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軍府住了幾天,得知了很多事,青依已有南襄王爺來提親,不日也將出閣完婚。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愨鵡曉瑞王的婚事也提上議事日程,當然和李嬌蕊沒有了半點關系,想來必是孟渺渺灌輸的遺傳理論起了不小的作用。
「瑞兒,前幾日見到冥王侯夫人,旁敲側擊提到了你的親事,冥王侯的千金夕照,听說嫻靜大方,美貌如花,是不是我找人去提探則個?」秦麗君征詢段瑞道。
「這個……」段瑞偷眼看了看孟渺渺,見後者目不斜視,平靜如水,心里似乎就沒了底。
「母親,孩兒年紀還小,男兒當以立業為重。」段瑞鄭重其事的說。
「俗話說的是成家立業,成家立業,老祖宗都說要先成家後才立業。」秦麗君字斟句酌說。
「應該先立業。」
「應該是先成家」……一對母子就這麼爭執不定。
「哈哈哈,都別爭了,渺渺,我今年選拔的新科武狀元,很不錯,我和你們作主怎麼樣?」段震天洪亮的聲音一響起,自是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段瑞一臉緊張的看向孟渺渺,孟渺渺慌忙把頭手一陣亂搖。
「唔,不,不,不……」
看孟渺渺這般情形,段瑞神情放松了下來,嘴邊隱隱露出笑意。
「將軍,新科武狀元秦毅求見。」正說笑間,忽听一小廝來報。
「哈哈哈哈,怎麼說曹操,曹操還就真來了。」段震天朝小廝一揚手說︰「先領到前廳候著!」
緊接著就站起身,撢了撢衣服,正了正帽子,剛要開步走,又象突然想起了什麼,折了回來,挨近孟渺渺身旁,很神秘的壓低了聲音說︰「閨女,要不你躲在門廳屏風後偷眼看看,中意的話,我叫人去給你做媒。」
「噗……」孟渺渺一個忍不住樂了,平時豪氣千雲的將軍,說起悄悄話咋看咋滑稽。
「就這樣,你臧好嘍!」段震天交待完就去前廳會客。
「渺渺,你真要去見他嗎?」段瑞大為緊張,急問道。
孟渺渺斷然搖了搖頭,誰知沒多時,一小廝進來說︰「孟姑娘,老爺叫你到前廳一趟。」
孟渺渺一陣茫然,難道這個爹爹還真替自己做上媒了,向狀元郎推銷自己的閨女?這個將軍爹爹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總是做些異于常人的行為,思想還真是超前,玩起了上輩子父母經常給子女干的營生一一相親,還算好孟渺渺並不是個完全的古代人,否則該被嚇壞不可。
孟渺渺只有起身款款隨小廝去前廳,若她回頭,必會看到段瑞如臨大敵的緊張樣兒。
「老爺,孟姑娘來了。」小廝匯報完就退下去了。
「閨女,過來,看看這是誰?」一進門,段震天就朝孟渺渺招招手。
「呃,這也太露骨了吧?難道還要仔細瞪大眼楮察看鼻眼眉毛嘴是否符合標準?」
心里這般想著腳步也沒停,非常大方的走到他們身邊,一看,呃!秦毅!難怪剛才听著名字蠻耳熟的,因他就是一一就是孟渺渺指月復為婚的夫君,秦家大少爺。
耳邊突然響起他策馬揚鞭高呼出的那句話。
「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啊!不會吧!他不會是要對我負責到底吧?一時間孟渺渺象見了猛虎,好一陣驚恐。
「閨女,怎麼了?」段震天看孟渺渺驚慌失措,神情不對,忙問道。
「孟小姐,我是廣平的秦毅啊,家母和令母曾經是至交,想起來了吧?」
見孟渺渺點點頭,他又接著說︰「你們走後,我也來京求取功名,去年卻名落孫山,自覺無顏來王府找你,今年有幸遇到將軍賞識,一舉奪魁,一打听,才知渺渺小姐居然就居住在恩師府中,哎哎!真是緣分啊!」秦毅感慨不已。
唔!要謝就謝將軍的提攜之恩,千萬別說什麼對我負責的話,孟渺渺想。
「哈哈哈哈,好,好啊!」段震天听了半響,也大概听明白了一些情況,樂得撫掌大笑。
「你們確實很有緣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有緣千里來尋找,哈哈哈。」
「恩公,錯了,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秦毅和孟渺渺簡直啼笑皆非。
「哦,對對對,相會,相會,俺是武將,說不來那些個文謅謅的話,哈哈哈。」孟渺渺只有掩嘴竊笑。
「恩公,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孟小姐曾有婚約。」
「哦,你們居然已經私下定親了?」
「這倒不是將軍所想,是家母曾經指月復許下的婚約。」秦毅頓了頓又說︰「我現如今金榜提名,但我決不會做人人唾罵的陳世美。」
哎呀!越害怕什麼,越會來什麼,孟渺渺好一陣無奈。
「好,好,好個錚錚男子漢,有擔當,我沒看錯人,我喜歡,哈哈哈哈。」段震天贊賞不已。
