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春去冬來,李仇在山谷里見到了第二次白雪封山的景象。
在秋天剛過去的一個晚上,李仇的基本功法終于突破到第七層,而且在到達第七層後發現原本被臉上的面具所掩蓋的靈氣波動又呈現了出來,自己竟能夠控制面具隱藏和顯露自己的靈氣了。
欣喜若狂的李仇再次隱藏起身上的靈氣,立馬在房間里嘗試了一個最基本的小法術「火球術」,可是卻控制不好,讓火球點著了自己被子,在李仇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才把火撲滅,雖然床子沒了床鋪被子,已經不能再睡人了,不過幸好沒把整間房子都燒了。
等第二天李仇就去向黑反映他的床沒了,可是黑卻一副愛莫能助地搖頭道︰「這不是他的管理範圍。」
李仇雖然生氣,不過自己每天都是以打坐代蘀睡覺,有床沒床的影響都一樣。
之後的時間里,李仇不再按黑安排的方法訓練了,自己一個人進了深山里修煉。
黑在最初一天考過李仇的藥理和江湖知識,又和李仇在湖中的台子上比了一場劍法之後,就不再理會李仇的修煉了。
李仇自己在山里呆了一個月,除了劍法和飛刀,就是一直在練習到達第七層功法後,能使用的幾個法術。
在山林里,地面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只能看到一棵棵布滿白霜的樹木露出一半的軀干在外面。
一只野狼在林間深一步淺一步地走著,邊走邊低頭嗅著地面,忽然跳起來一頭插進了雪地里,前爪在雪地里面扒了幾下,再把頭拉出雪地時,嘴里就多了一只毛茸茸的老鼠。
野狼咬了幾下就把獵物吞進了肚子里,然後繼續低著頭嗅著地面向前走。
在經過一棵樹時,停了下來,提起右腳,準備在這棵樹上留下自己的標記。
可是,那棵樹下的雪地里面突然有東西動了一下,然後一道劍光掠起,就將那匹野狼從腰間砍成兩段。
李仇從樹下一沖而出,只是幾個閃動就一連越過五棵樹,在空中一個轉身,左手一揮,手中一把飛刀從手中月兌手而出,精確無比的插入還未倒下的野狼的左眼中。
這時李仇才落下地來,而他與野狼之間的五棵樹突然都從中而斷,倒了下來,切口處十分平滑。
李仇把手中的軟劍重新系回腰帶里,又走回去拔出插在狼眼中的小飛刀,捧起一堆雪擦了擦,就收回到衣袖里面,李仇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李仇使用斂氣術藏在樹下已經差不多兩天了,期間有一些冬天還獵食的動物在樹旁路過也一點都發現不到李仇,要不是那只野狼要在他隱藏的位置方便,他也不會這麼早的現出身來。
現在李仇能熟練地使用斂氣術,輕身術,火球術這三種基本法術了。
李仇對這一個月的成果相當滿意,于是打算今天就回到兩環莊。
自從接收過殺手組織後,黑就經常守在養鴿子的房間,經常會有一些鴿子帶著生意的情況飛來,然後又飛走,黑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離開山谷幾天,去管理外面的生意。
這個時間其他孩子在山里練劍,而黑正坐在大院前廳的椅子上,一只手托著額頭,一只手里舀著一張小紙條,黑坐了一會,又舀起那張紙條看了幾眼。
這張紙條是關于一筆大買賣的,有人出五千兩買一個富商的人頭,可是一連有三個一等一的殺手接了單,卻全都一去不回,現在也沒有其他人肯接這單生意了。
黑覺得五千兩這麼一筆大買賣就這樣放棄了實在可惜,普通殺手不肯去,幾個最頂級的殺手又正在做著其他買賣,難道要自己親自出馬不成。
正在煩惱時,卻看見在山里修煉回來的李仇跨進大門,不由眼前一亮,熱情地上前打招呼道︰「哎呦,白,你可回來了。你這一進山就是一個月不露面,害得我對你牽腸掛肚的沒有一天睡得好覺,我還以為你凍死在山上了,我正打算是不是要進山幫你收尸呢,你就回來了。快坐快坐,來,喝口茶,我沒下毒的,放心喝啊。」
李仇被黑按在椅子上,接過黑遞來的茶,腦袋有一點不夠用了,看著面前這位一副儒生打扮的青年人,心里想到︰難道這個人不是黑易容的,而真是另外一個人。
在黑關切的目光中,李仇忍著想吐的感覺喝了一口茶,然後緬甸地望著**︰「其實我真的不喜歡男人。」
「我也不喜歡男人。」黑諂媚地道︰「我呢,有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沒興趣。」李仇斬釘截鐵地道。
黑卻像沒听見一樣繼續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你在我這里呆了已經一年多了,要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現在呢,我這里有一單生意,非常簡單,很適合你練手,不過報酬卻非常豐富。」
