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突然出現的黑洞讓他心中吃驚,但心里不知為何,沒有絲毫的恐怖之意,倒是手中的黑劍像是看老朋友一樣,嗡嗡的發著光芒。
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突然出現了微弱的光芒,走向前去,原來這里並不是封閉的,空中點點的星光映入到了這里。
四周的景象很快映入了他的視線,一張石桌,兩把石椅,石桌上是一盤沒有下完的棋盤,本以為會有什麼寶藏的方小隱見到這副情景不僅有些失望。
其中一把石椅上的一具骨架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人不知死了多少年了,衣服早已爛掉,但一具軀體並未散架,從其動作來看,生前像是一直在盯著桌上的棋盤看,似是在與人對弈,但對面卻空無一人。
就在方小隱打算做上前查看時,突然黑劍掙月兌了他的手,向著那具窟窿飛去,似是見到老朋友般,落在他的身旁,發出嗡嗡的聲音。
方小隱心有疑惑,難道黑劍是這個人生前的物品?突然听到身後一聲巨響,方小隱趕快掉過頭來,卻發現來的道路已經塌陷,他被堵死在了這里。
這一突然的變化是他沒有料到的,再去補救顯然已經晚了,他被困在了里面。
知道一時半會出不去,反而心放開了,這座荒山或是整個地下王朝的隱秘也許就在眼前,盡管出現的結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慢慢將目光移向了桌上的棋盤,這是一局殘棋,他將心神集中在了棋局之上,突然一陣眩暈,趕忙收回,感覺胸口發悶,差一點吐出血來。
這一暈厥,突然身子一歪,坐到了那把空椅子上,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仿佛什麼東西將自己固定一樣,身體已不能動彈,目光再次看向棋局,瞳孔突然放大,他已身處巨大豪華的宮殿之內,面前坐著一位中年人,身穿龍袍,自己身穿金色鎧甲,二人正在對弈。
未听清那位中年說了什麼,眨眼間場景變換。
方小隱身披金甲,頭戴金冠,手中是一把白色巨劍,金光粼粼,身在一匹高大荒獸之上,好不威風,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身份。
他的身後,是百萬將士,每個人都不次于至強者,布陣整齊,蓄勢以待,如一股洪流將要向前傾泄而去。
對面是那位身穿龍袍的中年人,此刻的他手持那把黑劍,目光冷峻的看著自己,中年人的身後同樣是人山人海,他的軍隊,同樣威武。
「曦宇,我已將九州的三州讓給與你,又封你為王,為何今日還要反叛于我?」中年人面露不解,問道。
「哈哈,子康,不要裝傻了,當年我們***天下時,要不是你運氣好提前進入神王殿,天下人又怎會擁你為王,你的實力遠不如我,還來給我封王,可笑之極!」曦宇狂笑道,這聲音是從方小隱的口中發出的,他此時已並非是他自己,而是經歷一件別人的事情。
「虧你還記得是我們***的天下,試問九州我治理的如何,百姓安居樂業,你又何必讓戰火重新燃起子康的話語成了嘆息,「你這樣做又怎麼對得起當初的誓言,恩師的教誨?」
曦宇被問的臉色發青,突然化成了怒氣,「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來爭,要不是我提議,師傅怎會允許你來到這九州之土?」
「但我已經成為了九州王,你難道還想改變不成?」子康一抖身上的黃袍,皇威彰顯,錚錚龍氣環繞周身。
曦宇一聲冷笑,「那又如何,我練兵百年只為等今日將你打敗,皇帝位也將歸我了吧!」曦宇大笑,風雲為之變色,身後百萬將士齊呼,聲勢震天動地,整片九州疆土都為之顫抖。
