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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那道看不見的界限(上)

怪物嗎?

雪莉•克倫威爾的腦海里無法驅散這個念頭,五髒六腑仿佛完全被翻出來狠狠揉到了一起又再塞回了身體內,一種混雜著強烈嘔吐感的眩暈讓她手腳發軟。微微咬破嘴唇,腥甜的鮮血讓意識稍微清醒了點後,她哼了哼,一手扶著牆壁在漆黑深邃的地下鐵軌車道內前行著。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

「……呵呵,居然能偷偷潛入到我附近,看樣子你也不是等閑之輩了,可笑那些人一直以為你是被學園都市圈養起來的金絲雀呢!」雪莉看著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良介,心里一動發出了了帶著鈍重感的笑聲。

「但是單獨一個人前來想逞匹夫之勇,這是你犯下最大的錯誤。殺了你,或許也能引起戰爭的吧?」

良介看著雪莉,注意到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況有些不對勁。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讓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問︰「你想引起科學側和魔法側的戰爭?這麼說來,你是主戰派了?科學在你眼里就這麼難以容忍麼?」

「應該說,我並不歧視科學。」雪莉的回答出乎良介的預料,只听她淡然的說︰「但是啊,能力者和魔法師這各自陣營的代表其實就是兩個不同世界里的人吧,魔法師就安心的當魔法師,超能力者也本分的做好能力者,雙方互不干涉不是更好嗎?」

「可是有些人總是不明白,魔法與科學的交集只會帶來傷痛,所以為了讓那些人清醒一點,讓他們明白自身的立場,一場戰爭是必須的。只有傷痛才能被記住,才不會被遺忘……」雪莉的臉色有些黯然,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良介注意到雪莉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與回憶,知道這個女人背後隱藏著故事,也就是說這次行動並不出于完全的敵意。

但是——

「看來你也不是那種狂熱的宗教分子呢!不過似乎你也不是那種可以被語言說服的人,所以啊,用更直接的辦法來交涉吧。」良介淡然的把平光金邊眼鏡拿下放進上衣的口袋里,黑色的瞳孔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無論什麼理由,你試圖對當麻出手都是我所不會容忍的。」

潛藏著的天使之力毫無阻礙的流轉全身,被強化到超出人類這一階層的**瞬間爆發出連聖人都汗顏的力量。一腳踏碎了腳下的鐵軌,良介整個人帶著一股巨大的風壓出現在雪莉面前,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嗚咕!!……咳!」雙眼突出的雪莉感覺自己的月復部似乎完全被打穿了一樣,巨大的力量透過柔軟的肚皮傳導近體內,讓內髒來了一次大搬遷。本以為只是一個稍微有點自信的能力者,畢竟【黃金之手】在魔法側勢力的資料上算是比較無害的一個。

雖然剛才已經猜測到良介自身隱藏了些什麼,但雪莉並不放在心上。畢竟身在這深深的地下,這個屬于她的主場,哪怕是一些實力比她強的魔法師都不一定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和她對抗,這種自信讓她在開戰後的瞬間就遭受了重創。

很簡單,很直接很粗暴,但卻很有效的一次進攻。

良介不是魔法師,不懂那些復雜奇怪的符文術式,但是他本能的使用著【似神者】的力量。這股力量強化下的**已經有了不遜于聖人的強度,比level4的**強化能力者都要高出許多。

出其不意下,再加上雪莉大意了,所以戰斗在一開始就出現了勝負。

然而身為英國清教的魔法師,算是清教的精銳之一,雪莉並不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她強行壓下遭到重創的身體傳來的不適,手中抓著的粉筆在空中一揮,將壓在胸膛里的空氣拼命擠出喉嚨︰「艾里斯!!」

吼!!

咆哮聲自牆壁旁傳出,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猛的沖出牆壁,一把抓向良介。由于車道比較狹窄,良介沒有多少閃躲的空間,所以他很干脆的側身一腳掃在抓來的岩石手臂上。被魔法加固過如鐵塊般堅硬的岩石手臂在這股超出人類理解的巨大力量下完全扭曲,碎裂,變為了無法動彈的石塊。

而做到這些的某人只輕輕把腳放下,轉頭再看去時,已經失去了雪莉的蹤跡,其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把便攜式的通訊耳機戴上,良介打開了通訊,淡淡的道︰「目標逃走了,你想辦法定位下她的位置然後告訴我。」通訊耳機的另一頭,土御門嘴角露出一個微笑,操著那怪異的關西腔說︰「她跑不掉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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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條當麻無視了茵蒂克絲的掙扎,強行將她推給了白井黑子這位有著level4空間移動能力的風紀委員,獨自一人向著已經處于停電狀態的地下街前進。入口處的警備員本想將他攔下,但卻沒辦法丟下上百名還被困在這里的其他學生不管,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上條當麻靈敏的翻過簡單搭建起來的工事跑入了地下街。

‘一定發生了什麼……’他快步奔跑著,腦海里閃過方才見到的畫面。

他的弟弟,上條良介從另一個方向進入了地下街。雖然只是遠遠的看到,但那熟悉的身影還是讓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結合了方才的那番遭遇,上條當麻簡單的理解為,上條良介牽扯到了這次魔法師入侵的事件里。

到底上條良介擔當著什麼身份,當麻並不清楚,但是他也不需要清楚。在見到陌生人有困難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幫忙的他,又怎可能放任自己在學園都市唯一的親人深入險境而不管呢?這點,兄弟倆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在前進了一段距離後他被攔了下來,一群打扮和警備員相似,但態度和行動完全有別于警備員的人把他攔住了——準確來說是他被暫時的軟禁了。被手銬禁錮住了雙手的上條當麻沒有遭到什麼不合理的對待,而是在數名不明人士的護送下來到了地下街的出口。

在向警備員出示了似乎是身份證明的東西後,那個領頭的警備員——有著一對豐滿胸部和縴細腰肢的成熟女性點點頭,將上條當麻帶走了。

「老師,可以為我解開手銬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上條當麻認出了這個女人,是和他的班導月詠小萌關系很好的體育老師,黃泉川愛穗。

「這里不是你這樣的學生能夠自由行動的學校,保護你們這些學生是我們這些老師的責任,所以啊……遠離危險才是你們在遇到這種事情時最正確的做法醬。」黃泉川愛穗無視了當麻的掙扎,堅定的拉著他來到了出口前,就著外面照下的陽光說。

「……」當麻很想說自己的弟弟剛才也進去了,自己是擔心才會想要深入的。可是他覺得這個時候說這些沒什麼用,雖然臉上維持著一副微笑,但黃泉川話語里的堅定誰都能听得出來。

‘可惡!只能另想辦法了嗎?’當麻看著黃泉川離去的背影,思索著再次進入地下街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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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些人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弱氣娘湊到黃泉川身邊,低聲詢問著。黃泉川見周圍的同事似乎沒有注意這邊,拉著自己的同事兼後輩——同樣是老師的鐵裝綴里來到角落里,嘆息道︰「剛才那些人是暗部的。」

「就、就是傳說中專門處理一些暗地里……呃……」見黃泉川的目光有些嚴厲,鐵裝委屈的閉嘴了。

「知道就好,不要到處聲張。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黃泉川單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那我們接下來……」

「搜尋其他被困的人,把他們平安的帶回地面上。至于戰斗,恐怕是不需要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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