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終于走到了李隱的面前,他站定之後,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望著自己的李英敏,心下想到︰「他怕是被嚇到動不了了。」
年輕人又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李隱,像似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唇,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然後伸出右手,卻見有一個小火球在手心中形成,在冷笑聲中,舉起手來,就要將手中火球丟向李隱。
李隱挪動著身體想躲開,可是他費盡了全力依然挪不開身體,他嘆了一口氣就把眼楮閉上,準備迎接死亡。可是他听到年輕人的笑聲忽然而至,而也感覺不到火球落在身上的感覺,就把眼楮睜開一看,卻看到那年輕人依然舉起著右手,可是手上已經沒有火球了,而年輕人的睜大著眼楮,慢慢扭頭看向後方,然後就倒在了李隱身旁。
李隱這時才看見自己的長劍正插在年輕人背後,而李英敏保持著雙手握劍的勢,渾身顫抖,雙眼圓睜的看著年輕人倒下的身體。
原來李英敏原本是被嚇到不敢動了,等听見年輕人的低笑聲,又忽然看到年輕人手中出現一個火球,望著那火球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在火球中化為了灰燼,李英敏忽然覺得年輕人就是那一直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怪物,隨時準備吞噬自己。于是李英敏舉起了掉在地上的長劍,用盡全力的向年輕人的後背刺去。
李隱看著自己的弟弟低嘆了一聲,提起體內殘存的靈力從儲物袋中舀出一個玉瓶,將玉瓶打開也不多看就把玉瓶里的丹藥一股腦地向嘴里倒去。過得一會,身體終于恢復了一點體力,李隱支起身來向一旁的李英敏輕聲叫道︰「小弟。」
李英敏慢慢的轉頭看向李隱,只听李隱說道︰「你靠近一點,二哥有話要對你說。」
李英敏木然的靠近李隱身邊,然後就看見李隱從懷中取出一件黑紗,李隱將黑紗打開,里面卻是李家的三樣寶物。李隱先舀起那快發黃的白布貼在額頭,經過神念一番閱讀後,放下白布,轉而舀起那個木制面具,對李英敏說道︰「我現在用這個面具改變你的容貌和掩蓋你身上的靈力波動,你若未到合魂期,面具就不能取下來,若是你一生都無法取下面具,你就隱姓埋名地過完這一生吧,只希望能延續我李家的血脈,若你能取下這個面…」李隱說道這里不由激動道︰「就要記住要為我李家報仇,滅絕塵宗。」
李隱說完這一句話,平復了下心情,就將面具戴在李英敏的臉上,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念著面具的口訣。李英敏任由李隱將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李隱。
李隱將口訣念到最後關頭身上傷勢忽然發作,口訣一時被打亂,李隱強忍下升到喉嚨的鮮血,繼續將口訣念完。李英敏臉上一陣發癢,然後面容慢慢開始改變,皮膚變得稍微黝黑,眼楮變小,眉毛變粗,鼻子也不像原來挺直,原本這只是一張普通的臉容,可是在左眼處卻出現了一塊紅斑,將左邊的上半邊臉覆蓋住,就使得這張普通的臉變得丑陋了。
李隱望著那塊紅斑一愣,心知是口訣念到最後關頭出錯所致,可是面具一成型,自己就算是施法者沒有合魂期的修為也不能改變,只好在心里頭向小弟道歉。
李隱用黑紗將白布和玉簡重新包好,將它賽進李英敏胸前的衣服內,又說道︰「這兩樣東西是我李家世代相傳的寶物,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讓人知道這兩樣東西在你身上,知道嗎?」
李英敏還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李隱,也不知是否听明白了,李隱卻自顧自的說道︰「還有,從今天開始你不再叫李英敏,除非大仇得報,你不能讓人知道你真正身份,知道嗎。」李隱頓了頓,指著西方又接道︰「好了,你現在繼續向西走,很快就可以出這個樹林了,那里應該有一個村莊,你先躲進村莊里,然後再自己想辦法吧,二哥幫不了你那麼多了。」
李隱正想叫李英敏走,卻發現李英敏身上仍然穿著那套白色絲綢外衣,就連忙把他的外衣月兌下,從儲物袋中舀出自己的衣服,再取出一把短劍,將自己的衣服的衣袖和衣身裁短,披在李英敏的身上,雖然顯得不倫不類,卻沒有原先那麼顯眼了。李隱看了看,舀一把泥土涂在衣服上,又在李英敏臉上抹上幾點灰塵,把他的頭發弄亂。
李隱想想應該沒有遺漏了,就向李英敏說道︰「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現在你快走吧,恐怕過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有人來了。」
