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尸嶺,一座不算大的城池,今夜徹底血流成河,所有的生靈盡數死去,成為一座真正的死城,方小隱昏倒在夜里。
天雷神劍自己飛了起來,吸收著亡靈的血精,五十萬大軍的血精在天地間形成一道道血絲,被吸進劍身中,神劍表面泛起了紅光,隱隱有著一個影子顯映,直到天漸亮天雷劍才像是吃飽了般,落到了方小隱的身邊,兩只石獸化作影子隱入了劍身中。
清晨,下了一夜的雨終于停了,一縷晨光斜照在方小隱的臉上,暖暖的。他睜開眼,伸了伸胳膊,骨頭像散架了似的響起 聲音,但卻很舒服。
出現在眼前並不是遍地浮尸,而是一片了無邊際的荒原。身上的衣服已干,天雷劍在身旁,仿佛一切如場夢,揮之不去的只有最後出現的白衣男子,卻無形之間成為他身上的鞭撻。起身準備去找晴兒,不知昨晚他們安全離開了沒?
「小隱,你在哪里?」這時遠處響起一個聲音,方小隱看了看,是木晴兒在尋找他。
一切如想象般,她跑過去兩人緊緊相擁,木晴兒喜極而泣。
「我好怕……」木晴兒的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一起都過去了方小隱撫模著懷中女孩的秀發,微笑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們去周口域吧,那里還有五十的軍隊,燕國再也不會有威脅到我們的地方了方小隱說。
最後方小隱木晴兒阿成阿闖青陽五人向周口域趕去,五十萬人馬,卻只剩下五人,亡尸嶺一戰,無疑是一次慘痛的教訓!折兵百萬!
守在周口域的將軍听後無不震驚,「可惜單雄將軍了有人惋惜。
「方元帥,讓晴兒姑娘離開周口域是我等辦事不利,請您降罪李氏父子跪在營外。
方小隱臨走時囑咐過李氏父子要保護好晴兒的安全,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怪罪也沒有益處,木晴兒的性格他也了解,別人勸不住。
「李老將軍,快起來吧,此事莫在提了,準備準備,三日後向燕國首都發兵!」
大劫之後便是後福,‘大新’軍隊如洪荒猛流,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五十萬人馬便攻到了燕國國都之外,這天方小隱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
皇城之內,一片慌亂,守衛們早已潰不成軍,百姓四處逃竄。宮殿里,僕人們開始瘋狂的瘋搶寶貝,平日里他們低聲下氣,到了亡國這天才敢瘋狂一回。
龍座之上坐著一位十來歲的男孩,盲目的看著四處逃跑的僕人,老皇帝已在兩個月前亡尸嶺被攻破的時候,一時心急怒火攻心死了,如今的小皇帝是這個叫子文的孩子。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面部被黑鐵遮蓋的人,手中拿著一根黑棒。
「叔叔,他們為什麼都跑了,大臣們不是該來上朝了麼,怎麼沒人來?」子文疑惑的問道。
鐵面男子一動不動,目光緊盯著宮殿門口的一個身影,穿過人群,他如鷹般的目光銳利起來,並做出了隨時保護子文的動作。
「你用什麼來保護他?」方小隱淡然的聲音傳進了鐵面的耳中。
「我的命!」鐵面的身體如鋼鐵,意志如磐石,這樣的男子更像是從地獄里走出。
方小隱輕笑,「你的命對我來說並不值錢
鐵面的實力在至強者巔峰,在亂世來說絕對沒有對手,可是他面對的是方小隱,是王者!
