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深夜。

夏季剛過,入秋時分,正是朱開滿紅花山的季節,但在黑夜中,只能看到山上黑蒙蒙的一片,卻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葉。

今夜紅花山上烏雲遮蔽了星光,月光,前幾天還能听到的蟲鳴聲也不見了,顯得今夜的紅花山格外的黑,格外的靜。

坐落在紅花山腰上的李家莊在今夜卻要比以往都要熱鬧。

李家莊是附近一帶有名的修仙家族的本家,就算是在整個大業國的修仙界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家族。

李家本非大業國的家族,族內以前曾經出過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後來那位大人物被仇家殺了,李家為躲避仇家才搬到大業國洪州隱姓埋名,後來不知過了多少年,李家覺得風頭已過,仇家難以再找上門,才逐漸開始發展,但是這些外人難以得知,都以為李家是本土世家。

現在李家雖然大不如先祖,族內卻也有五名金丹期的強者坐鎮,李家的本家內更有一位合魂期的老祖,族內有修仙資質的內門子弟就有四百多人,更別提那些凡人子弟了。李家族中產業極多,遍布整個洪州,不但有讓外門的凡人子弟管理的普通商店,也有築基期的子弟被分發到洪州各處管理修仙資源和坊市商店。

今天卻不知為何,所有的管事都被叫回本家。

在莊園邊的小樓上,一個**歲的小男孩倚著欄桿眺望著圍牆外的紅花山,卻只能看見一片黑。

這個小男孩身上穿著絲綢織成的白衣,臉色白女敕,眉毛縴長,黑白分明的眼楮,像有星光流動,直挺的鼻子下是朱紅的小嘴,這小男孩就像是用美玉精雕細琢出來的藝術品。

只是現在的小男孩雙手托著下巴,小腮鼓起,原本開明的眉毛也快被拉成一條直線,顯然在生著悶氣。

「李英敏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是不是被人調戲了,要不要哥哥幫你出氣啊。嘿嘿。」突然小男孩身後傳來一陣怪聲說道。

這叫李英敏的小男孩一听這聲音立馬回身看去,只見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嘿笑著走上小樓,兩個小孩相貌極其相似,也都是十一歲,卻是難得一見的龍鳳胎,剛才正是那龍鳳胎的哥哥在說話。

李英敏本來就生著悶氣,一見這對雙胞胎,卻是自己的六堂哥和七堂姐來嘲笑自己就更高興不起來。

李英敏不由不耐煩地叫道︰「我正煩著呢,不由來惹我。」

六哥李豪卻又學著一口怪腔道︰「煩什麼啊,二哥這次回來不是送你一件女生衣服麼,你也不用在這生氣,不如就穿出來讓我們瞧瞧,不要浪費了你這張漂亮的女孩臉。」

李豪的妹妹李玉在一旁也不由拍手叫道︰「是啊,我們小敏姑娘穿了女裝一定是一個大美女。」

李英敏本來就生得像女孩,而且可惡的是他的母親因為一直想要個女孩,卻只生了李英敏這一個獨苗,因此給他取了李英敏這個像女孩子的名字,所以從小到大都被族了的堂兄表兄們嘲笑自己像個女生,雖然大家都沒有惡意,可是他在嫡系里年紀最小,長兄們都喜歡這樣逗他,他卻對此十分討厭,他也最听不得別人叫他的全名,想著等他長大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字改得听起來威武一點。

現在一听李玉李豪舀性別開自己的玩笑,不由大叫一聲,舉起拳頭就沖了上去。

李玉兄妹一見李英敏真的發火了,轉身就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一邊笑道︰「小敏姑娘要殺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

這時,在李家莊的大廳之中,所有的李家高層齊聚一堂,但氣氛異常壓抑。

只見在主位兩側共置有五張椅子,坐著一青衣一藍衣兩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一個頭扎方巾的中年儒生,一個濃眉大眼的大漢,還有一個身著羅衣的美婦。

這正是李家的五名金丹修士,其中那青衣老者更是李家現任族長李在恆。

現在這五名金丹修士和堂下眾管事全都面帶焦慮的望著主位上的一位黑衣老嫗,似在等待這老嫗的發話。顯然這位老嫗就是李家的那位合魂期的強者了。

在主位上的老嫗眉頭深鎖,思量了頃刻,抬頭看向殿內眾人,見眾人都看著自己,不由嘆了一口氣後說道︰「想來情況你們已經了解了,現在我們李家要面對的是滅門之災,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保存我們李家的嫡系子弟,讓我李家留一香火。」

那五名金丹修士中的大漢卻皺眉道︰「祖母,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不如我們把那東西獻給如意堂,那如意堂可是我們大業國第一大的勢力,與那絕塵道宗同是天元大陸北方八大宗門之一,那絕塵宗雖是強勢,但有如意堂庇護,他們也不敢對我們李家直接動手吧。」

