打一頓。缺胳膊少腿都是常有的事。要是成了廢人他們下半輩子可就不好過。
「阿峰，你明事理，你來評評理。」天生趁機說道。
「對阿峰你說。」
「阿峰你說。」
這麼快就把皮球丟給他。秦峰也不去計較，說「我說你們都會听？」
兄弟倆對看一眼，點頭。
「你爹臨終時是不是說過，你家的牛阿龍也有份。」他問的是虎子。
虎子猶豫了下點頭。「你覺得這麼多年，你有盡到照顧你爹的責任嗎？」
「我是——」阿龍想要解釋反駁被秦峰打斷「你只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沒有！」
「我問你們，今天是不是要為了一頭牛斷絕關系，永遠不來往了？」
兄弟倆對開一眼，又同時別開。都不說話。
「你們不說，我就當你們默認了。」
「不是——」「我沒——」兩人急忙否認。
「既然你們沒有這個意思。你們又說都听我的。這樣吧。以後這頭牛虎子家耕兩天。阿龍家一天，反正你們也住的近。等這牛老了不能耕作就歸虎子。你們覺得怎麼樣。」
他看兩人還是有些不願，又說道「這要再不肯。天生我們走吧！他們要打死了我們就回來收尸，要被抓了。你們也放心，我們每年找一天到牢里看你們。」
「好 。到我家喝酒去。」天生豪氣的一手搭上秦峰的肩配合的離開。
這時兩人就急了。「別啊。我們不打了，就按你說的吧。」虎子先讓步了。他也不想兄弟鬧翻。只是一時氣不過。
阿龍也知道自己有理虧。而且他不想沒了這個弟弟。
某家茶樓的二樓雅座能完全將街上的全景的盡收眼底。包括虎子兄弟的這場鬧劇。
「在看什麼？」一俊朗的青年輕聲問對面的人。眼神專注，隱隱的閃過愛慕之情。
他的對面坐著的人一手托著腮，目光隨著秦峰離去的方向移動。眼中印著的，是秦峰跟旁邊人說笑的身影和爽朗的笑容。
「沒。」他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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