看兩人越談越投緣,大有一拍即合之勢,可把孟渺渺急壞了,心里一大堆話卻是說不出來,唯有拼命搖手抗議。
「爹爹,怎麼不問問渺渺的想法呢?」正著急間,段瑞信步走進屋。
「瑞兒,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位是今年的新科武狀元,勇猛異常,而且長得一表人才,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啊,渺渺交給他,我放心,哈哈哈。」
「我知道秦毅十分優秀,但感情上的事是不能強求的。」
「強求?這怎麼會是強求呢?」段天十分不解。
「渺渺,告訴爹爹,你不樂意這門親事,對吧?」段瑞轉問孟渺渺,孟渺渺趕緊點點頭。
「恩公,這……」秦毅自是無限委屈。
「哎!女孩子家的心事我是真不懂了。」段震天唯有感嘆一聲。想了一會兒又湊近秦毅壓低聲音悄悄說︰「渺渺是個好閨女,若你真喜歡她,就讓她認識到你的好,讓她愛上你,這個就看你的了,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粗獷的將軍居然說悄悄話?秦毅一時訝然之余,啞然失笑,忙點頭稱是。
心情好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很快就已經在王府呆了半月有佘,次日決定回宮,她瞅了瞅王府梅園的方向,答應了幫郡主做的事卻尚未去做,一時也覺無顏見她,只待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去完成郡主交待的事。
「郡主,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下次見你之時,就是帶給你莫大好消息的時候。」她朝著梅園方向,心里默默的說。
話說皇後回宮後寢食難安,虛空所說的二鳳,讓她心驚肉跳,不知那另一鳳是何人?當務之急是立即行動,把所有苗頭都掐死在萌芽中。
孟渺渺一踏進坤寧宮,就感覺有些異樣,往日宮娥婢女們來往穿梭,送果子,送吃食,忙個不停,今天都走好一陣了,卻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周圍一片死寂,透著些許詭異,孟渺渺和紅蓮對視一眼,甚是狐疑。
走到內宮大堂,卻見所有人集了一屋子,大堂之上,端坐著皇上,皇後,居然還有太皇太後,氣氛緊張嚴肅,再一看堂下,顰妃被五花大綁,鬢亂釵橫,口口聲聲說道︰「皇上,我冤枉啊!我真的沒有投毒。」
「顰妃,事實面前,還敢狡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顰妃,你太讓我失望了,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我也救不了你了。」太皇太後一副恨鐵不成鋼樣。顰妃是太皇太後遠親中的一房佷女,平日里在宮中也深得太皇太後的庇護,連太皇太後都這樣說,大家知道顰妃沒救了。
「幸好沒有造成太大的後果,赦免你死罪,顰妃,你後半生就在憶昔宮呆著吧!」皇上說完,站起身拂袖而去。
憶昔宮,就是冷宮,顰妃一時面如灰色,進了x宮,生不如死。孟渺渺看著顰妃步態踉蹌走出門,經過孟渺渺身邊時,她停了一下,對她慘淡的一笑,孟渺渺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原來,三天前,顰妃做了一些桂花糕,送來坤寧宮,這樣的事,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皇宮之內,很多人都知道,顰妃素喜甜食,平日里也喜歡親自動手做上一些來品嘗,以此作為一項樂事,哪曾想蘇妙音吃了以後,肚子莫名陣痛,也就引出了這一出禍事。
若說顰妃有投毒害人之心,孟渺渺打死也不相信,白河廟一路朝夕相處,對各人脾氣性格還是有所了解,顰妃是皇宮中極少見的一個恪守本份,隨遇而安,無欲無求的妃子,也因這一點,才能和皇後相處甚好。
後來又知道僅僅半月,宮里發生了許多事。女官南宮青遺失一卷奏折,據說上面有非常重要的東西,皇上一怒之下,許配給一個來京的西域商人,打發出宮,去了西域邊疆。
嬋妃無端端的突然日夜恐慌,本就心性抑郁的她病情加重,心力憔悴,最後自己去了靈峰寺出家為尼。
孟渺渺發現一個共同點,出事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起隨同去白河廟上香的人,當下思索,難道是皇後懷疑棲鳳鎮刺客是出行的人所指使麼?當然她完全不知道虛空所謂的二鳳之說,當下如履薄冰,內心忐忑不安,不知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