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胤禛愣了愣,他倒是沒想到楚風廉會提出這個要求,起來上輩子,他可沒少跪過,被上書房的師傅懲罰,為蘀兄弟求情跪在大雨里一整夜,兩個時辰小意思,「我知道了,楚先生。♀」答應了一聲,胤禛站起來,走了出去。
包惜弱忽然叫住了胤禛,胤禛轉過身,剛才楚風廉話的時候,包惜弱一句話都沒,讓他有些介意,走近胤禛,包惜弱伸手撥了撥胤禛的留海,之前剪過的頭發已經長了,有些遮眼楮,「康兒,娘剛才一句話都沒,是想讓你自己選,你現在選了接受楚先生的條件,娘希望你可以明白,就算前路再艱辛,你也要咬牙走下去。是好是壞,你都要學會去承擔後果,因為那是你的選擇。」
「兒子明白。」胤禛沒了之前的那點小小介意,這就是一個母親的良苦用心吧。
走進院子,胤禛一撩衣擺跪了下去。包惜弱坐在桌邊心神不定的樣子,讓楚風廉有些好笑,「王妃既然這麼擔心,剛才為何不出聲阻止?」
「你們武林中人收徒弟不是都愛搞這些小花樣,測下品行耐力什麼的嘛。♀」
「哦?王妃很清楚啊,那也該知道學武很辛苦的吧,小王爺千金之軀,身邊也不缺高手,為何還要他學這些?」
「總不能這樣一直依靠別人吧,萬一哪天遇到危險,身邊又沒人怎麼辦?孩子總要自己長大才算真正的成長吧。」隨口敷衍了句,包惜弱總不能自己這只蝴蝶扇扇翅膀改了劇情,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發展,康兒自己如果沒點本事,日後遇到那些武林高手怎麼辦,更何況他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大金國小王爺,那些武林高手都仇視金人,萬一突然想殺他,打不過總得能跑的掉吧。
想到胤禛正跪在太陽底下,包惜弱根本坐不住,一把掀開簾子跑了出去,她要陪著康兒一起。
胤禛看著包惜弱站在太陽下看著自己,心底微微一笑,果然,母親都是這樣吧,雖然明白這樣做是對自己好,可是卻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孩子受苦。
聞訊趕來的完顏洪烈弄明白了事情始末,雖然有些生氣包惜弱的自作主張,不過還是什麼都沒,只是將包惜弱拉了進去,本來包惜弱還不同意,胤禛跪在一旁勸了幾句,只好進去了。♀完顏洪烈在進去前,也只了句「既然決定了,就別丟了我們女真族的臉。」
楚風廉倒是沒想到,一個還不到五歲而且一直養尊處優的孩子,居然這麼硬氣,跪兩個時辰還真就去跪了,別這麼熱的太陽,就是不熱,單純跪兩個時辰也不是誰都受得了的。他本來打算那孩子能跪上半個時辰他就收了。沒想到胤禛一聲不吭跪了一個多時辰,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把背後的衣服沁濕了一大片,已經結出了白色的鹽花,墨黑的眼中神色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卻還是在咬著唇堅持,倔強的樣子讓楚風廉心底一軟,「小王爺,起來吧,我收下你了。」
過了一會,胤禛才搖了搖頭,因為缺水和暴曬,胤禛的嗓子變得沙啞,「楚先生,馬上就兩個時辰了。」言下之意是拒絕,他答應了跪兩個時辰,就是兩個時辰。
楚風廉看著胤禛有些搖晃的身子,手中扇子啪的一合,俯身抱起了胤禛,「我可以就可以了,累壞了身子怎麼學武功,以後苦有你受的。」
「楚先生,答應收我為徒了?」胤禛有些啞啞問。
「嗯,答應了,叫師父吧。♀」
「師父。」胤禛揚唇笑了笑,輕輕叫了聲,然後直接暈了過去。四爺畏熱的性子可是一點沒變,這次是為了拜師強自硬撐,此刻听見楚風廉答應,一口氣一松,立刻暈了過去。
看著胤禛蒼白的臉色,知道是因為缺水引起的中暑,楚風廉幽幽嘆了口氣,抱著胤禛走進屋里,之前他就看出這個孩子性子清冷,拜他為師已經出乎意料,答應自己兩個時辰更是讓他想象不到,他清楚若非是自己抱起他,這兩個時辰他會一分不差的跪完,將隨身備著的藥喂給胤禛,楚風廉知道,這個徒弟,他會護著他一輩子!
