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些年的修煉,方小隱所掌握的驅魔寶術已修煉到極高境界,為了防止魔性的蔓延,對于這套亦成魔亦成佛的寶術並未經常使用,清心寶術也不能完全消除魔性,只是起了一個壓制的作用。
如今面對血魔,正好可以一用,淡藍色的靈光將他周身籠罩,手持天雷神劍瞬間向血魔擊殺而去,強大的靈光在黑暗中閃耀。
「是驅魔寶術!」血魔終于收起了狂妄的笑容,但隨後冷哼道︰「可惜你的修為太低,注定要化作我的養料,哈哈哈!沒想到還能殺一個驅魔人,真是高興啊!」
血魔身下的血池突然劇烈翻騰起來,血珠化成一個個凶靈向方小隱撲來。方小隱表情嚴肅,天雷劍藍光大振,斬殺著這些凶靈。他要盡快離開這里,如果外面的軍隊見到他遲遲不歸的話,一定會殺來,後果將不堪想象。
驅魔寶術對這些東西天生有壓制作用,凶靈一踫到藍光立即化為一灘血霧,越殺越多,轉眼間整個空間內都成了血色,血腥味更加濃了。
「哈哈,雖然我無法對抗驅魔寶術,可你同樣殺不死我,當你靈氣用光的時候,就是我吃掉你之時!」血魔孩子的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猙獰恐怖的面容,在他的脖子處有一道傷疤,而頭顱更像是後安上去的。
「驅魔,斬殺!」
方小隱一聲大吼,藍光閃耀,無數凶靈化為灰燼,轉眼幾個時辰過去了。
「看你還能堅持多久!」血魔看到方小隱不衰反勝,發怒道。
「直到將你殺死為止!」方小隱感覺體內的金丹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力補充。
他在這里戰斗,殊不知時間已經過了兩天兩夜,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夜靜悄悄的,由三萬大軍組成的敢死隊埋伏在亡尸嶺城外,帶隊的是山雄關,在烏雲將月亮遮蓋的同時他下達了進攻的口令。
「快!」山雄關帶領敢死隊在一處密道中悄悄進入了城池。遠處的木晴兒靜靜觀察著,等敢死隊成功之後,守候在外面的士兵再將之一舉拿下。
她是在方小隱進入亡尸嶺的第二天到達這里的,沒有見到方小隱後,將疑問指向了小算盤,小算盤禁不住質問,只好將方小隱去亡尸嶺探路的事情說了出來,一天多沒有回來,任誰也是擔心了。終于在又等了一天後,木晴兒終于忍不住了,組織敢死隊攻城,小算盤被派回了周口,讓他在那里待命隨時支援。
山雄關主動請纓帶隊進攻,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單將軍,怎麼感覺這麼靜,連個守衛都見不到?」城中的安靜讓他們感覺到了絲絲不安,且空氣中還彌漫著腐蝕味。
「走,去開城門!」山雄關帶領三萬死士快速向正門前去,那里隱隱有一些身影晃動,大約三千來人。
「上!」山雄關一擺手,身後的一隊人馬悄悄走了過去,這些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軍隊,是能一個挑四五個的好手,暗殺這種事絲毫不含糊。
嚓 嚓!
