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嚇死我了你!」胡訴盡量裝得凶神惡煞,才好一點點的收起心里那彌漫的心疼。
「阿……訴?」看著她有些呆滯的抬眼看向他的模樣,心髒便絞痛得不能自已。
「是我,我在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忘了,gps導航追蹤啊,你的手機連著我跟大哥。」霽月在心里冷笑著想︰是啊,可他竟然沒找她,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我帶你回家?」
「不想回家。♀」
「那……那……」剩下的「去我家吧」愣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他不敢。
「我能去你家嗎?」她問。
胡訴為此怔了三秒,三秒後原本興高采烈的「好」變成了略顯木訥的「哦」。
這麼多年,這份感情都是這麼瞞下來的,每當控制不住的時候就告訴自己回答的慢點再慢點,你會知道最好的答案是什麼。
就這樣,霽月住到了胡訴家。
晚上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霽月看著一坨一坨往下掉落的雨珠,想到了第一個計劃,計劃里的第一顆重要棋子,就是胡訴。♀
「阿訴,好大的雨啊。」
「嗯,天氣轉涼了吧,我給你去拿件衣服?」胡訴說著從書桌站起身。
「不用……我知道那件事了!」眼看他壓根沒把她的話當回事,霽月情急之下月兌口而出。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開口透露點什麼,一路上不管他如何旁側敲擊,她都沒說。
「哪件?」胡訴的模樣顯得有些僵硬。
「齊大哥……跟我哥的賭約。」
「你怎麼會知道?!」看著他張得簡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嘴,霽月在心里暗笑,果然從小到大最瞞不住心思的就是他。
「怎麼可以這樣呢……夏蓁姐知道得多難過……」她說著眼神飄渺的看向窗外。
「你是應該這個才哭的?」
「也不是,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大哥心里裝的一直都是你!賭約的來源不也是因為你!」
「是、是麼?可是我不想再這樣了,總覺得忐忑不安,達到目的的方法明明很多啊。」心里卻又想起另一句︰「阿月,抱歉,賭約一事,我想幫你月兌離喬家的束縛是真,但還有個私心,跟你哥一樣,我也需要個接近她的契機,憑什麼對一個陌生人這麼在意?如果制造個理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你應該知道,若是只為你,我可以用一萬種方法,唯獨不會選這個。」
指甲一寸寸的陷入掌心,她終于鼓足勇氣的抬頭看向了他,說︰「胡訴,你也是喜歡他的吧?」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他驚詫的看向她,有點遲鈍的問︰「她?誰?」
霽月奇怪的蹙眉,繼而答道︰「齊大哥。」
然後他的反應更奇怪了,他竟然笑了,而且……倒像是怒極反笑。
胡訴覺得肯定是有人在自己心口埋了顆不定時炸彈,不然怎麼會有這種隨時都要爆炸的感覺?他喜歡大哥?
誰喜歡他了!老子他媽的暗戀了八年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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