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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程溪鎮,南越國的將士們士氣更勝,嚷嚷著要繼續進攻下一座城——衛陽城。

顧以微沒有加入眾人的歡騰,而是踱步走在軍營附近的河邊。

這里有一片石榴林,石榴紅了,又因了秋風蕭瑟,雖是夜里,花瓣兒,花蕾兒仍在天上不停地旋轉著,盈滿了一隅秋意。

漫天飛揚的秋色里,她散落的長發上沾染了幾片淺黃色的樹葉。跟在她深厚的陳榮顯眯起眼,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看著她有些焦躁不安地仰望著湛藍深邃的天空,冬天好像又近了一些。

「主子,你在擔心什麼?」陳榮顯解下自己的披風覆在她身上。

「去年冬天,三國遭受千年一遇的雪災,我怕我們若不再快一些,這天就要變了。」顧以微裹緊披風,因為三年前小產之後沒有好好地休息,到底是落下了一些病根。

「將軍,你說我們真的能找到天擎山嗎?」顧以微望向陳榮顯,這個男人在人前是她的夫君,在人後則是她的屬下,也是她最信賴的人。

當年,「蓮毓皇後薨」的消息傳遍了三國,陳榮顯本想潛入天牧國殺了蕭啟瑞為她報仇,卻截獲了慕容宇將她帶回南越國的消息,他迅速從雪域折回南越國的都城平昌城,並與慕容宇達成協議,得以與她見面。

見到她時,她被慕容宇藏在城里一處隱蔽的莊園里,抱著她那初生的孩兒,臉上不喜不怒。

「多謝青雲將軍當日的救命之恩。」她是這麼對他說的。然後陳榮顯跪在她面前,緩緩地向她講述了千年前陳家與蓮花神女之間的淵源,以及後來陳家世世代代是守護蓮花神女後人的故事。

「蓮花神女與墨慕白留下了一個女兒,顧漣漪是神女的後人,你也是。」

雖然她曾向陳榮顯解釋過幽然谷里的事情,但是他卻認準了她,也因為她是無界選擇的開門人,貌似千年前,無界也曾在臨天大陸出現過,至少在陳家的家譜中對無界歌功頌德。

只是陳榮顯又告訴了她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其實早在千年前蓮花神女的女兒墨無衣就已嘗試過打開通天門,失敗之後便把這一項任務代代傳了下來,無奈千年之後通天門仍然沒有打開,這從中作梗者便是青魚(蓮花神女的婢女)的後人。

千年前結下的恩怨,千年後仍然解不開,倒苦了三國的百姓。

「主子,刺桐城近在咫尺,墨皇那里有天牧和天御兩國的雪域地圖,再加上慕容太子手上的地圖,尋得天擎山並不是難事。」

顧以微沒說話,思慮的眉眼凝著刺桐城的方向,陳榮顯立于她身側,想要伸手幫她摘下青絲上的落葉,卻又不忍驚擾了她。

「我們不去衛陽城,明日可直取刺桐!」良久,顧以微轉過來望向他,「慕容宇前幾日來信,說他不日就會抵達程溪,待他到時由他率領柳城、程溪的將士去攻打衛陽。」

陳榮顯思量了一番,繞過衛陽直取刺桐確實有些冒險,衛陽城和刺桐城皆有重兵把守,稍有不慎便是月復背受敵,此舉是在博弈。

「將軍,時不我待,更何況天牧國步步緊逼。」顧以微一臉決然,況且她不想再與天牧國的任何人踫面。

「是啊,晚上探子來報,于無涯竟然乘天黑發起進攻,僅三個時辰就已經拿下了臨潼縣。」陳榮顯嘆了口氣,「如此看來,也只能直取刺桐城。」

「將軍府可有消息傳來?」顧以微緩了緩神色,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無虞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有,屬下交代過夫人一定照顧好無虞,主子可放心。」無虞從小在將軍府長大,人人都寵著他,自是不會有什麼事。

「回去吧。」顧以微走進撩人的夜色中,她一如既往地沉郁,因為總是感覺不到自己是屬于這個世界的,像無界所說的她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打開通天門,那麼她曾經和現在經歷的這一切,又算是什麼呢?

罷了,紛擾難解。

————陳榮顯專用分割線————

翌日,陳榮顯將十萬大軍分為三部分,他與顧以微率七萬兵馬前往刺桐城,西岩帶兩萬兵馬攻打衛陽以亂其視線,另外一萬兵馬留守程溪鎮,等待慕容宇的到來。

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戰馬嘶鳴,前方不知又會是如何慘烈的情景。

由于陳榮顯特地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山道通往刺桐城,待刺桐城守將常子危收到探子的情報時,南越國的大軍已如洪水般涌來。

「怎麼可能,他們不是去衛陽城了!?」就在幾個時辰前,常子危才收到衛陽城的戰報,說是第一波攻擊擋下來了,但是漫山遍野都是南越的軍旗,怕是也抵擋不了多久,他還撥了一萬兵馬前去支援,可這會兒南越國的大軍怎會出現在刺桐城外?