李仇听了一臉可憐地道︰「可是我還不到十二歲,你竟然就要我去殺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都做得出來,你不怕遭天譴嗎?」
黑嘻嘻笑道︰「你殺過幾個人了?」
李仇收回可憐相,嚴肅地道︰「目標是什麼人,報酬是多少。」
黑笑道︰「目標是個奸商,專發國難財,有人出五千兩要他的人頭。」
李仇驚道︰「五千兩!這麼大的手筆,難道就沒有其他人接這單生意,這個生意一定很危險吧。」
**︰「做這行的,哪有不危險的,這單生意我也是剛剛接到,還沒發出去呢,我是特意留給你吃的,以你的身手,一定沒問題。這是你的第一單買賣,事成之後我只抽兩成佣。」
李仇想了想,以現在自己的道經第七層的法術,加上各種手段,就算遇到像黑一樣的高手自己也有信心一斗,而且自己是修仙者,應該出去外面多接觸修仙者的世界,那里才是屬于自己的世界。
心里有了決定,于是答應道︰「好,這生意我接了。」
「很好,你現在先去準備一下,今天就動身。」黑高興地道。
李仇走回自己的房間,關好房門後,舀起放在窗台前的花瓶,一個翻轉,從里面倒出了一堆小石子和自己的黑紗包裹,打開一看,見自己的東西都沒有人動過,于是重新把包裹放回花瓶中,用小石子掩蓋好,把花瓶放回原位。
李仇在屋里走了一圈,卻發現根本沒什麼好準備的,于是出了房間,把房門鎖好,到藥房里舀了幾個藥瓶收進懷里,就來到前院。
這時,黑已經為李仇準備了一匹馬停在前院,黑見李仇出來就把韁繩遞給李仇道︰「馬上的包袱里有這次目標的情報,還有一些干糧和盤川,準備好出發了嗎?」
李仇接過韁繩道︰「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黑笑道︰「希望你有一個完美的出山之作。」
「你大可放心。」李仇躍上馬說道,然後雙腳一夾,騎著馬出了院門,然後一揮馬鞭,就向谷外絕塵而去。
黑看著李仇遠去,詭異的笑道︰「希望你能活著回來,這單買賣能做成,我手下就又多了一個頂級殺手了,這些都是錢啊。」
李仇出了山谷,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到了趙國數一數二的商業重鎮柳城。
柳城盛產的柳絲聞名全國,紡織業非常發達,幾乎家家養蠶,每一個柳城的女孩都心靈手巧,女紅功夫非常了得,因此柳城出產的布匹和衣服都受到全國的追捧,讓柳城一年富過一年。
李仇到達柳城時,正是春節臨近,家家戶戶都出來辦年貨,讓原本就很熱鬧的街道,變得十分擁擠。
李仇易了容,裝成一個皮膚黝黑的半大孩子,在城里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原本客棧掌櫃還驚訝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個人住什麼客棧,而且還是騎著馬來的,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還是很客氣地給了他一個房間。
李仇找到了落腳處,就出了客棧,穿過大街上擁擠的人群,來到一條胡同里,這里明顯沒大街上人多,不過卻也有不少行人,逛著路邊的攤位。而胡同里,有一間小酒館,酒館門外的燈籠上寫著一個酒字,不過酒字的右邊的三點里,明顯少了中間一點。
李仇看了看這個酒字,然後就進了小酒館。
酒館里只有五張桌子,現在被人佔了四張,客人看起來都是普通百姓,正東一邊西一邊的聊著一些生活小事。
酒館只有一個掌櫃一個小二,那小二見一個半大孩子自己進來,也不奇怪,客氣的道︰「這位小兄弟,想要什麼啊。」
李仇道︰「我買酒。」
小二笑道︰「是幫家里買的吧,還真是乖,你想買什麼酒。」
李仇笑道︰「要兩斤二兩竹葉青,不多不少。」
小二眼楮一閃,笑道︰「好 ,掌櫃的有人要買兩斤二兩竹葉青。」
小二帶著李仇走到櫃台,那掌櫃的對李仇道︰「你要多少年份的竹葉青。」
李仇道︰「只要兩年分的,最好是在秋天時分釀的。」
掌櫃道︰「我們這里要先收錢的,最好是銀票。」
李仇舀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對折著的銀票遞給掌櫃,掌櫃舀過一看,然後就轉身掀起簾布,進到了酒館的後頭。
很快掌櫃的就舀著一個小酒壇出來道︰「這里剛剛好有一壇兩斤二兩的竹葉青,歡迎下次再光臨。」
李仇接過酒壇,對掌櫃微微一笑,就走出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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