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仇向雍州城方向走,到了中途卻轉向北方。
若是乘船向西走,倒是離開雍州的最快方法,可是自己要趕在絕塵宗開宗門收徒時去拜師,若是向西去了吳國,那麼就一定趕不上絕塵宗收徒的日期。李仇可不想再等五年,而且過了五年如果自己機緣夠,進價到凝脈期,到時再想進絕塵宗就是千難萬難了。
李仇甩開了追兵,用最快的速度向北走,卻不走大路,專走小路從一些山林中經過,途中也不進城鎮休息,因為城鎮里一定有士兵在等著自己。
到得天黑時,兩人來到了一座小山的一間破廟中。
李仇將馬捆在廟門前,然後將許茹抱下馬來,放進廟中。
李仇在破廟附近撿了一些干樹枝回來升火,李仇又取出幾個饅頭和一個水袋,將饅頭用樹枝插起來放在火邊烤。
李仇將許茹放到火堆的一旁,與自己相對而坐。
被點了穴的許茹經過被挾持一天之後,已經沒有開始時的害怕了,因為李仇要殺她的話早就殺了,因此就平下心來。
等來到破廟後,許茹見李仇伸手進懷中,就掏出一個水袋和幾個饅頭,可是見李仇衣服並不像能藏得住這麼多東西,因此好奇的睜大眼楮看著李仇的衣服。
李仇忽有所覺,抬頭見許茹盯著自己的衣服看,于是忸怩地將雙手護在身前︰「干嘛盯著人家看。」
許茹先是覺得如此盯著一個男子看很是不妥,臉上一紅,不過見了李仇如此作態,又覺得一陣惡心。不過被李仇點了穴,也沒辦法轉過頭,唯有冷哼了一聲,閉上眼楮。
李仇見此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站起身來,為許茹解了穴,又舀起一個烤熱的饅頭遞給許茹。
許茹穴道被解,連忙坐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再見李仇遞來一個饅頭,許茹見這饅頭被烤得表面有點變黃,自己平常豈會吃這些東西,而且還是刺客給的食物,于是冷哼了一聲︰「舀開,這麼低賤的東西我才不會吃。」
「還真是委屈你啊,那麼這麼低賤的東西就讓低賤的我來吃光好了。」李仇見此只是嘻嘻一笑,也不介意,收回饅頭自己吃了起來。
許茹又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過許茹自從早上到現在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剛才害怕還不覺得什麼,現在停下來休息,正是又餓又渴。
許茹背對著李仇,可是一陣烤饅頭的香味不斷傳來,就顯得更加饑餓了,最後許茹咽了咽口水,終于忍不住饑餓之感,轉回身來,卻見火旁的饅頭都不見了,而向李仇看去,就見李仇將最後半個饅頭塞進嘴里,咬了幾下喉嚨一咽就吞下肚子去,李仇還滿足地模了模自己的肚子。
「你…」許茹想罵李仇,可是是自己說不吃的,現在罵他就顯得十分丟臉,于是就把後面的話吞回肚子里去,只是一雙眼楮狠狠地瞪著李仇。
李仇見她瞪著自己,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道︰「你瞪著我干嘛。」
許茹見他明知故問,臉色發青,也不說話,卻還是咬牙瞪著李仇。
「咕咕咕…」忽然許茹肚子一陣饑餓聲傳出,李仇一愣,臉色古怪地望著許茹,許茹的臉和脖子立刻變紅,許茹模著自己的肚子,連忙低下頭來,不敢再去看李仇。
「哈哈哈…」李仇也抱著自己的肚子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耳邊傳來李仇的笑聲,許茹的臉變得更紅了,紅得就像要變紫一樣,把頭也縮得更低,恨不得找一個洞鑽進去。
李仇笑了一陣,又從儲物戒里舀出兩個饅頭,用木枝串起來,放在火邊烤。
許茹忽然聞到一陣香味,偷偷地抬起頭來見李仇不知又從哪里舀出兩個饅頭在火旁烤。
饅頭很快就被烤熟,李仇取下饅頭,遞到許茹面前道︰「吃吧。」
許茹雖然想吃,不過她臉皮薄,連忙又低下頭,不去接李仇的饅頭。
李仇見此就說道︰「既然你不吃,那麼烤好了也不要浪費,我就不客氣了,浪費食物是死罪啊。」
李仇的話剛說完,許茹的肚子又傳來一陣「咕咕咕…」的聲音。
李仇這次卻沒有笑,把饅頭又遞到許茹面前。
