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撇開頭,掩去了眼中的失落。
祁流流利的干完一系列的動作,末了露出一臉玩味的笑容,邪氣的讓那調酒順瞬間覺得一陣陰風飄過,搜搜的鑽進脊背帶起一串的雞皮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身子不可遏制的抖了抖,然後便听到他開口。
「這次確是我們有錯在先,所以我不追究,但是……」突然華鋒一改,「若是因此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是再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保證——接下來的每一天,你必不可能好過
不顧身後恍如見鬼的眼神,祁流走到胡訴身邊,張口便問︰「幾號房?」繼而又補充道︰「怎麼選在這種地方?」
胡訴低頭悶悶的回︰「貴族包廂m9對于後一個問題顯然是呆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繼續解釋︰「大致是……方便……額……辦事吧
祁流沒再說話,只是任誰都看得出眼底的一片寒霜。
沉澱了一下情緒的祁流斜睨了胡訴一眼後,無奈的輕嘆了口氣,側著頭有些不自在的說︰「我懂,但這是他的場子,不適合
胡訴聞言一愣。是了!他怎麼可以忘了!這是紀年組的局,而紀年是……她的哥哥。可是,他說,他懂。
胡訴朝祁流看去,卻又似是透過斑駁的光影看到了塵封在記憶旮旯里的很久很久前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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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然,別這樣,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男人急切的說。
「幸福?呵,忘了麼?在我懷孕的時候你就是這麼說的,可是如今呢?房租已經三個月沒交了,什麼時候交得上還說不準,還是你想拿銀行里三位數的積蓄養活我們?夠了,放手吧
「何然!」
「 」的一聲,門打開了。原來氣勢洶洶的女人卻怔在了原地,因為門口赫然站著個抱著布偶的男孩。
那是她的兒子,也是他——胡訴。
他站在那兒,惺忪的揉著眼,呆呆的朝著那女子喊道︰「媽媽
可是,回過神的赫然已經繞過了他走向大門。
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剎,不只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他竟然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打開門才發現,門前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轎車,何然站在後車廂,身旁的男子正附身替她整理東西,來不及多想的他立刻追上去攥著何然的衣角,惶惶不安的喊︰「媽媽……」然後,他得到了常徘徊在無夜間總是揮著不去的最可怕的夢魘——何然決然而又厭惡的眼神。
于是他停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她們收拾好一切,關上後車廂,打開車門,發動引擎,之後車徐徐的開動了,可是他卻後悔了,撒開腿瘋一般的朝著它狂奔過去,沒幾步懷里的女圭女圭就掉了,那是他五歲時的生日禮物,與它一同誕生的還有那張掛在臥室里笑得傻氣卻亙古不變的全家福……
他一直跑,跑到胸腔像隔了塊時候,五髒六腑都被擠壓得生疼,眼淚也在止不住的往外涌,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明明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停下來,明明不管怎麼跑距離還是在不停的拉大,明明知道其實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改變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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