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倫敦的一家頂級私人醫院里,顧曉萌輾轉了兩個小時,終于淺淺入睡,可是半夜十一點多,心口突然莫名的痛了一下。
長長的睫毛微微跳動著,許久才緩緩睜開了眼楮,一雙充滿靈氣的眸子里是濃濃的哀傷,視線範圍內那滿眼的白色,讓她輕輕的又閉上了眼。
「爸,媽,你們都不要曉萌了嗎?」一行淚水順著臉頰悄悄的流了下來,嘴唇都微微的有些顫抖。雖然自從來了英國,閆伯伯一直對自己很好,那種好雖然也很窩心,卻不是深入骨髓的骨肉親情啊。
被子將整個臉都蒙了起來,里面傳出揪心的哭聲。一直持續了很久,才漸漸變小,直至整個病房安靜下來。
次日清晨,八點剛過。
「曉萌,今天有沒有好一點?」顧曉萌剛剛自己拄著拐杖去洗手間回到床上,一個男人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皮膚很白,微微卷曲的金發乖順的散在頭上,一雙眼球卻是標準的黑色,鼻子高高的,嘴唇稍微比梵跡天的厚了點,缺少了他的那股萌勁。都說混血兒小時候長的好看,但是長大了一般都一個樣。可是這個男人,卻顛覆了那個說法,如果非要形容他的話,就是妖孽。
顧曉萌不知道為什麼,偶爾會覺得這個男人跟梵跡天有點像。
「閆旭,今天這麼早來」顧曉萌看著這個男人,他是閆伯伯唯一的兒子,這段時間以來都說他在照顧自己。
閆旭看了一眼豎在病床一側的拐杖,不動聲色的將視線轉移到了窗簾上,走過去拉開窗簾,聲音無比溫柔的說到︰「今天沒事,心里有個聲音說你想我了,所以我就來了」。
一年多的時間,顧曉萌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幽默,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好像那個聲音欺騙了你呢」。
閆旭立馬笑逐顏開了,「曉萌,你笑起來非常的迷人,總是讓人移不開眼楮,你要多笑一點」。自從得到顧擎天去世的消息後,顧曉萌臉上再也看不到那甜美的笑了。閆旭總是會想各種各樣的辦法,只為了搏她一笑。
顧曉萌沒有再說話,得到爸爸去世的消息時,雖然腿已經做完手術一段時間,但是因為是高度損傷,所以前期進行了一系列的調養跟術前檢查。術後,也要求她短時間內不要做復健。
所以更不同意她在那個時候回國,即使是爸爸去世。
那幾個以淚洗面的日子,閆旭一直陪在顧曉萌身邊,臉上始終帶著明媚的笑容。有時顧曉萌會認為,仿佛真的如他所說,爸爸只是去了天堂,他會在天上看著自己。
顧曉萌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好,醫生說,自己這腿如果術後不重視的話,將會終生殘廢掉,再也沒有治愈的可能。
「閆旭,我想出去看看太陽可以嗎?」自從得到爸爸去世的消息,顧曉萌總會在沒有人的時候,偷偷的下床拄著拐杖走幾步,但是卻是偷偷的。
「當然,我去給你準備輪椅」閆旭說完就出了病房,門口一聲輕微的嘆息沒有傳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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