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待李仇在書桌前的椅子坐定,自己也坐了下來,向站在一旁的潘東道︰「我要和吳道友談些事情,潘員外還是先請回避一下吧。」
潘東原還想與李仇熟悉熟悉,卻听到洛河此話,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叫他回避,心里怒極,不過卻不敢違抗,唯有向李仇微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出去一下,現在已經夜深了,如果吳公子不嫌棄就在我這里過夜吧,等明天我再好好接待吳公子。」
李仇听了好像一副為難的樣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可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洛河見他如此,便笑道︰「潘員外既然一番盛情,吳道友就留宿一夜吧。」
李仇又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潘東听了大喜,與兩人告辭之後就出了書房去為李仇安排客房去了。
洛河待潘東走後,才向李仇說道︰「不知吳道友家住何方,為何一人在此,剛才酒樓上與道友在一起的人不知是否吳道友的家人。」
李仇想到那兩環山位于歧州,于是回道︰「哦,我是歧州人,家里讓我出來游歷的,我剛到這里,不認識路,就找了那人幫我帶路。」
洛河道︰「原來如此,那麼說道友是一個人到柳城了,現在也沒有家人在這里。」
李仇點點頭道︰「是啊,是我二叔剛好要路過此地,就把我帶來了,然後他就一個人離開了柳城去辦事了,家里說這里離我家里夠遠,讓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當是歷練。」
洛河聞言臉上一喜,又連忙收回喜色,微微笑道︰「吳道友還真有本事,而且如此年紀就修煉的基礎功法的第七層,想來前途一定不可估量,不像我資質一般,比你多活了幾年,卻也是只有第七層而已。」
「洛…洛道友你太過譽了。」李仇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心里卻吃了一驚,這洛河竟能看出自己的功法已到第七層,于是就有點忸怩地道︰「你比我厲害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修為,我只能感覺道別人有靈氣而已。
洛河聞言卻意外地道︰「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只要將靈力注入雙目,就可以大概地看出別人的修為,難道道友的家人,沒向你說過?」
李仇見勢不對,就連忙道︰「原來是這樣,我家里平時只是讓我修煉,其他的卻很少教我,說我現在的修為低,只要專心修煉就行,等以後修為高了,再去學其他的。」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將靈力注入雙眼,頓時看到的東西都變成了黑白色,看向洛河時,果然見洛河身上有一團藍氣在丹田處,在看向自己丹田處也有一團同樣大小的藍氣,不由拍手笑道︰「我看到了,真的能看見。」
洛河見他小小年紀就有此修為,定是平時只是專注練功的關系,而且看他表情也不像說謊,就恍然道︰「原來如此,想來這也是你家人對你寄予厚望才如此的。」
洛河接著就好像隨意的道︰「不過道友家里放心讓道友自己一人出來歷練,想來一定是給了一些寶物防身吧。」
李仇聞言心想,無故叫自己來見面,現在終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不過臉上卻不動聲色,還模了模自己的懷中說道︰「是啊,出門時娘親擔心的要死,盡是往我懷里塞東西,那表情還真好玩。」
洛河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呵呵笑道︰「你的娘親也是關心你而已,不像我一個散修,沒有家族照顧,唯有在凡人面前顯顯威風,像現在一樣,自知大道無望了,就做這潘家的供奉,經常讓其他同道恥笑。」
李仇意外的道︰「這里還有其他同道在嗎?」
洛河笑著點點頭︰「這里附近有個青鳥坊市,不過我去那里盡是受白眼,因此也不喜歡過去,不過吳道友有興趣,待明天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真的,那多謝你了。」李仇听得大喜,有坊市就代表有許多的修仙者,自己就能再次進入修仙者的世界。
而且這坊市是青鳥坊市,就代表是青鳥盟開的坊市,以前在家里就听說過,這青鳥盟可是修仙界規模最大的組織,天下所有大門派共同管理,想來能打听到一些關于絕塵宗的事情。
