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時候悲傷過度反而會忘了怎麼流淚。
從得知了爸爸媽媽的死訊到處理完後事,梵跡天一滴淚都沒有留過,只是當他帶著骨灰回到北京的時候,看到眼眶紅腫的爺爺女乃女乃姥姥姥爺,淚水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天天啊,你跟爺爺來一趟」梵跡天回到家,把佣人跟保潔都辭掉之後,爺爺梵家輝帶著濃濃的哀傷跟梵跡天說到。
梵家輝帶著孫子來到他的住處,進屋拿了一封信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梵跡天,把信遞給了他。「孩子,這是你爸爸留給你的話,我永遠支持你最終的選擇」。
梵跡天拿著信的手,微微的有些顫抖,爸爸留給自己的?跟爺爺女乃女乃道別,並沒有急著拆開那封信,處理了北京的事情,安排好了四位老人的飲食起居,回到了上海。
不知道為什麼,梵跡天覺得上海才是他的歸宿。
或許跟顧曉萌無關。
剛剛回到住處沒多久,一陣敲門聲急促的響了起來。
「呂夕?」梵跡天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女孩子,一臉的疑惑。她不是舉家搬遷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呂夕沒有在意梵跡天不解的眼神,繞過他進了屋里。無暇參觀,一坐在了沙發上,「梵跡天,你爸爸媽媽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看了一眼呂夕,梵跡天也走到沙發上坐下,抬手拿了一支煙點上,以前呂夕喜歡的那無辜的小眼神不見了,滿臉的憔悴滿眼的深邃,「不知道,這是警察的事情,我還沒有接到答復」。
「……」呂夕頓了頓,盯著他手里的煙︰「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剛剛」梵跡天現在二十歲,這不是他第一次抽,卻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抽煙,以前只是做做樣子,抽一口直接吐出來,而現在卻是經過了肺的過濾,那絲絲的苦澀好像能夠減輕他心底深處的悲痛一樣。
呂夕沒有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過了很久,梵跡天掐滅了手中的煙,眼楮還是盯著煙灰缸︰「曉萌,回來了嗎?」
爸爸是顧曉萌唯一的親人,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應該會回來吧?
其實這次來,就是要告訴梵跡天這件事的,自己接到曉萌的電話,說起爸爸的死,反應竟然特別的冷淡,似乎死的不是她的爸爸。呂夕感到很奇怪,所以才從南方回來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回來後听到的消息更加驚人。曉萌的爸爸竟然跟梵跡天的爸爸媽媽死在了一起。
「沒有,她那邊有事,回不來」其實顧曉萌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不回來,再重要的事情,難道還比不上自己爸爸重要嗎?
呵呵,有事?一年多來音信全無,現在就連爸爸去世都不回來嗎?
心底那絲絲的牽絆,悄悄的發生著變化。
「呂夕,沒什麼事我想休息了」梵跡天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看起來很憂傷卻強忍著痛苦的樣子,讓呂夕忍不住心疼起來。
「跡天,難受就哭出來吧,總憋著,會憋壞的」自從搬去了深圳,呂夕跟前男友的聯絡就淡了,到現在已經幾個月都沒有發過一條信息了。
如今看到梵跡天,就像自己一樣,是一個被感情拋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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