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蓁暗暗朝他瞥了眼,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翹起,輕輕應了聲。
「為什麼會答應?」
「從今天開始麼?」
接著,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段問出,又各自愣住。之後,祁流率先開口回答︰「因為……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你不覺得我是在刁難?」
夏蓁垂下睫毛看著地面,縴長的睫毛如風中展翅撲閃的蝶翼,聲音似是有些迷惑又有些好奇或是……期待?
祁流不禁失笑,一只大手直接啪的蓋到她頭頂,語調像是今日的風一般的溫和︰「雖然胡訴是這麼喊的,不過,夏蓁,你若是有意為難,名詞可以設置在前五十甚至是前十,哪怕是前三也不過分,畢竟你是第一。可是你沒有
說完側頭看了她一眼,一抹壞笑悄悄爬上嘴角,祁流趁機大力揉了揉她頭上的發,然後立刻拔腿就跑。
夏蓁驚得在原地呆了三秒,之後才抬手去模模頭頂,可所到之處皆是揪成一團,怎麼想象都是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憤怒之下她直接拉下橡皮筋,任一頭黑發披散在肩就跟著追了上去。
眼見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夏蓁一急,直接對著那背影月兌口大喊站住。
話音剛落那個初時還在飛奔的身影瞬間便停了下來,雖然溫順得有些可疑,夏蓁卻來不及多想地趕了上去。
頓下腳步時,她已經有些微喘,看到祁流竟仍是笑意盈盈的欠揍模樣,不由的越發來氣。
「低級
听完祁流笑意更弄,「生氣啦?」完全是寵溺的口氣。
沒辦法矯情的說沒有,夏蓁直接面無表情的把頭一側,無視之。
「夏蓁她看不見祁流的神情,只是感覺這聲叫喚,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依舊是淡淡的聲響,口氣有些凝重,混合著他優質的獨特嗓音,倒像是有只毛小貓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她心頭撓了一下,不痛卻微癢。
不知該作何回應,所以她沒有答話。
「你可能忘了,但我的腦中一直存活著那日那個在我手心寫下蓁字的那個人,調皮的模樣,狡黠的表情,雖然這段時間你表現得很冷淡甚至有些木訥,可是我相信那個「她」也是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多一點笑容,多一點喜怒哀樂,多一點生命氣息,因為……你還活著
隨著話音落下,像一把大錘重重擊在她心上。從來沒有人說過這樣的話,沒有人注意過她的喜怒哀樂,更沒有人在意過她是何種模樣。
她該是怎樣的模樣?
那些調皮搗蛋撒嬌賣乖都是藏在被時間偷走的哪個不知名的縫隙里的東西,如此遙遠如此模糊,如此的難以想象。所以他喜歡的只是……
有一種東西在噴薄而出,她一咬牙還是沒有克制住,月兌口道︰「祁流,你真的喜歡我麼?」
還是喜歡調皮的活潑的狡黠而有活力的女生?若是如此世間女子這麼多,他要如何選擇那個唯一?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只是因為她的脾性是他愛的模樣?
時間仿佛凝滯,氣氛也跟著凍結,他的不語導致一片死寂。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股氣,悶得讓人覺得簡直快要窒息了,心髒跳動的頻率也不太正常,她在緊張!
隨著僵持時間的增長,心里的股氣變成一團微茫的星火,在某個瞬間「哧」的一下,熄滅了……
雖然是在意料之中,可她好像還是失望了……
他緘默了那麼久,久到她以為他不再會說話或者選擇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卻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