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五章︰取水大軍
「追一定要活捉了那個叛徒」董越惡狠狠地命令道。
「是」傳令兵立即跑了下去。
頓時,一萬騎兵如同海浪一般,凶猛地朝著胡車兒的去路追去。
「董將軍,你看……」偏將上前幾步,與董越並肩而馳,指著周圍黑漆漆的山林道︰「這里非常險要,如果敵人在這里伏擊……?」
「哼他們一共才一百多人,逃命還來不及,怎麼會在這里埋伏?而且,就憑他們一百人想要伏擊我們一萬人?哈哈……」董越就像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起來。
樹林里,趙雲見到越來越近的涼州軍不由吩咐道︰「大家都不許輕舉妄動,韓忠,你一定要帶人將他們的退路封鎖,一個也不能放走」
「是」韓忠點了點頭,「趙將軍請放心,一個也跑不了」
「嗯」趙雲點了點頭,其實,昨天自己就追上了韓忠的後軍,但听說胡車兒只帶著兩千騎兵前去追擊張繡,就知道這下麻煩了,于是,立即命令部隊分散開來,並且多方派出斥候,打探當前的最新消息。
第一波斥候傳回消息的時候,胡車兒已經與典韋的大軍開始對陣了。
趙雲聞報大吃一驚,自己上前支援顯然是來不及了,而且,一旦胡車兒的前軍立即潰退,自己的前鋒大軍肯定會暴露在涼州軍的眼皮子底下,雖然他們奈何不了自己的三萬虎騎,但是,自己這次的秘密行動也就提前曝光了,這可是王爺所不允許的。
也幸虧胡車兒的拼死反抗,這才給趙雲一個從容布置的時間,三萬大軍加上韓忠手中的六七千降兵、虎騎,立即將這處密林給團團圍住。
前面,胡車兒的慘狀幽州軍都看到了,但是,他們沒有趙雲的命令,誰也不敢出生,只好看著這一百余人的殘兵朝著後路退去,所幸,王爺的中軍就在百十里外,所以,他們倒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就在這時,董越的狂笑傳了過來,「哈哈哈……」
趙雲聞聲不由冷笑一聲,「這家伙倒是挺狂妄給我殺」
「是」親兵得令,立即命人敲響了戰鼓。
「咚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戰鼓立即響徹在密林的兩旁,也就在同一時刻,無數的弩矢就像是暴雨一樣地撲到了敵軍的面前。
「啊……啊……」隨著不斷地慘叫,密密麻麻的涼州軍相繼落馬,而董越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撤退快撤退」董越已經從對方的伏擊上看出來了,這兩面的山林中最少埋伏了一萬大軍。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的確,如果一對一,董越知道自己的士兵打不過幽州軍,如今,自己一開始就收到了伏擊,士兵損傷過半,又怎會是幽州軍的對手?
「快跑……快跑啊」涼州軍中傳來了一陣陣的狂叫。亂哄哄的涼州軍慌不擇路地朝著後路逃去,就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一對翅膀。
「殺……」眼看就要沖到山口了,董越卻想不到自己的面前竟然整整齊齊地排起了一支近萬人的騎兵隊伍,黑衣、紅旗,這就是幽州虎騎的獨特標志。
「完了徹底完了」董越此時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想要投降,但是還怕自己以前助紂為虐、作惡多端,幽州軍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只好咬牙帶著敗軍朝著擋在路上的虎騎殺去,想要沖開一條血路,殺回長安城外。
卻不想為首的韓忠一揮馬刀,認準董越猛地沖了上來。
「殺……當啷」一聲暴喝過後,韓忠竟然一刀將驚慌失措的東中郎將董越給劈到了馬下,而董越雖然只是被震得跌落下馬,並沒有死去,但隨即又被跟上來親兵的戰馬給踏破了肚子,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馬蹄之下。
隨著董越的戰死,大部分的涼州軍都跪地投降了,另外一些想要逃命的,則都被虎騎給毫不留情地斬殺干淨。
而此時,趙雲已經整兵朝著山外而來,並且按照劉辯的指示朝著長安城殺去。
長安城外,馬騰正在皺著眉頭看一份軍情急報。
韓遂則在旁邊不停地轉來轉去,催促道︰「大哥,幽州軍已經越過虎牢關,眼見就要逼近長安了,我們再不攻下此城,可就要前功盡棄了啊」
馬騰沒有理他,只是轉頭問賈詡道︰「賈先生可知,這城中之水還夠支持幾天時間?」
賈詡想了想答道︰「馬將軍,長安城中多是鹽堿地,不僅水不堪飲用,而且城內亦缺少柴草。先前一陣,我們就是中了敵計而敗出長安……」
