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莫憂等人進入千雷山後便分成了兩路,他自己帶著一部分人幾經輾轉便到了山腳下一處生機蓬勃的地方。在那里盛開著漫地的野菊花,不時有蝴蝶在花叢中嬉戲。他讓手下的人就站在一邊,然後自己走上前去。
在一株櫻花樹的幼苗旁,立著一塊墓碑,墓碑後是一座墳。
百里莫憂走到離墓碑還有一步距離時停頓了一形,然後嘆了一口氣。他往前邁了一步,便在墓碑旁坐下了。他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些酒菜,然後擺在碑前。
「風哥,今天是你的頭七,莫憂帶你最喜歡的女兒紅來看你了!」他拿出一個大碗,打開酒壇,仿佛面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將酒倒進碗中。
葉輕風生前最喜歡的便是女兒紅了,每次陪他喝酒總少不了將這酒贊美一番。百里莫憂實在弄不懂,比女兒紅好上千百倍的酒多的是,為什麼他卻偏偏就喜歡這個。
百里莫憂用手掌擦掉墓碑上的灰塵,神情變得有些暗淡,失去了以往的那種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仿佛他不是中大陸七大家族之一百里氏族的那個讓人羨慕、妒忌、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才三公子。
在褪下了這身光環之後,他的普通讓人不由自主便將之忽略。可就是這種平淡,于此刻讓人心中有些堵得慌,仿佛郁結了一個世紀的憂郁不吐出來便不快。
「風哥,我對不住你!」百里莫憂看著墓碑,然後雙手有些顫抖地端起地上的碗,將那芳香四溢的女兒紅鄭重地撒在了這片土地上。
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紫晶瓶,然後拔下塞子,濃郁的靈氣逸散開來。他起身走到那顆櫻花樹幼苗旁,單膝跪下,將里面的液體全部都倒了出來。
此刻,那株小小的幼苗便開始慢慢舒展枝條,長到了一人高的高度,葉子青翠欲滴,柔女敕的光暈一圈圈在空中逸散開來,光波流轉,顯得靈氣十足。
面對著這顆小小的櫻花樹,百里莫憂笑道︰「風哥,知道你喜歡櫻花,所以在這里給你種上一顆。剛才那瓶生靈之泉是你給我的,一直沒用,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百里莫憂的笑顯得分外淒涼,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讓人不得不去為次傷懷。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葉輕風,但若是再來一次,他依舊會這麼做。
妹妹只有一個,而朋友,呵。
百里莫憂自嘲地笑了笑,盡管有很多,但卻沒有一個像葉輕風那樣讓他打從心底里服氣,或者那些人也算不上什麼朋友吧。
望著周遭這清幽的環境,百里莫憂用手指按了按那略微有些酸澀的雙眸,然後站起來,掏出懷里的那塊翡翠血晶,里面的一個葉字顯得分外耀眼,在陽光下姍姍發亮。
他提著吊墜,舉過頭頂,透著血晶去看那太陽,只是一片血紅,妖嬈而刺目,奪魄而精心。
他突然很想仰天大笑,卻又笑不出聲,無數悲涼堵在喉嚨里,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百里莫憂將墜子收回手心,緊緊握住,最終找不到什麼表情表現在臉上,只是輕笑,莫名其妙地輕笑。
他再次走回到墓碑旁,抿著嘴,輕微動了動嘴唇,仿佛呢喃般訴說著︰「風哥,若蝶忘記你了,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希望吧!再過不久,她就會嫁給墨家的墨凌天,你會祝福她的吧!」
或許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得不到回應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再次倒上一碗酒,然後雙手捧著,十分恭敬地灑在墳前。
猶豫良久,他挨不過心中的愧疚,在這墓碑前放下了一切身架,卑微而虔誠地跪了下來。
「風哥,或許在也沒辦法得到你的原諒,無法在當與你共患難的兄弟,但我卻不後悔這樣做!」
百里莫憂雖是跪著,但腰卻挺得很直。他重兄弟情,更看重親情。
他本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是為了親情,從未想過會和葉輕風成為生死之交。他是錯了,錯得荒唐離奇,但他又沒得選擇。
就這樣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百里莫憂站了起來,目光卻沒有離開那塊墓碑,他有些冷淡地說道︰「在那待了那麼久,還不打算出來?」
冷夜宸模了模鼻子,有些尷尬地從一塊巨石後走了出來。
從百里莫憂剛來這里時,他和風淵剛才千雷山上下來,正好踫到他在這里祭墳。本來兩人打算避開,但听見若蝶這個名字時,他卻移不開步子了。
雖然沒听清楚百里莫憂說的話,但此刻他心里卻又一種期盼,若蝶還活著。
百里莫憂轉過身來,見面前的人一個一身白衣,面容清秀,雙眼卻顯得有幾分說不清的滄桑。
另一個穿著黑袍,面色十分精神,平淡的表情之下藏著不為人知的辛酸。仿佛涉世不深,又洞悉了世間百態。
這樣的兩人站在一起,讓百里莫憂有些不知所措。想起了曾經和自己一起闖天下、共患難的葉輕風,這樣的兩人將他那些準備塵封的記憶再次翻了出來。
當時,听人說葉輕風和中大陸第一殺手組織的領頭人花無令有些交情,有時候兩人會在一起喝酒,論劍。
更巧的是自己又認識花無令,便向他打听關葉輕風的事。而花無令給葉輕風的評價總的來說就兩個字︰重情。
當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自己差點就笑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妹妹又算什麼?
這些他沒有告訴花無令,反而告訴他自己想認識下這位傳說中的七絕劍尊,便要他下達了一條任務,指名讓葉輕風去刺殺自己。
但讓他有些難以理解的是,花無令早將這事托付給葉輕風,而自己花了很大勁布置好了埋伏,一定讓他有去無回,那時葉輕風又失去消息了。
這事的確讓自己惱怒了許久,但第一次見到他時,卻是在自己被一群妖獸圍攻之時。
印象最深的一句話便是「風起雲涌一劍狂,大漠無垠勢如皇」,也就是七絕漠劍的前兩絕。再加上他的第三、四絕,「天旋地轉千軍亂,劍影光焰萬丈長」,那些圍攻他的妖獸就死的死殘的殘。
那時他是武尊一品,而葉輕風是武尊九品。
那一次欠了葉輕風一個人情,後來卻越欠越多,原本報復的心情完全被消除了。
葉輕風說︰「若是將我的背後交給一個人,那麼著位置非你莫屬!」
原本不再想要報復,可回到族里,看見若蝶那生不如死的樣子,他依舊選擇了將報復進行到底。
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他總會將自己得到了好東西全部送給葉輕風,只為去還清他欠下的債。
好吧……那個,志願的事弄完了……晚上先來一張……白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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