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怕你住院不方便」沈啟凡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此時竟然有些許的無奈。
顧曉萌知道他想說的不是這個,更加確定了他是因為柳如雪的事情才沒有來。
「沈學長,其實我沒有那麼嚴重,就是腿受了點傷,對了,你把花換掉吧,放在桌子上干嘛」
沈啟凡換掉了花瓶中的康乃馨,只是這一次沒有扔到垃圾桶,而是放在了一邊的茶幾上。
他昨天帶來的郁金香也躺在那里。
「曉萌,我給顧伯伯打過電話了,你的腿他已經告訴我了」沈啟凡在柳如雪離開後,就起身往醫院去了。路上給顧擎天打了一個電話,期間顧曉萌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
顧曉萌訝然的看著他,爸爸怎麼會告訴沈學長呢?
「他說要送你出國治療,我多問了一句,他才告訴我的」沈啟凡看到顧曉萌的表情,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沈學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腿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著急的解釋,稍微緩解了沈啟凡心底的壓抑,還以為是她疏遠自己,原來是誰都沒告訴。
「曉萌,能讓我陪你出國嗎?」沈啟凡突然抓起顧曉萌的手,臉上的深情讓顧曉萌不知所措。
正在她愣神的時候,病房的門再一次被人打開了。
梵跡天一大早招搖的跑去學校,只是想確定一件事。當他遠遠的看到沈啟凡離開的時候,就一直在心里祈禱,他,千萬不要去醫院。
回家換了二手奧拓,心急火燎的趕到醫院,看到病房內的情形時,俊美的臉上突然變得恐怖起來。
沈啟凡,原來並不是她一廂情願。
想要轉身離開,卻又受不住心里的折磨,壓下臉上的憤怒,梵跡天一臉無謂的進了病房。
「喲,曉萌,這位是?」梵跡天似乎不認識沈啟凡一般,依舊是那一副萌萌的小正太模樣。
沈啟凡拉著顧曉萌的手,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顧曉萌使勁的掙扎了一下,終于抽出的手卻又不知道放在哪了好了。「阿跡,這是沈啟凡學長」。
「沈學長,這是梵跡天,一年級的新生」顧曉萌的緊張,兩個男人都看出來了,心思也都出奇的一致。
沈啟凡以為她是怕梵跡天看到,自己跟她在一起會誤會才緊張。而梵跡天想的則是她怕沈啟凡會誤會自己為什麼來看她而緊張。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微笑著點頭示意,只是兩人的笑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無力。
「曉萌,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剛才那個問題,希望你好好考慮,我等你的答案」沈啟凡說完抬手模了下顧曉萌的長發,又對梵跡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梵跡天黑著一張臉,眼楮死死的盯著顧曉萌的頭發,剛剛沈啟凡模過的位置。
「阿跡,你怎麼來了?」顧曉萌說完就後悔了,一張小臉糾結在一起。笨蛋,干嘛要這麼問啊。
果然,梵跡天從顧曉萌的頭發,轉移到了桌子上的花瓶,花瓶里依舊是白色的郁金香,卻少了一種紫色的花,很明顯是今天新送的。
視線停留在顧曉萌的臉上,顧曉萌看著他的表情,陌生的讓她害怕。尤其是觸到那一雙眼楮,里面的冰冷讓她呼吸一窒。
「看來我來的很不是時候,抱歉」梵跡天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快速的消失在病房里,茶幾上那一束康乃馨依舊散發著自己的清香,只是不會再有人去顧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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