包惜弱一看見胤禛暈倒已經立刻去傳太醫,自己則守在胤禛身邊,用帕子包了冰塊給胤禛降溫,期間不忘狠瞪楚風廉一眼,完顏洪烈看楚風廉有些無奈的樣子,一笑拉著楚風廉出去喝酒了。楚風廉端著酒杯笑「你那個王妃還真是矛盾啊,要世子拜師的是她,現在又嫌棄我讓世子受苦了。」
完顏洪烈听楚風廉也笑了起來「女人嘛,孩子當然最重要了,我看要不是你是康兒的師父,她可就動手了。」
「呵呵,看來我還是沾了康兒的光,不過,完顏,你倒是娶了個好老婆啊。」楚風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對胤禛的稱呼,變得更親密起來。
「娶到手可費了我不少勁。」完顏洪烈嘿嘿一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風廉,我兒子以後就拜托你了。」
「什麼那,那也是我徒弟。」楚風廉也是一舉酒杯,這徒弟以後就是自己的了。
楚風廉的藥倒是挺管用的,胤禛睡了一會就醒了,看見包惜弱在身邊便輕輕一笑道「師父哪?」
「那討人厭的師父理他干嗎!」撇撇嘴,包惜弱將準備好的消暑茶端了過來「和你父王喝酒去了,康兒別和他學了,那人就一虐待狂。」
听著包惜弱抱怨,胤禛有些無語「我都跪了兩個時辰了,再,也是母妃你讓我跟師父學的。」
包惜弱也不想讓兒子損失這麼個好老師「我就抱怨兩句,你還是要認真和他學,他是真有本事,對了康兒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母妃不用擔心。」
「那就好,你生辰快到了,想要什麼?」
禮物?胤禛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從沒收到過一個親身母親親手縫制的東西,他記得胤老是帶著不同的荷包,每一個都很精美,都是良妃親手繡的,同樣的事情,為什麼良妃還是可以毫無保留的愛自己的兒子,德妃卻是要害他,果然還是因為自己不好嗎?「我想要母妃給我繡個荷包。」
「繡荷包?!」包惜弱的笑臉忽然有些僵住了。
發覺包惜弱似乎有些不願意,胤禛擺了擺手「其他的也行。」只是個荷包,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事,康兒喜歡荷包麼。」見胤禛有些失落的樣子,包惜弱一咬牙答應了,不就是個荷包,豁出去了。
點點頭,胤禛又睡了過去,他還是有些頭暈,而包惜弱坐在床邊發呆,她刺繡天殘手,這要這麼辦好啊?不可以讓康兒失望的啊!
第二天,胤禛正式拜楚風廉為師,開始了對他來不同以往的武俠之旅。楚風廉是個好師父,教導嚴格,也為胤禛做了很多。剛開始是基本功和培養內息,胤禛雖然精神上可以堅持,不過才五歲孩子的身體還是有些不足,每天都十分辛苦,而楚風廉則每天用自己的內力幫他調息經脈。本來按他的意思,是打算帶胤禛離開中都,不過被包惜弱攔住了,要求等胤禛七歲後才可以離開。至于習武,完顏洪烈好歹也是趙王,找幾個僻靜地方還難不倒他。楚風廉就是有些奇怪包惜弱為何如此,既然同意胤禛離開,干嗎非得等到七歲後。不過,沒多久他就知道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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