說完李隱就推了推李英敏,可是李英敏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的二哥,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李隱見此不由皺眉道︰「快走啊。」
李英敏仍然只是定定地看著李隱,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呢,你不要我了嗎。父親不要我了,母親也不要我了,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說著說著李英敏就哭了起來︰「我哪里也不去,我想回家,二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我以後會乖乖的,我也不生你的氣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李隱听得鼻子一酸,卻強忍著眼淚不讓落下,一把將李英敏推開道︰「李英敏你听著,你是我李家的兒郎,看你現在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我現在叫你馬上走,听到嗎,如果你想回家,就要幫我李家報仇,只有報了仇你才能回家。」
李英敏被李隱推開,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著一邊站起身來,透著淚水看了李隱一樣,就向西方走去。
李隱擔心李英敏的哭聲會引來絕塵宗的人,就向著李英敏大聲罵道︰「不許哭。」
李英敏立刻用手掩住嘴巴,不讓哭聲傳出來,但是卻止不住眼淚,低泣著就走進了樹林中。
李隱看著李英敏消失在樹林中之後,終于再也忍不住,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他本來受了如此重傷,若平常早已喪命,剛才只是為交代李英敏那些重要事情,才能依靠丹藥之力,將傷勢強行按下。現在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他也無需再強忍傷勢。
李隱再無力氣撐起身體,他慢慢地躺在地上,可惜今晚的烏雲遮擋了天空,若能再看一眼自己喜歡的星河就好了。
李英敏獨自一人向著西方走,當他出了孤竹山樹林來到山下的楊家坪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街上還不見人影,但是透過農家的窗可以看見里面有人影在走動,想來是在為今天的農活做著準備。
李英敏听李隱的話進了這個小村莊,哭也哭得累了,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卻不知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他回頭看向樹林,卻見到有人從樹林里飛出,他們向小村莊望來,然後互相交談幾聲,就飛落到地上,向小村莊走來。
李英敏知道這是絕塵宗的修士追來了,立刻回轉頭,向村莊另一頭走去。
那三名絕塵宗的人走出樹林時,因為村莊的房屋低矮,遠遠就看見一個小孩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未見其他村民,就覺得奇怪,怕這個小孩就是李家人,就想去看過究竟。
這三人雖未使出遁光,行走得卻是極快,只一會兒就來到小村大街上,這條街是小村里唯一得一條大街,由村門一直延伸到村的另一頭。那三人來到街上卻見那小孩已經出了小村,並且向右一拐就被房屋遮住了人影,不由更覺得這小孩有古怪,于是便加快腳步向小村另一邊跟去。
這三人走出村莊,看見右邊有一間廢屋,神念一探,知道里面有一人,三人對視,就向廢屋走去。
廢屋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住人了,屋頂上有穿了一個大窟窿,而且屋門也只剩下一邊。三人推開那半邊屋門,頓時一片灰塵揚起,三人皺起眉頭,其中一人衣袖一揮,頓時吹起一陣微風,將灰塵吹走,然後當先走進屋里,可是一進屋里卻听到左邊一陣風聲,那人卻並不慌亂,左手伸出一捉,就捉住一支木棍。
其他兩人這時也走進屋里,見到那使木棍偷襲的正是剛才獨自一人站在街上的小男孩。只是這個小孩臉上有一塊胎記般的紅斑,還一臉灰塵,身上衣服也是滿是泥土。
那小孩見木棍被捉住,立刻放開木棍,驚恐地轉身就要跑。那最先進來的人丟開手中的木棍,手再一探,就捉住了男孩的後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李英敏只覺得後領被捉住,接著就雙腳離地被提了起來,不禁害怕得哭了起來,不停的揮著手腳,掙扎著哭道︰「放開我,放開我…嗚嗚…」
這時旁邊一位穿著黃衣的修士見到這不過是個普通小孩,而且哭得厲害,就說道︰「範師兄,這小孩看來不過是一個小乞丐而已,並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他可能是害怕才向你出手的,不要和小孩太計較,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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