子康知道今日一戰在所難免,也不再說什麼客氣話,手中天雷寶劍高舉,「九州戰士听令,隨我將這亂臣賊子鏟除!」他高聲一呼,殺殺殺!兩邊氣勢一時間不分高下。
天雷寶劍高舉,頓時風雲變色,晴朗的天空轉眼間被烏雲遮蓋,越積越沉,不出片刻的時刻,在子康的頭頂已經積壓了厚厚的黑雲,絲絲雷電之力順著烏雲傳入劍中,他這把劍乃是九天神兵打造,威力無窮。
子康身為九州皇帝,統領九州幾百年,一直精心圖治,使原本荒蕪的世界逐漸變得繁華起來,百姓得已生息。他將其中三州分給了面前的曦宇,並讓其自行管理,只因他的信任,他們曾經是兄弟,曦宇的多年屯兵之事他雖听聞,但並未理會,未成想如今釀成了大禍,更沒想到的是自己信任的人一直處心積慮的要殺自己,背叛往往是令人不能忍受的。
曦宇大笑,白色赤雲隨同主人心意,道道耀眼光芒發出,瞬間山崩地裂,滾雷飛石,整個天地變成了混沌之色。
「殺!」曦宇率兵向前沖殺,一場百年未見的戰爭就此展開。
子康雖然沒有準備,但畢竟統治天下百年,手下實力不凡的戰將大有人在,和曦宇的軍隊交戰在一塊,並未佔下風,多少還有點優勢。子康的帝權並不是那麼好顛覆的。
突然這時,一聲驚天的鐘聲響起,從雲霄中傳來,帶著無盡殺氣,直奔子康的陣營,這是曦宇的又一件大殺器,混沌古鐘。
噗噗噗,無數道聲音響起,子康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化為血霧,混沌古鐘瞬間殺了無數士兵,血流成河,子康的陣營變成了一個修羅場。轉眼間曦宇的軍隊如洪流般涌來,將這里淹沒。
戰爭在持續,哀聲遍野,整整戰斗了七天七夜,暗無天日,流盡了最後一滴血,遍地都是浮尸……
天空被巨大的黑雲遮蓋,不知積壓了多久,突然下起了暴雨,將天地洗禮,雨水變成了血紅色。
……
一回神,方小隱又回到了巨大的宮殿之中,不同的是,里面再無一個人,繁華還在,可是卻空蕩蕩的顯得荒蕪,他的面前是身穿黃袍的子康。
棋盤上的妻子也發生了變化,白子盡數將黑子吞沒,只剩下一個主將對峙著數萬大軍,失敗局勢已不可逆轉。
「你終于滿意了?」子康慘然道,語氣中沒有悲涼,仿佛還有一絲解月兌。
曦宇的面色凝重,嘴角漸漸溢出了鮮血,望著手中的斷劍呆呆愣神,「想不到干莫劍竟能將我的赤雲折斷語氣中顯露出不可思議。
曦宇手握斷劍,但子康手中的劍已不知去向,而子康搖了搖頭,「赤雲是無上神兵,將之折斷的不是干莫
「那是什麼?」曦宇急切問道,這是他心愛之物。
「此劍和干莫同樣是無上神鐵打造,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神兵利器,可你卻為了它更堅硬私自向里面鑄如其他的神物,它如何能承受的了,你不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麼子康說到最後,已漸無了聲音。
曦宇悵然,忽然大笑起來,「盡管你說的有道理,但終究還是輸了,想做皇帝,做個地下皇帝吧!」他哈哈大笑,隨後起身離去。
戰場之上,堆滿了尸體,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忽然一把黑劍閃過,在這里吸收著無盡的煞氣……
轉瞬百年,世間滄桑變幻,昔時的寶宇已化成了塵埃,曦宇成了骨架,但他的動作依舊沒有變,參悟著這盤棋局,似乎不僅是勝敗這麼簡單,而是其中蘊含著大道般……
某一天,一個不知何處而來的外派弟子御空飛來,踏空是王者境界的象征,到達此處之後,突然一聲鐘響,將他困在了山下……原來當初曦宇為了外人進入這里,將混沌古鐘和一顆靈珠留了下來,一晃又是幾百年。
豁然,方小隱睜開了雙眼,明眸中多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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