「哥哥,你在和誰說話,安娜姐姐呢,怎麼沒來?」子文幼女敕的聲音響起,當然也傳進了方小隱的耳中。
方小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你?」一個叫徐剛的名字在他的腦中出現,如此的熟悉,可腳步就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無法向前移動。
「我可以帶他離開了麼!」男子緩緩抱起子文。
望著他背影,突然顯得那麼孤獨,「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在亡尸嶺地底時也是你對不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不來找我?「方小隱發瘋起來。
男子沒有停下腳步。
「剛子,告訴我為什麼,我失去了小天,不想再失去你,我們是兄弟啊!」方小隱大吼,宮殿顫抖著。
鐵面男子離開的腳步猛然停了下來,堅定的道︰「這一次,報恩!」
大新國木晴兒坐在國都寶座的那天宣告了燕國的滅亡,她欣喜若狂,坐上這個位置,似乎就不想離開了,燕國從此納入了大新國的疆土。
南方三分之二的領土歸她所有,女王的地位也被徹底的鞏固了,坐在寶座之上,俯視著殿下的群臣眾將,有一種母儀天下的威風。
她的身後是阿成阿闖兩位戰神,由于青陽陣亡,青山回蠻族照顧年邁的母親去了。小算盤站在木晴兒的身邊,大新國最年輕的軍師寶位也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此次戰爭眾臣將功不可沒,國主將按功行賞,另外再拿出一千萬兩銀子發給死去將士們的家人,……」
一位權臣宣讀著木晴兒的旨意。
一晃數日而過。
都城內的一間小酒館中,方小隱坐在里面喝著茶水,他身上的傷已完全好了,體內的氣息更加濃厚,不過被他完美的收斂,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丹田中在有一顆金丹的基礎上,又有了五顆白丹,在逐漸向著二元金丹邁進。看似普通的面孔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里面的東西似乎無人能懂,只有他內心知道,那晚見到的白衣青年有多麼強大,他與陳媛媛的距離是否越來越遠?剛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肯和自己相見?疑問在他腦海中環繞。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爺爺,你快點啊,我都要餓死了一個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孩拽著一位老者上了二樓。
「哎呦,你這丫頭,再拽我的骨頭好散……」
話沒說完,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下來,尤其雙兒更是睜大了眼楮,驚叫起來,「你……你在這里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又使勁的揉了揉。
老者的眼楮眯成了一條縫,「你不是要找他呢嗎,怎麼見到了又不叫哥哥了
雙兒的臉色略微紅潤,想起了什麼般,嘟起了小嘴,「他認我做妹妹,我可沒說認他做哥哥
「你……」老者無奈,隨後將頭轉向方小隱,道︰「年輕人,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方小隱見到他們心情也很好,道︰「爺爺,是啊,很有緣分他是雙兒的爺爺,自己又認她做妹妹,爺爺是本該叫的。
老者看雙兒想過來又不好意思的樣子,道︰「雙兒,還不來見哥哥
雙兒心說爺爺真好替她解了尷尬,臉上仍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走了過來,「哥哥她叫道。
「哈哈,好妹子方小隱從大笑,在現代社會時在他的家族里還沒有妹妹,現在有了一個,當然非常高興,隨即從懷中拿出一枚骨戒,道︰「這是空間戒指,當做送給你的禮物
方小隱本想要送給她寶具的,可是身上除了天雷神劍寶具都被逃跑的球球吃掉了,想想只剩下這枚戒指還算值錢。這份禮物,並不寒酸,可以說比寶具還珍貴,能制作骨戒的人,在亂世中並不存在,可能鍛造寶具的人,卻是存在的,從這點骨戒的珍貴程度就可窺知一二。
「不……你上次已經送我逍遙訣了雙兒想要推辭,世間行走多年對,是知道空間戒指的稀少的。
卻被老者一把接了過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你不要,正好給我,我也很缺嘛
「你……誰說我不要了,謝謝哥哥雙兒奪過來揣入了懷中。老者的胡子看來是注定要掘的老高了。
「哥哥,逍遙訣我還有幾處不懂的地方,想向你請教一下
「嗯,有什麼盡管問就是方小隱耐心的為雙兒解答她修煉上的疑惑。老者被晾在了一旁,獨自喝起了悶酒。
……
方小隱忽然想起了小算盤,亂世中女孩在十四五歲結婚是很正常的事,當提到這事時,雙兒一陣臉紅。小算盤十七歲也該找個女朋友了,心里想著,下午便將小算盤叫了來。
「元帥小算盤來了後給方小隱問好。
「坐
小算盤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方小隱都沒有說話,笑著喝著茶水樣子很怪,又過了一會,小算盤感覺有點蒙頭,問道︰「元帥,不知叫我來有什麼事?」
「沒事,看你
「看我?」小算盤更蒙圈了。
「好好坐著方小隱又說。
躲在另一間房中的雙兒透過門縫打量著小算盤。方小隱為免尷尬的場面,沒有讓他們直接見面,讓雙兒在暗處觀察,如果相中了,再說下面的話,否則就算了。
雙兒在見到小算盤第一眼時,便認出了他是當年的小乞丐,心砰砰的跳著,臉不自主的紅了,一旁的老者看出了孫女的心事,笑著走了出來,向方小隱點了點頭。
方小隱心里高興,第一次做媒人看來還是很成功的,妹妹同意了,要是這個小子說不的話,他不介意強迫他。
又過了幾分鐘,看時間該讓他們見見面了,方小隱笑著說︰「人怎麼樣,出來給個話吧!」當然是給雙兒听的,小算盤一撓腦袋,不明所以。
這時雙兒臉色微紅的走了出來,小算盤回頭一看,便明白了,前一段時間元帥提過,但沒有留意,沒想到玩了真的。
他當年見到雙兒時她不過十來歲歲,如今長成了水靈靈的大姑娘,美麗毋庸置疑,但不可能一眼認出來,遲疑了下,道︰「元帥,這……」難為情的樣子。
「你還不願意麼?」方小隱瞪著他,小算盤跟了自己這麼多年,話還是听的。
雙兒听後,理直氣壯的說︰「小算盤,在荒城時你還欺負過我,偷我的東西,干糧,你還我!」
小算盤听後身體緊繃了下,仔細看了看雙兒,才喃喃道︰「你是雙兒,……」
一拍即合。
這次輪到方小隱和老者喝起了酒,雙兒和小算盤談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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