洛河點頭道︰「就這樣說定了,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吳道友還是先去休息吧。」
李仇站起來道︰「好,那我先去休息了,洛…洛道友晚安。」
洛河也站起來,與李仇向門外走去,嘴里說道︰「我與你一見如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我可以兄弟相稱,免得道友道友的叫得生分。」
李仇想了想到︰「好,我也覺得叫道友很不習慣,那洛大哥晚安。」
兩人走出書房,外面早有家丁候著,是潘員外叫來,帶李仇去客房的。
李仇跟著那家丁來到客房,見這客房布置也十分豪華,李仇想起情報上說這潘東走私起家,柳城的地下生意,基本都是他的,果然把他養得肥肥的。
李仇在床上盤膝而坐,卻沒有練功,而是想著今天晚上的事情。
現在既然住進了潘府,就更容易向潘員外下手,唯一麻煩的是,就算成功了,還有一個洛河,今天看他的樣子,就算自己不去惹他,他也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明天說要帶自己去坊市,恐怕不會這麼簡單,不過自己可以先做一些準備,以免到時栽在洛河手里。
心中有所定計,就開始練功,為明天養足精神。
一晚上,相安無事。
李仇起床時,就被家丁請去正廳與潘員外一起用餐,路過後院假山時听到一個女聲傳來道︰「你這個小賤人竟敢打我的寶貝兒,你是活膩了。」
李仇轉頭望過去,只見在不遠涼亭處,站了三個人,一個丫鬟站在一個身穿羅衣的美艷婦人的身後,低著頭不敢做聲,而那美婦人從地上抱起一只貓兒,婦人面前站著一個小女孩,看著只有三四歲的樣子,左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右手食指,眼淚哇哇地向外流,帶著哭聲道︰「它咬我了。」
美婦人尖聲道︰「還敢狡辯。」
說著就一巴掌打在了小女孩的臉上,小女孩倒在了地上,一邊臉立刻紅腫了起來,小女孩用手捧著臉哭得更加厲害了。
李仇看那女孩可憐,而且看穿著並不像丫鬟,于是好奇地向帶路的家丁問道︰「那邊的是什麼人。」
那家丁向涼亭處看了一眼,再偷偷的向四周看了一下,向李仇鬼鬼祟祟地道︰「回公子,那邊的是老爺的三姨太,很得老爺歡心的,而那女孩的母親原本是個丫鬟,不過卻和老爺…然後在生下孩子之後就難產死了,老爺夫人也很不喜歡這孩子,不過看在還有一點關系,就把她留在府上,讓柴房里的婆婆照顧,平時沒少受欺負。」
李仇點了點頭,雖然同情那女孩,卻不想管人家家事,跟著家丁繼續向前廳走去。
李仇進到前廳時卻看見除了洛河和潘東,還坐了七八號人。這幾個人卻是潘東的原配夫人和孩子。
潘東見李仇進來忙起身打招呼,並向李仇介紹起了自己的家人,他指著一個長相普通卻穿金戴銀的中年婦人道︰「這是我的夫人安氏,和我的幾個孩子。」
那婦人早已得到吩咐,連忙帶著幾個孩子起身向李仇行禮道︰「妾身見過吳公子。」
然後婦人向身旁幾個孩子道︰「你們快過來,這位公子是你們父親的朋友,快過來見過吳公子。」
「見過吳世叔。」那幾個孩子向李仇行禮道。
李仇原本還想還禮,可是一听這話,驚得口瞪目呆,看著這幾個孩子,最大的比自己高了一個頭,最小的一個也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卻齊聲叫自己世叔,不知應該如何回應。
潘東在一旁臉色立馬變成了紫茄色,向那婦人喝道︰「什麼世叔,叫人家公子就好,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蠢婦人,你怎麼教孩子的。」
那婦人委屈的道︰「是你說他是你的朋友的,既然是你朋友當然是孩子的長輩啊。」
潘東不顧形象的叫道︰「你還說,你還說,還不快給我滾回後院,把孩子也帶回去。」
潘東看著婦人十分委屈地帶著孩子回到後院後,才向李仇苦笑道︰「賤內沒見過世面,還請吳公子莫要見怪。」
李仇強擠出一點笑容道︰「沒事。」
「來來來,還請公子坐下,我為公子準備了一些點心,還望能入得公子的口。」潘東說著就請李仇到飯桌旁坐下。
早就坐下的洛河在李仇坐下來時聞到了一陣香味從李仇身上傳來,不過只是皺了皺眉頭也沒在意,站起身來向李仇打招呼道︰「吳兄弟早啊,看來你睡了一晚輩分就長了一輩,若到了明天,我就要叫你吳前輩了。」
「若還能活到明天的是我,那麼等一下你叫我爺爺也沒有用。」李仇心里如此想到,表面上卻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洛大哥莫要笑話我了。」
一旁的潘東尷尬的道︰「剛才讓兩位見笑了,來先吃過早飯。快來人,把點心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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