「哦?」馬騰雖然知道賈詡是從長安城逃出來的,但並不知道他們敗逃的詳情,聞言不由皺眉道︰「賈先生能否將長安之戰詳細解說一番?」
賈詡嘆了口氣道︰「當初,我們被幽州大軍已圍困了十余日,城內軍民俱已缺水少柴,而這個時候,幽州軍忽然撤去,但是,我怕其中有詐,所以,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前去探哨,卻不想幽州大軍果然已經遠去,于是,這才放心地下令大開城門,準許被圍十余日的軍民出城打柴取水。一連五天,城門大開。人來人往,倒也沒有什麼不正常,可是,到了第六天,幽州大軍復來,受驚的軍民又蜂擁奔入城內。于是,我又下令關閉城門,堅守不出。卻不想當夜,城門處突然火起……唉……」
馬騰听到這里,不由暗暗心驚,這幽州軍真是所有手段無不用盡,此計的確是歹毒不已、令人防不勝防
「大哥我們已經圍困長安城十余日,可否行使此計?」韓遂忽然道,「此時的長安城內肯定也是缺水少柴」
「嗯」馬騰點了點頭,但隨即搖頭道︰「此計既然是幽州軍想出來的,他們豈會沒有防備?」
「可是幽州軍也需要喝水啊」馬超忽然不服氣地說道,「已經十余日了,他們即便是早有準備,也不會支撐這麼久里面畢竟有二十萬大軍,一百余萬百姓」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強攻吧我估模幽州軍的前鋒距離我們也就有個三兩天的路程了」龐德開口道。
「斥候都派出去了嗎?」馬騰聞言,趕緊問道。
「虎牢關方向,我們已經派到了百里以外」韓遂說道,「只要幽州軍一現身,我們立即就會得到情報,這點大哥就請放心。
「嗯」馬騰無奈地點了點頭,面對著固若金湯的長安城,他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總不能真的令士兵用性命去填護城河吧?
的確,前幾次試探性的進攻,自己損失了一萬多的士兵,竟然連護城河都沒有過去,而且,長安城的守軍竟然零傷亡畢竟己方的武器裝備實在是太落後了,雖然現在軍中也已經配備了投擲車,但是,這投擲車與投擲車也有差別,幽州的投擲車可以輕而易舉地投出四百步外,而自己的投擲車就是再努力,也不過投出個三百步遠,這其中的差別雖然只有區區的一百步,但在戰場上就不一樣了,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誰說同樣的計策不能用第二次?」這時,賈詡忽然靈機一動,開口喊道。
「哦?」馬騰看著賈詡驚喜道︰「莫非賈先生已經有了計策?」
「嗯」賈詡得意地笑了笑,「我倒是想起一計,有道是數計共用……」
當長安城頭的幽州軍士兵看見西涼士兵齊刷刷地來到西門的時候,幾千只弓弩、百余架投擲車已經準擺好了。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的咽喉。
馬超卻是毫不懼怕,孤身去馬上前幾步,朝著城頭大喝道︰「只要幽州軍打開城門投降,涼州軍可以保證所有軍民的生命安全,同時,所有幽州軍的將領也能保住爵祿。否則,城破之時,將玉石俱焚。最後期限是今日傍晚,過了今晚,西涼大軍將全力攻城」
說實話,馬超在喊話的時候,有不少的幽州軍都知道,手中的弓弩完全可以干掉他,但是,這樣的事情幽州軍不屑施為,所以,只是冷笑著目送他離開。
郭嘉聞听士兵的稟報立即來到太守府。
「大帥」郭嘉皺眉道︰「這馬超前來勸降到底是何用意?」
「我也猜不透」徐庶搖了搖頭,「那賈詡是個人才,王爺也曾經夸獎過他,而且,這次王爺非常想得到馬超、典韋這兩個猛將,所以,我們只能先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麼,再作計較」
「可是,我們城中的飲用水已經告竭,這可怎麼辦才好?」郭嘉看著徐庶,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嗯」徐庶點了點頭,「我們雖然積蓄了大量的飲用水,但也經不起全城軍民的共同飲用啊,要不這樣……」徐庶想了想道︰「今天晚上,我們出兵沖擊西門敵陣,讓大軍吸引其余城門的涼州軍前來支援,然後派一隊輕騎兵從北門偷偷溜出,然後取水回城?」
「這個?……」郭嘉皺著眉頭想了想,「這件事非常危險,如果我們的取水軍隊被圍困,那麼,長安城就危險了」
「可是……」徐庶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畢竟大軍缺水,戰斗力肯定受損,如果再下去幾天,說不定不用敵人攻城,自己也就先倒下了。
「再等等看吧」郭嘉考慮了一會,道︰「此時飲用水雖然短缺,但是,其余的物資我們準備充足,暫時倒還無虞,至于取水大軍的裝備,我會先令士兵準備好的」