「將軍,陳榮顯狡詐,使得是聲東擊西之法。」天御國的老將衛道夫捋著胡子道,「但他的大軍既然分成了兩撥人,現在進攻刺桐城的兵馬應該不足十萬人,我們城中有十二萬兵馬,又何必懼怕于他?」

「衛老分析得有理!」常子危听了點頭稱是,微微放下心來,「傳令下去,準備迎戰!」

「嗚——」

戰號嘹亮,戰鼓齊鳴,刺桐城的守將各司其責,弓箭手佔據高位等待著南越國大軍的進攻。

城樓前是大片的荒地,塵煙瀟瀟,秋風起,漫天黃土迷蒙了雙眼,一觸即發地戰爭壓得所有人心中忐忑。

陳榮顯卻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整裝待發,凝著城樓上常子危,此人剛愎自用,搖擺不定,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整整一個下午,雙方就這樣對峙著,直至夜幕降臨,南越國大軍便就地安營扎寨,燃起篝火。這讓常子危不免有些得意,好似青雲將軍也怕了他,不敢輕易進犯。

晚膳時分,常子危多喝了幾杯,卻听到探子來報,在城樓上發現了一個斷線風箏。他驚覺有異,接過風箏仔細查探了一番,竟發現風箏的邊緣隱約能模出幾行小字。

「慕容太子將臨,速取常子危首級」

常子危頓時酒醒了七分,狠狠折斷了風箏,刺桐城內竟然有通敵的內奸,他一定要將此人揪出來!

「這風箏是在哪里拾到的?」常子危目露陰狠。

探子不明所以,只道︰「是在衛將軍的守區。」

「叫衛道夫來見本將軍!」常子危本就對衛道夫心存芥蒂,衛道夫是軍中老將,威望高過他不知道多少倍,故常有下屬有事直接向衛道夫請示,讓他很沒面子。

衛道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匆匆趕來議事廳,常子危將風箏丟在地下。

「衛老瞧瞧,你可識得這風箏?」

衛道夫問道一股酒氣,又見常子危莫名其妙仍出一個風箏,不禁面露慍色,「常將軍這是何意?老夫怎會識得這風箏?」

常子危只覺得心中氣血翻涌,怒火充斥著腦門,往日里對衛道夫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你個老不死的,竟敢通敵賣國,還想殺了本將軍,看本將軍先殺了你!」

常子危抽出寶刀就往衛道夫身上砍去,衛道夫以為他喝醉了酒,不願與他多糾纏,反而更激怒了常子危。

常子危渾身焦躁無比,連續砍了幾刀都沒砍中,大喝一聲︰「來人,將衛道夫這個叛賊拿下!」

「你憑什麼說老夫是叛賊!」衛道夫見將士們都涌進屋里,面子上掛不住,便要與常子危對質。

常子危卻心煩意亂地理不清思緒,腦子里不停重復著殺了衛道夫,殺了衛道夫……

便又舉起寶刀,這一次衛道夫沒有躲閃,「你要殺老夫就來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下這個手!」

哪知常子危刀起刀落,真的砍下了衛道夫的頭顱。

就在這時,衛道夫的部下匆匆趕來,手里亦拿著一個風箏,瞧見衛道夫已身首異處不禁怒火沖天。

「常子危,你身為天御國護國將軍,竟然和南越國串通一氣,謀害忠臣!」來人紛紛拔刀,刀鋒向著常子危。

常子危殺了衛道夫正在興頭上,哈哈大笑起來,「本將軍殺他還需要和南越國聯手?你們也太看不起本將軍了!」

衛道夫的部下將風箏丟到常子危面前,「這風箏就是你賣國求榮的證據!」

「什麼!」常子危心跳漸漸平復下來,心中突然漏了一拍,蹲子撫模著風箏的邊緣,果然也繡著一行小字。

「殺衛道夫,換將軍位」

常子危癱坐在地上,「糟了,中計了!」

但見那衛道夫的部下已經將他團團圍住,「常子危,受死吧!」

常子危狼狽躲閃,想要開口解釋,奈何那些人像剛才的他一樣,殺紅了眼,根本停不下來。

不足一刻鐘,常子危身重十多刀,被砍下頭顱,血腥味彌漫在議事廳內,天御國就這樣白白喪失了兩員大將。

而刺桐城里發生的一切都在陳榮顯與顧以微的預料之中。

那風箏是陳榮顯放的,而風箏上的藥粉是顧以微調制的,強強聯手,自當是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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