轉眼間這些士兵完成了交代的任務,正當準備回去交差的時候,突然听到背後還有聲響,未等轉身,一把把鋼刀刺進了他們的胸膛……
他們死的不明所以,可是遠處的山雄關等卻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們睜大眼楮露出驚訝的表情,「將軍,這是怎麼回事?」一位死士問。
山雄關嚴肅起來,「給我沖上去,就不相信三千人能擋住我三萬人!」他一狠心,以為只是一些高手,腦中根本沒有亡靈的概念。
然而這時,死的那幾千人血液中的血腥吸引了更多的亡靈,無數士兵從四面八方沖來,將他們包圍在了中央。
看到他們一個個面色煞白,一口獠牙,山雄關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是妖人的妖法,我們殺!」
三萬死士一擁而上,憑借著他們不怕死的精神毫無懼色的向前沖去,可是轉瞬間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死士一個接一個倒下,城里人卻無人被殺死,「他們是殺不死的!」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
死士們終于堅持不住,龜縮在一起,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只剩下不到一萬人。
這時一位紅衣將軍走了出來,朝著他們冷笑道︰「歡迎加入我們的陣營!」聲音嘶啞,讓人听後心里發寒。
「你們的陣營,呸!」單雄關今晚雖經歷了怪事情,但依然鎮靜。
‘不信啊,你看看!「紅衣將軍說後指了指那些死去的士兵,讓人恐懼的一幕發生了。所有被殺死的士兵全部站了起來,面露凶光的看著山雄關一行人這……這不可能!「山雄關終于忍受不住了,一聲大吼,向他們撲去,同時身後的所有死士全部沖了上去不自量力!「紅衣將軍冷笑起來。
……
「阿成,我的眼皮怎麼總是跳,會不會出什麼事?」木晴兒心里不安。
「不會,單將軍一定會完成任務的阿成說,他的心里同樣沒有把握。
「那不是單將軍麼,他已經把大門打開了有人眼尖,突然叫道,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山雄關的臉上已經變成了慘白色。
「兄弟們,給我沖!」木晴兒面色激動,帶領三十萬大軍一股腦的沖進了城,大營中還有二十萬,作為接應。
「單將軍,你真是讓我等小輩佩服,帶領三萬人馬就完成了如此艱巨的任務有人孜孜贊揚道。
「單將軍,你怎麼不說話,你干嘛去?」小算盤發現有點不對勁,山雄關突然向城外走去了。
「我回營帶兵山雄關說了一句後帶著一撥人走了,並關上了城門。
「回營帶兵?難道我們這些人不夠麼?」有人模不著頭腦,「也好,都帶過來明天可以在城中休息了
這時前方大約五萬左右的敵軍向這邊沖來,不過木晴兒有三十萬大軍,對付五萬,那還是戳戳有余的。
「殺!」木晴兒高呼。
「沖啊!」無數士兵向敵軍沖殺而去,當兩軍真正交火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已經晚了。
……
方小隱大戰血魔,已經持續了兩天兩夜,不得不說血魔修為的高深,境界遠在方小隱之上,不過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派無數凶靈不斷騷擾,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方小隱手中的天雷神劍閃閃發光,淡藍色的光澤猶如黑夜中的一顆亮星,所到之處,凶靈皆化為血霧。可是他始終不能殺到血魔近前,血池附近被無數凶靈圍繞,像是永遠殺不完一樣,他心里不安,不知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直在血池上方的血魔突然一聲大笑,「方小隱,你的大軍已進入亡尸嶺了,哈哈哈!」他的笑聲尤為刺耳,如毒刺般扎進了方小隱的軟肋。
方小隱暗道不好,不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他的普通士兵如何能斗的過外面的亡靈大軍,只怕是有去無回,想到這里,心里著急,寶劍再次藍光大作。
而血池中的血液此時也沸騰起來,竟在一點點增加,同時血魔的氣息更加強大了,「嘿嘿,看吧,這些都是你手下的精血,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全部死去,而你最終也會成為我恢復魔元的養料血魔陰森的說道。
「別高興的太早!」方小隱焦急萬分,此刻真是救人如救火,一想到幾十萬大軍可能會葬身這里,他的心境說什麼也淡定不了了,全力催動靈氣,向前斬殺!
