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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里的時候,發現時鐘壞了,指針停在12點不動。

溫婉剛才又激動又抽泣,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不停地打嗝,眼神很木訥。

溫虞安撫著妹妹睡到1點,等枕邊人的呼吸均勻了,才出門,又去父母房間里看了一眼。

這個時間點恰是老人家熟睡的,溫虞靜靜地站在兩人床邊。左邊的男人國字臉,鼻子塌了點,眼楮也小,從頭到尾沒有一點和她相像,只有冷峻的表情和妹妹神似,溫虞和溫婉都長得像溫母,烏眉大眼,柔弱無骨。也許正是這樣,才能騙過眾人多年至此。

溫虞站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

書架上的書面坑坑窪窪,有點書頁頁腳都卷起來,泛黃,嚴重點的,書梗那塊已經塌了。

那些書都是年輕時候買的,大多數都是補習題集,當她再次觀察到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溫虞有時候想就這樣斬斷這種雞肋生活,往後若有機會能嫁個過日子的男人,生個可愛的孩子,溫婉如果想跟她住,她也會帶她一起走,一家人找個不錯的地方,安安心心度過下半輩子,雖然生活質量差了點,只要能夠溫飽,也挺好的。

但是當她在品嘗安逸卻窮困的當口,某些人卻踩著她曾經的痛苦,享受著世界最奢華的生活。

「他們把女人當玩具,把金錢當木柴,把一切別人視若珍寶的東西看作糞土踐踏。」

「他們能翻雲覆雨,能把黑的變成白的,能把毫無關系的無辜的人送到角斗場,以供他們欣賞。」

溫虞在牢里曾經在某本書里看過這句話,她當時覺得說得很對。

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說得很對。

所以,她靜下心,開始研究白天拿到的場地地圖。

溫虞去過的地方不多,讀書的時候學校組織去滑過雪,對雪的概念只限于好玩,但雪往往也有可能致命。

溫虞點開搜索引擎,搜查了雪地里的生存技巧,生火取水等技能都是必須學會的。況且公司選擇的活動場地,並不是國有的,在靠北的一處茂密雪林里,安全度其實並不保障。

溫虞想不通公司里的高層為什麼會同意這場危險的旅程,但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總沒錯。

從3d電子圖上能看見雪林的全景,但這個地圖好像已經是四五年前的繪制出來的,山峰滄海都是會變的物質,四五年的時間,地圖跟實景肯定有什麼是核對不上的,所以溫虞也沒有太相信這張地圖,看了一眼就關了。

她繼續翻閱公司前幾年的活動信息,除了在2008年的四川旅行,因地震的緣故死了一位同事,倒是沒有出過什麼大事。

溫虞想查那位同事的信息,無奈她的權限不夠,不能查看詳細資料,但這個人算是經理級別的人物,原本的職位是李彥的位置,他死了之後,李彥才代替他做了臨時的掛名經理,最近一年,才通過股東會獲得了實權。

這件事曾經在國內的報刊上刊登過,但是被汶川地震鋪天蓋地的新聞掩埋了。

以至于公司上下所有人都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出令人沉痛的意外。

溫虞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中的電子哀悼陳詞,署名落筆是三個清秀雋雅的手寫字,何新禹。

她獨自思考了片刻,慢慢笑了,決定回床上睡覺。

*

第二天她問葉瑧借張會館的vip卡。

「里面還有800多塊錢,夠你鍛煉上一個月的。」葉瑧早上被溫虞吵醒,現在只能半睜著眼說,「你還真把我的話當真的,要去練出一身肌肉來?」她開玩笑道︰「男人可不愛全身肌肉的女人。」

溫虞笑笑沒回答,不妨礙她繼續睡覺,立即就去了健身中心。

她當然不是去練什麼肌肉,按李謹然昨天警告的話,她恐怕何新禹當真會不顧舊情,所以提前學習幾招用來防身。

但是,她跟著教防身術的教練學了幾天,卻還是沒能把握技巧。

教練也有點頭痛︰「往常也有比你更加柔弱的小姑娘來,學了幾天也能撂倒一兩個人,但你這樣的我第一次遇見。」頓了頓,問道︰「你的基礎掌握的都好,為什麼力道使不出來?」

溫虞心說︰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又對教練說︰「我從小的體育成績就不太好,特別是扔實心球,打排球這類靠力道的。」

教練打量她一會兒,問道︰「那你什麼比較好?」

溫虞想了想說︰「射擊。」

教練沉默片刻,大手一拍︰「那就學射擊,野外的地方其實踫不上什麼小偷,得防著雪狼那些食肉動物,學射擊是最好的。」

溫虞先是試煉了兩回,都很靠近中心,射擊教練看了,也褒獎她有天分,更用心地教她︰「狙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有些人要練上一年半載,才能掌握要領,你這樣算是不錯的了。」