「嗯只能如此了」徐庶也很為難,畢竟自己這一天都沒有喝過一口水了,的確是干渴難耐。
第二天清早,涼州軍果然開始進攻了。
但長安城作為當年西漢的都城,不僅險要而且堅固異常,尤其是經過上次幽州的長安之戰之後,董卓更是下足了本錢,想要將長安城建成一座「鐵城」。如果前段時間不是郭嘉的妙計,幽州軍也不知道會在長安之戰中損傷多少士兵。
此時的涼州軍並沒有全面展開進攻,而是把攻擊的方向對準了長安的西門,一時間三十萬的大軍幾乎都集中到了西門附近,看樣子是想要一鼓作氣,將長安城的西面城牆攻克,進而攻佔整個城池。
長安城也算是三國時期最堅固的城牆之一了。但是今天,最強大的防守力量正在被最強大的進攻所檢驗。
涼州軍這次也下足了本錢,所有古往今來的攻城利器全部擺在了陣前,大軍開始有條不紊的,按著一定的序列開始推進。
首先推出來的是二十架比城牆還要高出丈余的塔車,這種塔車由四個巨大的木輪推動著,一路推來,發出陣陣「轟轟」的巨響,有如小山般從黎明那薄薄地霧氣中顯現出來。
「那是什麼?怎麼這樣高?……」
「對啊怎麼有點像我們幽州的攻城車?……」
這就是經過一天工夫,馬騰發動了兩萬士兵根據賈詡的圖紙制造出來的攻城塔,這種攻城塔與幽州的攻城車用途相似,但是,他卻比攻城車大了許多。
這一座座巨大的攻城塔一旦接觸到對方城牆,自己的士兵就可以魚貫著從塔車的底部朝著塔頂沖去,然後再從塔頂跳到對方的城前上與敵人展開肉搏戰。
「呵呵」一名幽州軍不屑地笑道︰「他們這些龐然大物怎麼能過得了眼前的護城河?」
就在這個士兵恥笑對方的時候,「轟轟……」一陣巨響,一連串的巨石都被對方的投擲車拋了出來。
「咕咚咕咚……」
城頭上的守軍見到此景不由傻了眼,原來敵人並沒有將石塊朝著城頭拋射,而是將石塊都拋進了護城河里,頓時,幾百架投擲車遠遠地開始朝著護城河不斷地拋射著石塊,護城河一時間水位上漲,眼看不用多長時間護城河就會被填滿了。
「嗚嗚……」
幽州軍吹響了驚天動地的警報,的確,這個時候再不召集軍隊抵抗,說不定涼州軍一個沖鋒下來,這個西門就失守了。
聞听緊急軍情,城內所有的將領都瘋狂地朝著西門沖來,想要看看到底出現了什麼狀況?為什麼會吹響這麼緊急的號角。
「啊?」賈詡看著眼下的涼州軍不由呆了片刻,「壞了只要一盞茶的時間,這護城河就會被填平,這可如何是好?」
「對了」徐庶見到此景,忽然眼光一閃,他立即舌忝了舌忝干枯的嘴唇,小聲道︰「軍師,那出城取水的軍隊都準備好了嗎?」
「對啊」郭嘉想了想,即便是敵人用上這招,他們也不會立即攻下長安,倒是自己城內缺水的事情是件大事,于是立即轉身朝著顏良低聲囑咐了一頓,顏良聞言,立即匆匆下城而去。
「如果他們想要強攻,他們應該早就開始了,為什麼到今天才行動?」高覽皺眉道。
「可能是他們的布置還沒有完畢你看,」張飛大手一指敵軍陣地,說道︰「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天就能制造成功的」
「不對我感覺這其中有問題」高覽喃喃自語道。
「好」徐庶見到高覽有點擔心,于是點頭道︰「這樣吧現在我們唯一擔心的就是出城取水的人馬,這其中如果出了差池,肯定會影響到我們長安城的安全,所以,高將軍,你再下去帶上一萬虎騎,……」說到這里,徐庶附在高覽的耳旁吩咐了一陣。
高覽听後連連點頭,隨即下去整頓軍馬,朝著北面城門而去。
「敵人開始進攻了」哨兵忽然叫了起來。
「這麼遠……?」
城牆上的幽州軍還在奇怪,卻不想那遠在射程之外的塔車上突然光芒閃動,巨大的箭支帶火焰以雷霆萬均之勢猛撲過來,「轟……」巨箭射在城牆上,便深深的扎入,只余箭尾。射在人身上的,便貫甲透體而出,帶著血光連貫數人,有一支甚至射擊在城牆的角樓木柱之上,登時燃起火來。
在城頭上觀看敵情的眾將都被嚇了一大跳,他們哪知道馬騰的軍中竟然會有如此犀利的秘密武器?這東西竟然與自己幽州的床弩相似,而且,看樣子威力還要強大,這東西馬騰到底是怎麼制造出來的?難道他們會比幽州王還要聰明?
眾人想不到的是,這東西雖然犀利,但卻是一些一次性的武器,這些箭矢的發射都是賈詡依照幽州床弩的樣式,加上自己的創意改造出來的,賈詡也學不會幽州的床弩制造方法,只不過是利用塔車車輪的轉動,以及幾百士兵的力量,將這箭矢放了出去,而且,其本意也只不過是威懾幽州軍罷了。
賈詡有這樣的能力一點都不稀奇,畢竟賈詡在三國時期也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了,否則,當年他也不會聯合張繡與曹操對抗那麼多年,被後人稱之為「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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