「可惡的驅魔者,我要把你煉成我最忠實的魔僕,讓你的親人一個個死在你的手中!」驅魔者是血魔最恨的人,他活著的目標就是有一天回到第四界報復他們。
方小隱冷哼,自己已是強弓之弩,力量持續不了多久,照這樣下去,不但救不了他是士兵,連自己的小命也可能不保。
「驅魔術,破!斬!」他連續揮動寶劍,發出了最強攻擊,瞬間一大片凶靈灰飛煙滅。突然此時一道莫名的青光從暗處射了出來,竟將這里的凶靈吸去了大半,方小隱也趁這突然發生的一幕,眨眼間到達了血魔的近前。
血魔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敢破壞約定!」一抬手,一根巨大的血刃形成,向暗處襲去,彭的一聲,那里並未見到身影。
「驅魔者,該結束了!」另一把血刃瞬間打在了方小隱的身上。
噗!
方小隱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噴灑到了天雷寶劍上,寶劍中的無盡煞氣瞬間釋放而出,他掙扎的站了起來,臉上已完全變成了黑色,手中的天雷神劍嗡嗡作響,劍身發出耀眼紅光。一副天地間滿是尸體,地面血流成河的場面映照而出,天雷劍正在那里吸食著入河一般的血精。
方小隱一步步走向血魔。
血魔的臉色第一次有了凝重。
……
「元帥,我們頂不住了,咱們快撤吧!」一位將領來報。阿成阿闖四位戰將死死守衛在木晴兒的四周,他們身上沾滿了血,生死戰斗時刻在進行,三十萬大軍兩個時辰只剩下不到五萬。
看著手下的將士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木晴兒緊咬牙關,面露堅毅之色,不屈的面對不死亡靈。這是她出征以來第一次如此慘痛的損兵折將。
「小隱,你在哪,會不會也變成了……」木晴兒忽然茫然起來,死亡的陰影將她籠罩,但她的臉上未有懼色,有的只是痛苦。從走上戰場的那一刻起,死亡的覺悟便有了,而不想死亡的原因只有一個,不甘心!
「元帥,敵人越來越多了
這時城門突然被打開了,涌進來無數士兵。
「是我們的人來支援了!」有人喊道。
但隨即意識到了不對勁,人是他們的人不錯,可是全部變成了亡尸,帶隊的正是山雄關,一臉痛苦,顯然是被人操控。
這回士兵們是真的絕望了,「元帥,我們快撤吧,不然全完了!」阿成終于忍不住說道。他們四人通過修煉玉龍變加上這些年的磨礪,都有了高級劍師的實力,而戰力更是可比至強者。
木晴兒不甘的尋找著,想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望了許久,都沒有見到,但她終究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
一聲狂笑從紅衣亡靈口中發出,「到現在還想逃麼,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所有的退路早已被他堵死,面對這些可口的食物他們發起了攻擊。
「保護元帥!」
一場廝殺再次開始,木晴兒為中心圈子越聚越小,眨眼間只剩下不到一萬人,且剩下的無一不是軍中最最強悍的精英,他們誓死守護著。
「誓死保衛元帥!」
「誓死保衛元帥!」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所有的軍人全部高呼,和敵人進行生死搏斗,付出的代價是一個個的死亡,戰爭永遠是殘酷的,死亡是一個簡單的詞,可卻要承受無數的使命,就算死也要站著替元帥擋住一個敵人,也要在死前踹敵人一腳為元帥突圍尋求一線生機。
「將士們,是我木晴兒對不起大家!」木晴兒忽然單膝跪地,面對視死如歸的戰士她已別無選擇,「給我殺!」一聲嘶吼內心深處發出,身邊的最後一波將士沖了上去。無奈敵人是不死的,即使這些人都有劍師的實力,也只能是多抵擋一會,命運終歸無法改變。
「元帥,我等去了最後只剩下阿成四人也沖了出去。
「不……」她的聲音來沒出口,四人已被淹沒在血泊之中。這四個人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是她從山寨中帶出來的,如今……
木晴兒淚如雨下,悲痛欲絕,眼神空洞茫然,更多的是痛苦,奇跡還會發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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