族長李在恆卻搖頭道︰「如意堂在大業國的東方瀘州,離我們洪州相隔千萬里,就算祖母親自跑一程,來回也要三天,但是絕塵宗日出之時便要殺到了,這遠水就不了進火啊。」

老嫗听了卻苦笑道︰「哼,如意堂?八大宗門?絕塵宗真正的強大豈是其他七宗可比的,外人都以為天元北方八大宗派並列,但只有八大宗門的高層和少數的一些前輩高人才知道絕塵宗的真正實力,我們李家祖宗就是深知絕塵宗的可怕才潛藏如此之久才敢重新發展的……」

堂下眾人听了一凜,老嫗未讓他們細想就繼續說道︰「本以為絕塵宗派弟子在天元大陸各處暗中查找我們,卻猜想不到我們竟敢就在他們本宗鄰國中安家,而平安無事的過了如此多年,卻在幾天前有絕塵宗合魂期的強者扮作散修尋一個由頭跟我動手,也怪我大意,被逼用了我李家功法獨門法寶,那人一見就立刻罷手退去,我心覺不對,偷偷跟去,才知中了絕塵宗的圈套。」

一旁椅子上的儒生皺眉道︰「那麼說絕塵宗原本並不確定曾祖母的身份,才會尋由試探。那麼那個絕塵宗的合魂期的修士是怎麼會懷疑曾祖母的身份的。」

李在恆听了雙目微眯,道︰「你是說……是有知情人告訴絕塵宗的人,那麼那人會是誰?」

此話一出,堂下一眾管事和核心弟子立時起哄起來,而那一直沉默的藍衣老者雙目冰冷的掃視著堂下的眾人。

那儒生起身讓眾人安靜下來說道︰「我敢肯定那人不是我們李家的人,若是我們李家自己人,那絕塵宗的人也不用來相試了,直接帶人殺上門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不是更好,我想告密的那人一定是我們李家的熟人,最起碼是曾經見過曾祖母那件法寶的人。」

眾人听了不由松了一口氣,卻又不禁細想告密的那人是誰。

「這時已沒有時間去想那人是誰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對即刻到來的災難。」老嫗卻嘆了一口氣道︰「在恆,你們既有金丹修為,絕塵宗必認為那東西就在你們其中一個手上,對你們必會大力追殺,你們五人各帶著我李家子弟分開逃走。在恆,你帶著一部分普通子弟向如意堂逃去。在永,你帶一部份普通子弟向向東逃。」

「是。」李在恆和另外一個藍衣老者答道。

老嫗又轉向那金丹期的大漢和美婦吩咐道︰「在天,小蘭,你們帶著另外兩批子弟分兩路向天元大陸的南方逃去。」

「是。」大漢和美婦應道。

「以上四路都是分散敵人的注意力,至于我李家的嫡系子弟,月天,就由你帶著向天元大陸的西方逃去。」老嫗這時望向那儒生,神情嚴肅的道。

「西方?天元大陸的西方不是魔教地方嗎?而且西方離我們大業國如此之遠,以我修為只怕一生都未能到天元大陸的西方,逃去西方是否有所不妥。」那叫月天的儒生听了不由疑問道。

「哼!你修煉了如此多年,難道還真以為在修仙界有正邪之分嗎?」老嫗不由哼了一聲︰「你不但要帶人逃向西方,還要把我李家的那東西交給西方的婆羅教,這世上對我李家那東西最感興趣的也只有絕塵宗,西方的婆羅教和南方的無花門,而在天元大陸唯一真正不怕絕塵宗的也只有婆羅教和無花門,你把那東西交給婆羅教,必能保我李家嫡系弟子平安。」

「而且婆羅教在我天元大陸的北方設有秘密分堂,我們先祖就曾經想過請求婆羅教的庇護,所以留下了婆羅教分堂的所在地,你只要向西逃進緊鄰大業國的吳國在按照這塊地圖上的標記走,就能到婆羅教的秘密分堂,他們應該有能跨越數千萬里的遠距離傳送陣讓你們安全離開的。」說著,老嫗舀出一塊玉簡遞給儒生。「

「是,我一定會把我李家子弟平安帶到婆羅教。」儒生接過玉簡肅然答應。

「那祖母您呢?您帶著我李家的寶物不是更有機會逃離嗎?」這時一旁的大漢問道。

「我?我已經老了,我只希望能保存我李家的血脈,在九泉之下能有面目去見我李家的列祖列宗。」老嫗嘆了一口氣道︰「絕塵宗雖然不怕如意堂,卻怕走漏風聲驚動無花門和婆羅教,所以不會派元神期以上的修士來的,我會留下來盡量拖住絕塵宗的人,盡量為你們爭取時間。」

「好了,都下去準備吧。」老嫗擺了擺手吩咐堂下眾人道。

「是。」眾人應諾一聲,便陸陸續續的退出大廳。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