溫虞覺得時間不夠,問他有沒有可能多教點技巧。

教練覺得奇怪︰「你是防衛,又不是殺人,學那麼多做什麼?」想了想,又問︰「難道你是個警察?可警察就不該來學狙擊,不然你怎麼考上的?難道是文員?」

「都不是。」溫虞搖頭。

「那就行了。」教練說︰「你學會基礎的手勢,佔位,在不同情況下應該應對的方法就可以了,多練幾個星期,那些野狼棕熊都近不了你的身!」

他不肯教,也是怕別家會館的人派來偷師的,溫虞心里理解,就只好作罷。

如此反復,溫虞狙擊的精準度提高很多,有幾回能正中靶心,這天她正好想到一個問題,問教練︰「國內有槍支管束條例,不能帶著的話,練了也沒用。」

教練望她一點,有點鄙夷︰「真槍實彈當然不行,但這是氣槍,最多也只能砸暈人。」

溫虞苦惱︰砸暈有什麼用,萬一那野狼腦殼硬,暈不了呢。

教練見這女人愁眉的樣子,柔弱無助,保護欲一起來,想也不想就送她一把特制的︰「里面不裝彈,裝木刺,你回家削尖點兒,保管讓那野狼這輩子站不起來。」

溫虞模著那把特制的槍,上面還刻著些精致的花紋,柔中帶剛的式樣,溫虞對它很滿意。

練習兩天後,溫虞接到消息,曾一航已經醒了,恰好她和葉瑧約了吃飯,就帶著她一起去醫院探望。

「怎麼就想到帶我去了呢?」葉瑧笑道︰「我又不認識你那什麼秘書。」走了幾步,又問︰「他叫什麼?」

「曾一航,護航的航。」

「哦。」葉瑧點頭︰「名字還行,不知道人怎麼樣。」

溫虞笑道︰「人也不錯,他家條件還行,有個妹妹,母親早年走了,家里只有一個老人,工資還算可以吧,能養家糊口,長得也能看,總體來說都是中上的。」

葉瑧听她嘮嘮叨叨說了一串,再上下打量她的神情,笑道︰「瞧你笑得,跟掉蜜罐里去了。」又問︰「你是看上人家了?拉我特地來幫你參謀參謀是吧?」

溫虞臉上發熱,心想自己也不過是說實話罷了,她怎麼就听成那方面的了?她仔細琢磨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話是照實說的,但是語氣過于熱烈了,普通朋友也就稍點兩句,沒有說的這樣詳細的。她和曾秘書也只是見過兩次,吃過一頓飯,算不上親密的朋友,所以她剛才說的,才容易讓人想歪。

溫虞想了想,要是葉瑧把她剛才說的話說出去怎麼辦,曾秘書會不會覺得她過于輕佻主動了呢?大多數男人還是比較矜持點的,起碼女人們在表面上要表現得矜持。

想到這里,溫虞忙說︰「沒有。」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等會兒要和你吃飯,順道看一看他再走,免得再抽時間。」

葉瑧見她心口不一,也不去揭穿,笑道︰「女人應該對自己好點兒,都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了,這時候自己都不替自己著急,那就沒救了。要是看上個好的,也別管矜持與否,追到手領了小紅本再說。否則你越是矜持,等于是把機會讓給別的女人。」說到這里,她鼻子里哼著︰「男人說是說要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女人,帶出去有面子,真正回到家,關門歇燈誰要你矜持,當然是越浪越好,你見那些足浴店里的女人哪個不是聲音嗲,行為放蕩的嗎?這樣才能攬著客人,也說明男人好那一口。」

溫虞想了想,小做反駁︰「我見電視里,也有端在一旁不動的,甚至規規矩矩的招人搶。」

「那也是少數,裝多了,就給別人看透了。」

「青菜蘿卜各有所愛吧。」

葉瑧也不理會她,心里還是不屑這樣的說法。

溫虞理解葉瑧,煙火之地呆多了,見過的男人猶如過江之鯽,大多數男人的喜好的胃口肯定掌握得比她多,發表這樣的言論也有一定的依據性。倒是這樣一比,她反而是井底之蛙,存活在自己美好而豐滿的理想中,看不見現實的黑暗和骨感,還抱著電視劇里的情情愛愛都是刻骨銘心的少女情懷。

溫虞這樣一對比,她對葉瑧更是信任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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