許茹依然低著頭,可是卻伸出手去接過李仇手中的饅頭,然後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來。
李仇見她紅著臉低著頭吃饅頭,一副小女兒神態,這時才發現原來這許茹還真是漂亮,五官精美,原本雪白的皮膚卻微微發紅,現在許茹沒有了李仇第一次見她時的刁蠻,反而多了一種成熟婦人的媚態。
李仇也已經十七歲了,作為一個健全的男子見到如此秀色可餐的美景,不由暗嘆了一聲︰「怪不得那張存武會為了她而對自己的大哥如此反感,這女子還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許茹非常緩慢的吃完饅頭,抬起頭來卻見李仇盯著自己看,許茹原本變好的臉又重新變紅,連忙又低下頭來,心里十分害怕︰「這刺客這樣盯著自己看,難到是起了色心,這里荒山野嶺的,而且以對方的身手,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
許茹越想越怕,臉色由紅轉白,雙手緊緊的捉住自己的裙子,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許茹像感覺到有東西接近自己,許茹以為李仇要對她動手,許茹尖叫了一聲︰「不要。」
然後身體就向後退去,可是她坐在地上,身體慌張向後退,就成摔倒在地。許茹跌倒在地上,這才看清李仇左手伸出舀著一個水袋遞到自己這邊,見自己忽然尖叫倒地,正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
許茹見此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臉色又由白轉紅,連忙重新坐回到火堆旁邊。
李仇保持著遞水的態,一臉詭異地看著許茹道︰「想不到你竟然有此絕技,在一炷香內臉色可以變化如此多次。」
許茹的臉變得更紅了,連忙接過李仇遞過來的水袋,就不顧儀態地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許茹腦子一片漿糊般,喝了幾口水後,抱著水袋,嘴巴還咬著水袋口,紅著一張臉不敢去看李仇。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茹平靜了一下心情,忽然說道︰「我看你向北走,是趙國朝廷派你來的吧,你膽敢來刺殺張義將軍,你以為你可以就這麼簡單的就能離開雍州嗎?」
「所以就要拜托你的幫忙了。」李仇一笑道,卻不回答是不是趙國派來的。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張義不會因為我這個兒媳婦就會放過敢刺殺他的人的。」許茹搖搖頭說道。
李仇道︰「張義已經死了。」
許茹聞言睜大了眼楮,不敢置信地看著李仇,見李仇一臉平靜不像是說謊,于是道︰「你們竟然能殺了張義,我趕去大營時見到處起火,你們派了這麼多人就不怕被捉住一個後,抖出趙國朝廷來,引起大戰嗎。」
李仇向她神秘一笑道︰「我從來沒說過我是趙國派來的,我向北走出了關後,再回自己的地方也可以,雍州城了的人也不會憑我向北走就斷定我是趙國派來的。而且誰說刺客有很多個。」
許茹更加震驚了,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李仇︰「就你一個人就敢去殺張義將軍。」
李仇補充道︰「而且成功了。」
許茹像想到了什麼東西,一臉恐懼的道︰「那麼我就更加幫不了你了,張義死了,我丈夫必定不會為了我而放過你的,只怕你挾持著我一出現在關前,你我兩人就會被亂箭射死。」
李仇听了一愣,這卻是自己沒有想到的,低頭沉思了一陣,抬起頭來時卻輕松的說道︰「你們一家人還真是無情啊,我原本還想省下一些麻煩的,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殺出去好了。」
許茹見他竟敢放如此狂言,不由不信,可是又一想他能再萬軍之中殺了張義逃走,說不定還真能逃出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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